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審訊
「事關重大。」祁廠長神色凝重地說,「我和秦副書記剛剛給上級打電話請示了,市裡會派來專案組,就此案進行調查。相關人等必須全力配合。」
說著,他看向夏紅纓:「紅纓,你沒事吧?有沒有因為驚嚇動了胎氣?」
夏紅纓說:「有點,但還好。」
祁廠長點頭,說:「你先在這邊休息,等專案組到了,你要好好配合調查,他們問什麼,你如實回答就是了。」
夏紅纓點頭。
祁廠長又跟李美蘭和葉守正說:「你們算是第二、第三目擊人,肯定也要問話,你們也是,如實說,全力協助破案。」
兩人也都點頭。
祁廠長:「同時,上級指示,霍南勛和羅戎來自特種部隊,具有豐富的特戰和偵查經驗,由他們參與到專案組裡來,協助專案組工作。我和周連長也參與進來,起到一個組織調動、共同監督的作用。」
周連長詫異:「我也參與進來?」
祁廠長點頭:「遇害的汪總工本就是軍籍,因此,部隊這邊也參與進來。」
周連長不是很情願的樣子:「行吧!最近有個比武,我得親自帶隊,挺忙的。」
祁廠長又跟他說:「周連長,市局那邊說,需要借用你們的專業錄音錄像設備,問話的時候要全程錄像。麻煩找人搬過來一下吧。」
周連長:「搬過來?設備重得很,又精貴,搬來搬去多麻煩!要問誰話,直接把人帶過去不就是了?」
祁廠長看向霍南勛,霍南勛說:「周連長,按照規定,隻要條件允許,必須在第一現場,第一時間隔離問話,盡量減少串供或滅口的機會。」
周連長卻「噗嗤」笑了出來:「串供?滅口?你說誰?你老婆嗎?」
霍南勛正色說:「無論是誰,這是規定。」
周連長:「不是我不願意搬,那些設備老沉了,線路都是固定在審訊室的,我們的技術人員還請了年假回老家去了,我想弄也弄不了。
要不這樣,既然你們怕他們串供,那由我的人親自分開押送,怎麼樣?我這就打電話,讓他們開三輛車過來。」
說著,他就看向魏大勇:「魏副廠長,借用一下電話?」
魏大勇點頭,就要跟他一起走。
「我堅持按規定,在這裡審訊。」卻是霍南勛沉穩又強勢的聲音響起,「錄音錄像設備,羅戎就可以拆裝,不用你們的技術人員。」
他看向臉色已經有些難看的周連長,一字一句地說:「當然,如果周連長堅持要去你們那邊,請給上級打電話,請示同意以後,我們當然全力配合。」
周連長明顯怒了:「霍南勛,你們那正規部隊的規定,拿到這小山溝裡來,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
他指著夏紅纓、葉守正和李美蘭:「你看他們三個,哪個像嫌疑人,如果我沒猜錯,八成是入室盜竊的小偷乾的,差不多行了!」
霍南勛:「兇案現場在廁所,入室盜竊的可能性不高。」
周連長:「怎麼不高呢?萬一就是他從廁所這邊摸上來的,正好碰上了呢?」
霍南勛說:「周連長,我堅持在第一現場隔離問話。廠長,您覺得呢?」
祁廠長看向周連長:「按規定來吧,別到時候真出了什麼問題,沒得給自己找麻煩。」
總廠那位領頭的秦副書記也表態:「搬過來吧,麻煩就麻煩一點,程序正規最重要。」
在場的領導都這麼說,周連長也不好再偷懶,隻得轉頭跟羅戎說:「羅特派員,那就麻煩你,回去找人搬吧!」
羅戎點頭,先回去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市裡的專案組也開著警車過來了。
專案組一共四個人,三男一女,帶頭的是個老刑警,也是市公安局副局長:田紀明。
他先帶著人過去勘察現場,拍照留證,然後又問了法醫,他們的死因。
法醫說,他們兩人身上沒有別的外傷,都是被鋒利的刀片一刀割喉。
後來他們又發現,廁所窗戶上,以及後牆上各發現了一個鞋印。
殺人兇手顯然是從後窗翻走的。
也許當時夏紅纓聽到廁所那邊的動靜,就是殺人逃走的動靜。
可惜她當時一無所知,又在202房間門口等了大約五六分鐘才過去找人。
經過刑偵人員的專業技術分析,那鞋印正是301廠裡發的那種軍用解放鞋的鞋底留下的印子,而且可以確定,那是43—44碼的鞋。
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夏紅纓聽見這個,就把現場所有人的腳都觀察了一遍。
因為要接待領導的緣故,霍南勛和廠長、魏大勇今天都穿了皮鞋。
葉工穿了千層底布鞋,一看就是他老婆親手納的。
他就喜歡穿他老婆親手織的毛衣,親手做的布鞋。
隻有李美蘭今天穿著解放鞋。
但是她的鞋碼不對,看起來小巧玲瓏,也就36-37碼的樣子。
……
後來,夏紅纓被隔離起來問話。
田紀明主審,他的兩個手下記錄,祁廠長、周連長、羅戎三個人旁聽。
霍南勛是親屬,需要迴避,所以他不在這裡。
田紀明:「說一下你發現屍體的詳細經過。」
夏紅纓把前因後果都說了:「……我跑去喊人的時候,到了大門口那邊,就碰到了葉哥和李美蘭,他們一起來了。」
田紀明面無表情,給人強大的壓迫感:「你說人名,不要哥哥妹妹地叫。」
夏紅纓:「葉哥就是葉守正。」
田紀明:「你認識葉守正和李美蘭?」
夏紅纓:「認識。他們跟我丈夫霍南勛是一個部門的。」
田紀明:「他們為什麼會過來這裡?」
夏紅纓:「啊?這個,我不是很清楚。」
「是我讓他們來的。」祁廠長說,「我讓李美蘭去買葯,讓葉守正去領了些香皂、牙刷毛巾之類的生活用品送過去,囑咐他們親自照顧汪總工。
畢竟,汪總工是貴客,隻讓一個保安在旁邊照料,不妥。
紅纓又是個孕婦,也不適合照顧病人。」
田紀明點點頭,又問夏紅纓:「根據你剛才的講述,你脫下了你的外套,給汪總工止血,當時,他是死是活?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