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那個蕭雪瑩就是在算計蕭硯辭
那時候唐薇薇還在讀書,有一次唐南崢去教室看妹妹,正好看到邵容景偷偷摸摸地往薇薇的課桌裡塞了一枝玫瑰花。
當時他還覺得這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把花給扔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是他來幫薇薇離婚。
「行,我知道了。」唐南崢心情有些複雜,「隻要能幫薇薇順利離婚,誰來都行。」
希望這小子別提當年的舊事,免得薇薇尷尬。
掛斷電話後,周總工連水都沒顧上喝一口,拿著文件袋就直奔大領導辦公室。
這一次,必須要狠狠敲打一下蕭硯辭!
……
晚上,蕭硯辭他們才回到部隊。
蕭雪瑩身上的衣服早就被海風吹乾了,隻有幾處褶皺還帶著鹹腥味。
可她還是裹緊了陸戰北的軍裝外套,楚楚可憐的往蕭硯辭身邊湊了湊。
「七哥……」她小聲喊了一句。
蕭硯辭大步流星走在前頭,眉頭死死鎖著,沒聽見似的,連頭都沒回。
蕭雪瑩見他不回應,抿了抿唇,內心嘶吼:
啊啊啊啊!
真的希望唐薇薇立刻就死!
一行人走到辦公樓下後。
蕭硯辭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一旁的陸戰北:
「戰北,我要去你宿舍洗個澡。」
陸戰北一愣,下意識地指了指家屬院的方向:
「你不回家啊?你那房子被唐薇薇收拾的什麼都有了,洗澡不是比我那兒方便啊。」
蕭硯辭抿著唇,眼神黯淡了幾分。
「沒人在,不算家。」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幾秒。
蕭雪瑩站在旁邊,指甲狠狠掐進了掌心。
七哥是什麼意思!
難道隻有唐薇薇在的地方,才配叫家嗎?
她壓下心裡的嫉妒,擠出一個乖巧懂事的笑:
「七哥,既然你不想回去,那就讓我回去住吧。」
她扯了扯身上的外套:
「你看我這一身又是海水又是沙子的,招待所條件簡陋,我想去你那兒洗個熱水澡,換身乾淨衣服。」
這要求聽著合情合理。
畢竟她是妹妹,去哥哥嫂子的房子借住一晚,順便收拾一下屋子,誰也挑不出理來。
可蕭硯辭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不行,你去招待所。」
蕭雪瑩臉上的笑僵住了:
「為什麼呀?七哥,我也是你的家人啊,幫你看看房子也不行嗎?」
「不一樣。」
蕭硯辭冷冷地打斷她。
那是唐薇薇收拾過的,雖然唐薇薇不在,但他現在不想讓別的女人踏足那個領地。
哪怕是名義上的妹妹也不行。
「戰北,帶路。」
蕭硯辭沒再多解釋半個字,轉身就往辦公樓後面的單身宿舍走。
陸戰北看看呆立在原地的蕭雪瑩,又看看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蕭硯辭,心裡直打鼓。
蕭硯辭這狀態,別一會兒出什麼岔子。
「那什麼,雪瑩,你聽話啊,招待所那邊條件也不差。」陸戰北敷衍了一句,趕緊追著蕭硯辭跑了。
留下蕭雪瑩一個人站在路燈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餘光耀看小姑娘一個人孤零零地站著,有點不忍心。
「雪瑩同志,這大晚上的,招待所那邊也不知道還有沒有空房間。」
「要不……你去我家將就一晚上?我家那口子雖然脾氣直了點,但家裡收拾得挺乾淨,你可以擠一擠。」
「誰要去你家!」
蕭雪瑩猛地轉過頭,語氣尖銳刻薄,完全沒了剛才在蕭硯辭面前那副溫順樣。
餘光耀被吼得一愣,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這姑娘怎麼回事?
剛才看著還挺柔弱懂事的,怎麼變臉比翻書還快?
蕭雪瑩吼完也反應過來了。
自己現在還要在部隊樹立好形象,不能讓人覺得她嬌縱跋扈。
她深吸一口氣,眼眶瞬間又紅了,聲音帶上了哭腔:
「對不起啊餘政委……我就是太難過了。七哥從來沒這麼對過我,我一時沒控制住情緒……」
她吸了吸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我的意思是,我去打擾你不方便。還是住招待所吧,隻要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
餘光耀到底是個男人,見小姑娘哭哭啼啼的,心裡的火氣也就散了大半。
「行吧,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蕭雪瑩點點頭,剛走出兩步,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停下腳步回過頭。
「餘政委。」
「咋了?」
蕭雪瑩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我可能以後都要常駐在這個海島上了。」
餘光耀有些意外:「工作調動辦好了?這麼快?」
蕭硯辭不是說蕭家的人不來海島嗎?
蕭雪瑩搖搖頭,臉上浮起兩朵可疑的紅雲,羞答答地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還帶著水漬的衣服。
「不是工作的事兒。今天在碼頭上,七哥為了救我……大家都看見了。」
餘光耀更懵了:「看見啥了?救人不是應該的嗎?」
蕭雪瑩咬著嘴唇,眼神閃爍:
「七哥對我又是抱又是親的……雖然是為了救命,但我們畢竟沒有血緣關係,我也是個還沒嫁人的大姑娘……」
「我的清白都給七哥了。餘政委,你當時就在旁邊,你是目擊證人,你一定要幫我哦。」
餘光耀張了張嘴,想說那是人工呼吸,是急救手段,怎麼就扯上清白了?
可蕭雪瑩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她嬌羞地笑了笑,又補了一句:
「到時候我和七哥辦喜事,一定請你吃最大的喜糖!」
說完,她也不等餘光耀反應,轉身就往招待所跑去。
留下餘光耀一個人站在原地,被海風吹得腦瓜子嗡嗡響。
不是說要幫蕭硯辭跟唐薇薇和好的嗎?
怎麼就要辦喜事了?
餘光耀一路迷迷糊糊地回到家屬院。
剛進門,媳婦周鳳英正坐在桌邊納鞋底,看見他回來,立刻放下手裡的活計。
「咋才回來?飯都在鍋裡熱兩遍了。」
周鳳英起身去端飯,眼尖地看到丈夫袖口上有一大片幹了的水漬。
「這咋弄的?你掉海裡了?」
餘光耀脫下外套,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端起茶缸灌了一大口涼白開。
「別提了,今天碼頭上出大事了。」
他把白天蕭雪瑩落水、蕭硯辭救人,還有剛才蕭雪瑩那番莫名其妙的話,一股腦兒都倒給了媳婦。
「你說怪不怪?這個雪瑩同志,前腳還哭著喊著要幫蕭硯辭找媳婦,後腳就跟我說要請我吃喜糖,還讓我給她作證。」
「她說清白都給蕭硯辭了,那不就是個人工呼吸嗎?咱們部隊講究救人第一,誰會在意這個?」
周鳳英平日裡聽東家長西家短,見過的女人比餘光耀多了去了。
她聽完丈夫的敘述,把手裡的鞋底往桌上一拍,冷笑一聲。
「你個憨子!給蕭硯辭幫倒忙了!」
餘光耀嚇了一跳:「怎麼會幫倒忙?」
周鳳英翻了個白眼,手指頭狠狠戳在餘光耀的腦門上:
「那個蕭雪瑩就是在算計蕭硯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