老李心裡一緊，趕緊低下頭。

　　「辦好了。」

　　顧寒川立刻走過來。

　　「你在哪兒打的？」

　　老李按著說好的話答：「醫院外面的公用電話亭。」

　　蕭擎宇盯著他：「電話裡怎麼說的？」

　　老李咽了咽口水，聲音有點抖。

　　「我按你們教的說了。對方沒報名字，就說會向上反映，讓醫院這邊等消息。」

　　顧寒川眼神動了動。

　　「有人看見你嗎？」

　　「沒有。」老李趕緊搖頭，「我打完就回來了，路上沒人攔我。」

　　蕭擎宇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靠回床頭，臉上終於露出得意。

　　「幹得不錯。」

　　老李低著頭：「拿錢辦事，應該的。」

　　蕭擎宇看了他一眼，心情好，也懶得多問。

　　「去，給我打壺熱水。」

　　老李立刻拿起暖壺。

　　「哎，我這就去。」

　　他轉身出去時，背後都濕了。

　　門關上，蕭擎宇臉上的笑徹底壓不住了。

　　顧寒川也鬆了口氣。

　　「隻要上面來查韓軍長，他就沒空護唐薇薇了。」

　　蕭擎宇冷笑。

　　「韓軍長不是能嗎？不是要管蕭硯辭的事嘛，我倒要看看，他自己被查的時候，還怎麼站在唐薇薇前頭。」

　　顧寒川眼底全是算計。

　　「唐薇薇沒了韓軍長，厲司嵐也護不了她多久。」

　　蕭擎宇盯著病房門，越想越痛快。

　　「這一次，他們誰都別想好過。」

　　他完全不知道。

　　門外不遠處，老李提著空暖壺，腿還在發抖。

　　而樓下，韓軍長已經等著看他們自己往坑裡跳。

　　蕭擎宇扯了扯嘴角，低聲道：「唐薇薇，你的靠山，馬上就要塌了。」

　　……

　　這邊，韓軍長決定了怎麼做後，並沒有立刻去看蕭硯辭。

　　他站在小賣部旁邊，看著唐薇薇把熱湯喝了半碗，臉色才好看一些。

　　趙雲飛買回來的東西不少。

　　兩個紅糖饅頭，一碗熱湯，還有一小碟炒青菜。

　　唐薇薇本來不想吃太多，可厲司嵐把饅頭掰成小塊放在搪瓷碗裡，聲音很輕。

　　「再吃兩口。」

　　唐薇薇看著他，心裡軟了些，還是又吃了幾口。

　　韓軍長站在旁邊，跟厲司嵐對了一下目光。

　　兩人都明白。

　　蕭擎宇和顧寒川既然以為電話已經打出去，那接下來就得把戲做足。

　　不然他們未必會得意忘形。

　　韓軍長清了清嗓子，說：「小唐同志，我去打個電話。」

　　唐薇薇擡頭看他。

　　韓軍長擺手，「你別管這些。你現在任務就是吃飯，休息。」

　　唐薇薇知道他要去安排後面的事，也沒攔。

　　「韓軍長，你也別太生氣。」

　　韓軍長聽到這話，心口更不是滋味。

　　被算計的人是他。

　　結果反過來，唐薇薇還要勸他別生氣。

　　他點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他說完，帶著趙雲飛走了。

　　唐薇薇目送他的背影走遠，才低頭喝了口熱水。

　　厲司嵐坐在她旁邊，「還吃得下嗎？」

　　唐薇薇搖搖頭，「吃飽了。」

　　「那坐一會兒，我陪你走兩步。」

　　「嗯。」

　　醫院一樓人來人往。

　　有護士端著葯盤匆匆過去，也有家屬提著暖壺排隊打水。

　　唐薇薇坐了一會兒，覺得肚子沒剛才那麼空了，才扶著厲司嵐的手站起來。

　　厲司嵐扶著她往樓上走。

　　「慢點。」

　　唐薇薇笑了下，「厲爸爸，你現在比醫生還謹慎。」

　　厲司嵐看她能笑，心裡也鬆了些。

　　「謹慎點沒壞處。」

　　兩人上了樓，沒有直接回病房，而是在走廊裡慢慢走。

　　唐薇薇現在月份大了些，不能一直坐著，也不能走太快。

　　厲司嵐陪著她，步子放得很慢。

　　走廊盡頭，正好是蕭擎宇的病房。

　　門沒關嚴。

　　留著一條縫。

　　唐薇薇本來沒想停，可剛走過去，裡面突然傳來一陣很大的咳嗽聲。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