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還會把脈
趙月娥好一會才緩過來,聲聲泣血地說:「老爺就是被張雪蓮打死的!
原來那麼早的時候,她就想借你的手毒殺我?
這個蛇蠍心腸的毒婦!我到底哪點對不起她?」
趙月娥想起舊事,痛苦地流淚。
蔣芙蓉看她的樣子,疑惑地問:「什麼借我的手毒殺你?」
趙月娥斜睨著蔣芙蓉,冷笑:「我要是想要你的命,等你生完孩子直接弄死,然後對外報個難產不就行了?我還差你那點兒奶?
那時候,我吳家和趙家雖然都已經失勢,但要找點奶還是不難的。那時候我妹妹不正在坐月子嗎?」
「是啊……興民滿月的時候她來了,還因為奶水太多弄濕了衣服……」蔣芙蓉疑惑地問:「這麼說......她是騙我的?」
趙月娥:「要不然呢?你的事情,一直以來,就像一根刺紮在我心裡。今天,我總算知道這刺是誰紮的了!」
夏紅纓在旁邊忍不住問:「伯母,那個張雪蓮,是跟您結了什麼仇嗎?」
「結仇?」趙月娥凄然慘笑,「她逃荒差點餓死,是我救了她。
那時候她才八歲,說是家裡人都死了,苦苦求我收留。
我見她可憐,就留她在身邊做了個丫鬟。
時間長了有感情了,我幾乎把她當半個女兒養著。
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養出個仇人來了!」
夏紅纓又問蔣芙蓉:「媽,當時她拿毒藥給您,您就沒懷疑過她?」
蔣芙蓉說:「她說……她被老爺玷污了,趙大姐擔心她說出去,想殺了她滅口。
她說她恨死了你們夫妻兩人,那毒藥她是準備自己下的,本想跟你們同歸於盡,但是她已經離開吳家,不好下手,就把毒藥給了我。」
「哈哈哈!」趙月娥又哭又笑,「玷污?就她?蔣芙蓉,就她那長相,虧你也能信!」
蔣芙蓉:「她說老爺喝醉酒以後……」
趙月娥:「你在我家待了三年,你什麼時候見他喝醉過酒?」
蔣芙蓉仔細回想:「……老爺酒量好,我還真沒見他喝醉過……」
趙月娥拿手絹擦乾眼淚,深呼吸,說:「蔣芙蓉,我雖然知道了原因,但是,老爺的死,跟你的誣告脫不了幹係!你們的要求,恕我做不到,我怕興民他爸會死不瞑目!」
吳興民:「媽——」
「你要願意跟你親娘親妹妹走,我也不攔著!你們愛怎樣就怎樣,反正我是絕不會出面的!」趙月娥打斷他。
吳興民神色黯然:「媽,您別這麼說,我怎麼可能走?」
趙月娥站起來,就要往屋裡去。
「趙大姐!」蔣芙蓉喊了一聲,突然「砰」地一下跪在了地上。
「媽!你幹什麼!」夏紅纓大驚,衝過去想把她扶起來。
蔣芙蓉卻不起,望著趙月娥說:「趙大姐,是我對不起你們!我不該聽信她的話,你怪我是應該的。
但是,你看,興民沒有兄弟姐妹,紅纓雖然有一個哥哥三個姐姐,但是他們拿她當個外人都不如!
這世上的親兄妹反目成仇的多了去了,相親相愛互相為對方考慮的很少。
難得他們兩個能一直這麼好,我求你,就當為了興民,你就幫他們一把,讓兩個孩子能以兄妹的身份正常來往。
以後興民成家了,他們兩個家庭也能守望相助。」
她說著又想起什麼來:「哦!興民出息,你是不是怕紅纓拖累興民?紅纓很能幹的!我女婿也能幹,當兵回來還分配到了301當工人呢!」
「你!」趙月娥被她的話氣得夠嗆,回身指著她,「我知道你為什麼會相信張雪蓮的鬼話了!原來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惡毒又勢利的……」
她說著,突然一口氣上不來,驀然倒了下去!
「媽!」吳興民大驚,一把將趙月娥抱住。
夏紅纓母女也嚇了一大跳,快步搶進屋。
夏紅纓幼時跟著已經過世的親爺爺學過不少,望聞問切都是會的。
她看了下她漲紅的臉色,讓趙月娥側躺在躺椅上,然後給趙月娥掐人中,按穴位。
看她有反應了,夏紅纓用力在她背後,環住她的肚子用力一壓,她就突然咳出一口痰出來,醒了過來,臉色也好多了。
吳興民大大鬆了口氣,詫異地問:「你還會急救?」
夏紅纓說:「不是跟你說過嗎?我爺有手藝,他從小教我。我還會把脈,自己感覺還挺準的。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幫伯母把脈看看?」
吳興民點頭。
於是夏紅纓給趙月娥把了脈,皺眉說:「積勞成疾,五臟皆損,以前怕是冬天的時候受過凍,寒氣入體,陰雨潮濕的天氣,以及秋冬,會咳得特別厲害。」
吳興民眼前一亮:「你竟跟仁濟堂的坐堂大夫說得分毫不差!」
「仁濟堂的陳大夫以前跟我爺學過手藝,他有時候遇到疑難病症,還找我去幫忙診脈呢!」夏紅纓說到這個,很有些自信:「我爺說我在把脈上很有天賦。」
吳興民:「原來你跟陳大夫還有這種淵源?」
夏紅纓點頭:「我爺過世前,他一直跟我爺學。三四十歲的大老爺們,還管我一個小孩叫師姐呢!」
吳興民忍俊不禁,隨即又為養母的身體擔起憂來,問:「紅纓,之前陳大夫說,我娘虛不受補,得慢慢調養。你看,要怎麼養?」
夏紅纓說:「最好用藥膳調養。哥,我明天帶藥材,你按我的單子準備食材,我中午來你們家做。」
吳興民:「好。」
「不用了!」趙月娥轉身面朝裡,「你做了我也不會吃。你們母女兩個,以後不要登門了!慢走不送。」
夏紅纓怕再惹她生氣,拉著蔣芙蓉走了。
蔣芙蓉滿眼的愧疚和慌亂,出門了還說:「趙大姐,都是我不會說話!你知道我沒讀過幾天書,你別往心裡去啊!一定要保重好身體……」
離開吳家以後,蔣芙蓉看起來很沮喪:「我怎麼這麼笨!二十多年了,我都沒有懷疑過自己是被人騙了。」
夏紅纓:「媽,你才不笨呢!你那個時候才十八九歲,分辨不出誰好誰壞,誰真誰假,也是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