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這有點可怕了
他外甥看著30歲出頭的年紀,要比他外甥女穩重些,語氣沉重地問:「舅舅,我媽這樣多長時間了?」
董教授說:「已經昏迷三天。中間一直沒醒過。」
外甥:「那您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們?」
董教授:「你們兩個工作都忙,我就想著先看看還能不能醒過來,不讓你們白擔心。但是她一直不醒,情況越來越糟糕,我本來也打算要給你打電話了。」
外甥深吸一口氣,看向霍南勛夫妻兩人:「他們是?」
夏紅纓說:「我是個茶農,董教授之前來給我們上過課。我們是來找董教授幫忙的。」
外甥滿眼不信任之色:「我舅舅說,可能能救我媽的人,是你?這麼年輕的中醫?」
夏紅纓說:「這個事情,反正是自願。如果你們沒法信任我,我不強求。」
兄妹兩人跟董教授出去商量了一陣,最終,他們都同意了簽字。
夏紅纓將聲明書交給霍南勛收好,就跟他們說:「現在,你們需要給她辦理轉院手續,離開這裡,去別的醫院。」
「我也想過要轉院。」董教授說:「但醫生說,她這種情況,去哪裡都一樣,已經多器官衰竭,回天乏術了。」
外甥也說:「你別小看這家醫院,雖然偏遠,但是歷史悠久,科室齊全,還有不少名醫坐鎮。而且我媽一直以來的病歷都在這邊,這裡的醫生對她的身體情況是最清楚的。」
夏紅纓問他們:「你媽媽在這間醫院,住了多久了?」
外甥:「十年。今年正好十年。」
夏紅纓:「平時誰貼身照顧她?」
外甥:「就這邊的醫生和專業的護士。」
夏紅纓:「從她的脈象來看,這十年裡,一直有人給她投毒!也就是說,這間醫院裡,有害她的人。你們確定不給她辦轉院嗎?」
三人都是臉色大變。
那個妹妹咬牙切齒地罵:「該死!我要把這鬼醫院,放把火燒了!把給我媽投毒的人抽筋扒皮!」
「噓!」霍南勛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她倒也敏銳,立馬不說了,隻氣得咬碎銀牙,眼睛要冒火一般。
夏紅纓跟他們說:「燒了也好,扒皮也好,都以後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救命。
你們必須、立刻、給她辦轉院。
她已經這麼虛弱,必須馬上轉去大醫院,分析她中毒的種類,並直接靜脈點滴解毒,這是最快的,也是挽回她性命最緊急的一環。」
董教授強迫自己冷靜,說:「好,轉!轉到雲川大學附屬醫院去!那裡是最權威的。」
然而,兄妹兩人卻面露難色。
夏紅纓瞧著他們臉色不對,問:「怎麼?」
「實不相瞞。」那妹妹說,「我媽住進這家醫院,是我爸安排的。我們之前想把我媽轉去市裡的醫院,這樣我們來看她就能方便很多。但是醫院的人說,我爸是她的監護人,沒有我爸的同意,誰也轉不走她。」
她哥哥又補充:「精神病醫院跟其他醫院不一樣,出院轉院,都必須這裡的醫生同意,還要我爸同意。」
夏紅纓:「那就跟你們爸爸說啊!告訴他這家醫院疑似投毒,需要轉院急救!」
這回,他們三個人卻一起沉默了。
夏紅纓納悶:「怎麼了?」
「他們家情況比較複雜。」董教授說:「這話,不能跟他們爸爸說。」
夏紅纓看看董教授,又看看那兄妹兩人,突然想到一種很可怕的可能。
是他們的爸爸將病人安排在這裡的,還不讓轉院。
該不會……指使人下毒的,就是他們的爸爸吧?
從他們的沉默和隻言片語中,夏紅纓敢肯定,他們就是那麼想的。
這有點可怕了。
「要……要不這樣。」夏紅纓說,「你們去試試找大夫,別說轉院,直接辦出院。就說,在你母親生命的最後幾天,想讓她在家裡待著。」
董教授搖頭:「我姐姐昏迷不醒,不用吊瓶吊著命,餓也餓壞了,怎麼能出院?」
夏紅纓:「說出院當然隻是個幌子。出院以後,再去別的醫院,他們還能管得著嗎?」
妹妹點頭:「我去試試!」
她是個果斷的,說走就走,轉身離開了病房。
她哥哥也跟著去了。
「董教授。」霍南勛這時問,「您剛剛說的那家雲川大學附屬醫院,您有不有認識的人?有的話,最好找找關係,便於行事。」
董教授說:「雖然不熟,但也能找到認識的人。我就是雲川大學的老師。」
霍南勛:「那太好了,您先過去找人,做好準備。這邊,不管怎麼樣,我們會把人帶過去。」
董教授:「萬一大夫不同意辦出院呢?」
霍南勛跟他說:「同意最好。不同意,也有不同意的辦法。您相信我。」
董教授用異樣的眼神看了霍南勛半晌,說:「行!你既然是個軍人,我就信你一回。我這就去,到時候,我會在附屬醫院的門診樓二樓的西邊窗戶處等你們。」
霍南勛點頭。
董教授出門蹬了輛自行車,直接走了。
霍南勛到外頭走廊目送他離開,正準備回病房,卻聽到另一頭的醫生辦公室傳來那對兄妹的怒吼聲。
霍南勛皺了皺眉,進屋跟夏紅纓說:「恐怕夠嗆,她現在生命垂危,醫生有充足的理由不同意她出院。」
夏紅纓低聲說:「他們一提到他們爸爸,表情都好奇怪。他們爸爸還不許轉院,這裡頭……」
正說著,兄妹兩人憤憤推門而入。
果然,醫生不建議出院,說如果他們堅持,就喊他們爸爸過來簽字。
他們就給他們的父親打電話,說媽媽不行了,想接她回家,他們父親斥責他們胡鬧,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要報警!」妹妹氣沖沖地說,「說有人給我媽投毒!讓警察幫我們轉院!再把他們都抓了!」
她哥哥搖頭:「警察講究證據,你有證據嗎?」
妹妹:「讓他們把我媽帶去別的醫院檢查,不就有證據了?」
她哥哥依然搖頭。
「報警程序多,太耽誤時間。」霍南勛看了眼哥哥腰間的鑰匙串,問:「你們剛剛是怎麼來的?開車來的嗎?」
她哥哥:「是。」
「這樣。」霍南勛說:「我有個辦法,你們配合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