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告訴他做什麼?
霍南勛:「我哪裡手眼通天?你太看得起我。」
吳興民:「在我面前就別裝了。要我一樁一樁數給你聽嗎?」
霍南勛:「數什麼?我是你唯一的親舅子,請你幫個忙,你至於翻一籮筐舊賬嗎?」
吳興民:「張雪蓮是我的殺父仇人,連張雪蓮本人都不知道我知曉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霍南勛不說話。
吳興民:「還有,給燕燕辦殘疾證那次,誰都不知道我住在那個旅館。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我隻是路過那兒,覺得環境還不錯,臨時決定住在那的,你是怎麼知道的?電話直接就追到旅館裡來了?」
霍南勛:「我隻是碰巧認識幾個朋友,他們比較有本事。」
吳興民:「那你想查陳浩,為什麼不找你那有本事的朋友,而找我?」
霍南勛:「我也不好事事麻煩朋友吧?」
吳興民看看四周,整個小廣場都隻有他們三個,空曠無人,低聲跟他問:「如果我沒猜錯,你能麻煩你那些『朋友』的,隻能是公事吧?陳浩這事兒,是私事。跟梁家的案子八竿子打不著,所以你找我。」
霍南勛叼著煙,沉默了三秒。
「你會不會根本就不是退伍回來的?而是回來執行什麼任務?」吳興民又問,「例如,301前廠長臧紅軍被抓,跟這事有關?」
霍南勛笑出了聲:「我看,你要是哪天被梁興國幹下來,失了業,可以改行去寫小說。想象力真豐富。」
吳興民也笑,沒再多說。
……
回去的路上,夏紅纓問霍南勛:「剛剛抽煙的時候,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我看你笑得那麼開心。」
霍南勛:「沒什麼,就是隨口開了個玩笑。」
夏紅纓:「什麼玩笑?」
霍南勛:「還能什麼?他說我招桃花之類的。」
夏紅纓心裡免不了有些酸:「你可不是招桃花嘛!」
霍南勛:「是是是,你也是我招來的桃花嘛!而且是我最想要的那支。」
夏紅纓嗔了他一眼。
走了一陣,霍南勛又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北大高材生,腦子果然好。」
夏紅纓:「嗯?」
霍南勛:「他評上了優秀基層幹部。在梁興國打壓下能評上優秀,不簡單。」
夏紅纓自豪之情溢於言表:「我哥本來就很優秀啊。」
霍南勛:「呵。」
……
二十五晚上,吳興民去了301宿舍霍南勛家,給了他們回復。
「石頭街上的鋪子找好了。」吳興民先說了這件事,「四十個平米,租金每平米每個月一塊二。一年起租。」
「一塊二?」夏紅纓算了算,「那條街上人氣很旺,這個價格不貴呀!」
吳興民:「那一片底商都是公家的,定價都不貴,就看能不能租到。」
夏紅纓感嘆:「霍南勛說你們吳家人脈廣,果然啊!謝謝你,哥。」
吳興民微笑:「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六叔說,那間鋪子剛剛到期,很多人想要,如果你要的話,必須在明天定下來。我跟六叔借了車,明天拉你去看看,可以的話直接定下來吧。」
夏紅纓點頭:「好。」
吳興民沉吟片刻,看向霍南勛,又說:「還有就是陳浩那個事。」
夫妻兩人都看著他,表情凝重。
吳興民:「我六叔讓人查了那個謝麗華,她……是個危險人物。」
夏紅纓不解:「危險人物?怎麼個危險法?」
