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說完，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剛才王主任鬧得太兇，大家早就聽見了。

　　這會兒看到她被一個孕婦逼著道歉，不少人眼裡都有了看戲的意思。

　　王主任覺得臉上掛不住。

　　她張了張嘴，卻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唐薇薇繼續問：「怎麼？王主任剛才說話算話，現在不算了？」

　　趙雲飛立刻拍手。

　　「就是啊！我們可都聽見了。你一個居委會主任，不會說話跟放屁一樣吧？」

　　「趙雲飛！」王主任氣得發抖，「你嘴巴放乾淨點！」

　　趙雲飛攤手，「我說錯了嗎？你要是道歉，我立刻閉嘴。」

　　衛藍也跟著開口，「王主任，大家都挺忙的。你要是不會道歉，我可以教你。先說對不起，再說我錯了，最後說我不該污衊陸非晚同志和唐薇薇同志。」

　　王主任臉漲得通紅。

　　她往後退了一步。

　　偏偏她退得太急，後背一下撞上顧寒川。

　　顧寒川整個人才從恍惚裡回過神。

　　他低頭看見陸非晚手裡的報告單，眼睛一下紅了。

　　「不對！」

　　他伸手就把報告單搶了過去。

　　陸非晚臉色一沉，「顧寒川，你幹什麼？」

　　顧寒川卻顧不上她。

　　他死死盯著報告，聲音發緊。

　　「不對勁，這結果一定有問題！」

　　衛藍立刻抓住他的話頭。

　　「顧寒川，你激動什麼？」

　　顧寒川手上的紙被他攥得發皺。

　　衛藍挑眉，故意說道：

　　「報告不是說薇薇跟陸阿姨沒關係嗎？這不正好證明你家薇薇沒被牽扯進去？你這個當父親的，不應該高興？」

　　顧寒川喉嚨一堵。

　　他差點脫口說出來。

　　因為化驗的根本不是陸非晚的血！

　　那是他的血！

　　是他跟唐薇薇的血！

　　如果這個報告說不支持，那說明什麼？

　　說明唐薇薇跟他也沒關係？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唐薇薇怎麼可能不是他的女兒？

　　她明明有顧家的影子。

　　紀桑榆說過，她就是他們的孩子！

　　顧寒川腦子亂成一團，臉色難看到嚇人。

　　唐薇薇冷冷看著他。

　　「顧寒川，你鬧夠了嗎？」

　　顧寒川猛地擡頭看她。

　　「唐薇薇，你跟陸非晚到底有沒有事瞞著我？」

　　唐薇薇被他問得莫名其妙。

　　「沒有。」

　　顧寒川不信，「你確定？」

　　唐薇薇眼神更冷。

　　「我自己的身體情況，我的血型，我一直都很清楚。現在報告也出來了。顧寒川，這件事是王主任污衊晚姨，跟你沒有關係。」

　　顧寒川胸口發堵。

　　唐薇薇又說：「你如果真把自己當父親，就別再插手。你每插一次手，事情隻會變得更糟。」

　　「怎麼沒關係！」

　　顧寒川一下吼了出來。

　　周圍的人全都看向他。

　　他咬緊牙，話都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咽回去。

　　「你知不知道這個報告對我來說……」

　　他說不下去了。

　　他不能說。

　　一旦說出來，就等於承認自己換了血樣。

　　那他今天就完了。

　　衛藍看他憋得難受，心裡痛快得很。

　　她抱著胳膊，繼續添火。

　　「對你來說怎麼了？顧寒川，你這麼激動幹什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被綠了呢。」

　　這句話紮得顧寒川臉都扭曲了。

　　「你閉嘴！」

　　衛藍一點不怕，「我為什麼要閉嘴？你自己反應這麼大，還怕別人說？」

　　顧寒川轉頭，惡狠狠看向厲司嵐。

　　那一刻，他心裡的懷疑突然翻了上來。

　　唐薇薇是顧家人。

　　可如果她不是他的孩子，那她是誰的？

　　當年顧瀝川還在顧家的時候，跟紀桑榆……

　　難道……

　　難道厲司嵐當年就背叛過他這個弟弟？

　　難道唐薇薇跟厲司嵐有關？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顧寒川眼底的怒火壓都壓不住。

　　他上前一步，擡手就想去抓厲司嵐的衣領。

　　「是不是你！」

　　厲司嵐站著沒動。

　　趙雲飛眼疾手快，一把擋在前面。

　　「顧寒川，你瘋了吧？」

　　厲司嵐擡手，把趙雲飛拉到一邊。

　　他看著顧寒川，眼神沒有半點慌亂。

　　「現在我們是在幫陸非晚和唐薇薇脫身，不是讓你在醫院鬧事。」

　　「化驗結果你能不能接受，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該對唐薇薇和陸非晚撒野。」

　　他看向顧寒川，語氣更冷。

　　「你真覺得有問題，想找人算賬，也該回去找你的妻子紀桑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