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他才是唐薇薇的親生父親
看著眼前這雙深邃又充滿關切的眼睛,唐薇薇防線徹底崩塌。
眼淚「啪嗒」砸在手背上。
這個相識不久的長輩,總能精準捕捉她的脆弱,給予最體面的庇護。
厲司嵐輕嘆一聲,掏出乾淨的純棉手帕,動作生疏卻極盡輕柔地替她擦拭眼角。
「再哭,這雙漂亮眼睛就真成核桃了。」
他順手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物件,遞了過去。
「今天去大使館,順手帶回來的小玩意兒。」
唐薇薇吸著鼻子,視線落在他掌心。
那是一個極其精緻的金屬音樂盒,外殼鑲嵌著彩色的琺琅,在燈下流光溢彩。
厲司嵐修長的手指撥弄了兩下底部的發條。
「叮咚——」
清脆的八音盒旋律在安靜的套房內流淌。
蓋子彈開,一個穿著蓬蓬裙的小公主隨著節奏歡快旋轉。
旋律輕盈,像是一隻無形的手,慢慢撫平了唐薇薇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
她雙手捧著音樂盒,眼底的恐慌褪去幾分。
厲叔叔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家晚輩在護著。
這種被人穩穩托住的底氣,讓她找回了一絲理智。
唐薇薇深吸一口氣,挑出能說的那部分。
「厲叔叔,其實我剛才……接到了蕭擎宇的電話。他威脅我了。」
厲司嵐臉上的溫和頃刻間蕩然無存,眼底捲起駭人的風暴。
蕭擎宇那個沒底線的雜碎,敢打電話威脅薇薇這樣的孕婦!
他強壓著眼底的戾氣,聲線依舊平穩:
「他對你說了什麼?別急,慢慢跟厲叔叔說。」
唐薇薇攥緊音樂盒,聲音發顫。
「蕭擎宇說,阿沉哥打的是現役軍官,要上軍事法庭。」
「他要讓阿沉哥挨槍子!」
厲司嵐冷嗤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蕭家。
他大掌按住唐薇薇單薄的肩膀,力道沉穩。
「薇薇,把心放進肚子裡,梁晝沉少不了一根頭髮。」
唐薇薇急紅了眼:「可是軍區那邊……」
「不用管他。」
厲司嵐直接打斷,語氣透著絕對的上位者威壓。
「就算顧老頭不出面,我也能把梁晝沉全須全尾地撈出來。」
他盯著唐薇薇的眼睛,字字鏗鏘。
「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他!你隻管安心養胎,天塌下來,厲叔叔替你頂著。」
看著男人沉穩如山的臉龐,唐薇薇懸在懸崖邊的心,終於落了地。
眼眶再次溫熱。
她脫口而出:「厲叔叔。」
「你給我的安全感,真的讓我覺得……你才應該是我爸爸。」
話音剛落,唐薇薇臉頰一熱,懊惱自己說錯了話。
厲司嵐卻怔住了。
看著女孩清澈見底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一隻柔軟的手狠狠捏了一把。
酸澀,又漲得發疼。
如果當年他的那個孩子沒有丟掉的話,現在也該像薇薇這般大了。
厲司嵐眼角漾開笑意,聲音低沉寵溺。
「既然薇薇喜歡,那厲叔叔給你當爸爸,好不好?」
唐薇薇瞪大雙眸,呆在原地。
厲司嵐沒管她的錯愕,視線下移,對著她隆起的小腹開了口。
「三個小傢夥,我給你們當外公,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
唐薇薇猛地倒抽一口氣,雙手死死捂住肚子!
「怎麼了?是不是肚子疼?!」厲司嵐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唐薇薇撥浪鼓似的搖頭,滿臉不可思議。
「厲叔叔,寶寶們動了!」
她激動得語無倫次,「你剛說完話,他們在裡面踢了我一下!肯定是聽懂了,想讓你當外公!」
厲司嵐卻沒有半點喜悅,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你確定是胎動?不是宮縮?」
月份太小,加上今天受了這麼大的驚嚇,這時候有動靜絕不是好兆頭。
唐薇薇用力點頭:
「我確定,就是輕輕踢了一下。」
厲司嵐不敢託大。
他沉下臉,語氣嚴厲:「躺好,別亂動。」
「我去隔壁叫衛藍過來給你做個檢查,必須確認安全。」
唐薇薇乖巧地縮進被子裡:「好。」
厲司嵐轉身,步伐生風地走向門口。
……
同一時間。
白天鵝酒店走廊。
紀桑榆踩著尖頭高跟鞋,頂著一張陰雲密布的臉,氣勢洶洶地走出電梯。
今天去見老同學,本想倒倒苦水。
結果老同學一句話,差點沒把她天靈蓋氣炸。
「桑榆,你家老顧最近甩臉子,是不是因為白天鵝酒店那個叫厲司嵐的男人啊?」
「人家現在到處說,他才是唐薇薇的親生父親!」
紀桑榆當時砸了杯子的心都有了!
唐薇薇這個上不了檯面的小賤人!
總是惹她生氣就算了,現在居然跑到外面亂認野爹!
難怪顧寒川最近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全是被這個喪門星連累的!
紀桑榆咬牙切齒,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沉悶的聲響。
她今天非要撕了唐薇薇那張偽善的臉!
還要把那個叫什麼厲司嵐的老騙子扒層皮!
敢夥同外人來毀她的婚姻,就別怪她不念母女情分!
紀桑榆拐過走廊的轉角,目光死死鎖定走廊盡頭的套房。
就在這時。
前方的房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一個男人邁開長腿,大步從房間裡走出來,正準備去敲隔壁的門。
紀桑榆的腳步猛地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