吳興民:「她有背景,父親參加抗美援朝和後面幾場跟別國的戰鬥,立過大功,級別不低。
她不到二十就結婚了,丈夫是個國營單位的中層領導。
在她三十歲那年,她丈夫出軌她表妹,她就到她丈夫單位鬧、各種舉報,有一次還跟她丈夫當街打了個你死我活,動靜很大。」
夏紅纓張大嘴:「後來呢?是離婚了嗎?」
吳興民:「喪偶。而且,她表妹也死了。」
夏紅纓:「啊……」
吳興民:「有人說她丈夫是被她毒死的,也有人說是他自己不小心掉下樓摔死的,反正不是正常死亡,但是公安調查,沒發現跟她有關聯。」
夏紅纓點頭:「那為什麼說她危險呢?」
吳興民:「後來,她的作風就變得……喜歡交往年輕的已婚男人,但是無一例外,但凡跟她有過深度交往的男人,都死了。」
夏紅纓:「死了?都怎麼死的?」
吳興民:「三個人,各有各的死法。一個得病,一個出了意外,還有一個,自殺。」
夏紅纓:「都跟她有關係嗎?」
「不知道。」吳興民搖頭,「這種事,總得有死者家屬報案,公安才會介入調查。但是那三個死者,沒有一個家屬去報案的。時間一長,誰也不知道他們究竟是怎麼死的。」
夏紅纓:「這麼說,她還真的挺危險的,不會是因為丈夫出軌,報復社會吧?」
吳興民:「所以,你們隻要把這個告訴陳浩,他應該就會懸崖勒馬。」
霍南勛神色冷硬:「告訴他做什麼?他要是不入那女人的套,自然無事發生。他如果入了,以曉婷的脾氣,肯定不能再跟他過。那他的死活又關我們什麼事?」
吳興民:「明天,謝麗華在九江大飯店過生日,你們說,陳浩會去嗎?」
夏紅纓說:「他答應了曉婷,明天跟她一起回家給我婆婆慶生。應該不會去吧。」
吳興民:「謝麗華很有錢。而且有背景,一般人高攀不上的那種。」
夏紅纓想到陳浩平時那股鑽營的勁兒,心裡隱隱不安,推了推霍南勛:「陳浩說今天回來,你去看看,他回來沒。」
霍南勛跟吳興民一起出了門,回來以後眉眼含笑,說陳浩回來了,還給黃菜花夫婦帶了禮品和衣服,給曉婷也買了不少好東西,他過去的時候,夫妻兩個正親親熱熱地在一塊吃晚飯。
……
第二天,吳興民開車來接她去看商鋪。
霍南勛要上班,不能陪她去,但還是仔細檢查了她的證件,囑咐她小心腳下,又囑咐吳興民小心護著她,別讓她被人踩著撞著。
夏紅纓上車的時候,是笑著的。
吳興民開車往街道方向去,突然笑著說了一句:「霍南勛對你很好。」
夏紅纓笑:「我肚子裡懷著他兩個兒子,能不好嗎?哥,乾媽天天盼著抱孫子,你也趕緊找個對象呀!」
吳興民說:「結婚這事,總得有點愛情的。要不然,該多無趣。」
夏紅纓:「愛情是怎麼來的?那是處出來的啊!你成天三點一線的,都不跟年輕女孩接觸,愛情能自己從天上掉下來嗎?你就找人介紹個,多接觸接觸。」
「順其自然吧。」頓了頓,吳興民又說:「梁家不倒,我也沒心思。」
夏紅纓:「梁輝屢次犯事,都能被保出來。可見他們家關係硬著呢!誰知道以後會怎樣?」
吳興民說:「我有預感,不遠了。」
夏紅纓:「啊?有什麼徵兆嗎?」
吳興民正要說話,突然看到了霍曉婷和陳浩,踩了剎車說:「你看,那不是你妹妹和妹夫嗎?」
夏紅纓看過去,果然,曉婷和陳浩兩個在長途車旁邊,像是在吵架。
夏紅纓下車過去找他們,就見曉婷情緒激動地問陳浩:「我去跟我二嫂借錢,再不行我去賣血!咱們把欠她的貨款都還了,就別跟她打交道不行嗎?」
陳浩已經很不耐煩:「霍曉婷,你能不能別再無理取鬧!得罪了她,我這生意就做不下去了!要跟你說多少遍你才能知道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