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英雄難過美人關
霍小光眨巴眨巴眼睛,抽泣著說:「就是,大家都怕你,特別厲害,特別牛!」
霍南勛:「不對。有能力保護好人,也有能力打擊壞人的,才是英雄!你剛剛在欺負小妹妹,那是英雄該做的事嗎?」
霍小光癟著嘴,不說話。
「小光,給妹妹道歉!」盧清悠在旁說,「跟霍伯伯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
霍小光不動彈。
「道歉!」盧清悠大吼。
霍小光嗚嗚地哭著說:「對不起……」
盧清悠:「把你的冰棍給妹妹吃!」
霍小光委屈得要命:「不要!」
盧清悠深呼吸,蹲下身哄他:「小光,等會再有賣冰棍的,媽媽給你買兩根。這一根,給妹妹,當作賠禮道歉!」
霍小光聽到買兩根,不情不願地把冰棍遞給了盧清悠。
盧清悠將冰棍舉到燕燕面前:「燕燕!哥哥不對,哥哥給你賠禮道歉了!來,這根冰棍給你!」
燕燕看了那霍小光吃過的冰棍一眼,又將頭埋進了霍南勛懷裡,不接。
「燕燕!」盧清悠繼續哄她,「來,拿著,冰棍可好吃了!」
「盧醫生,不用了,你給小光吃吧。」夏紅纓拿出手絹來,給燕燕擦著眼淚鼻涕,說:「我們還有事,得抓緊時間,趕緊走吧。」
盧清悠有些僵硬將手縮了回去。
看霍南勛夫婦走遠了,沒好氣地將冰棍塞回霍小光手裡,滿眼恨色地拍在他後腦勺上,差點將他扇得撲倒:「你個不成器的東西!媽媽怎麼跟你說的?以後別當著你霍伯伯的面招惹那可惡的賤丫頭!」
霍小光忍著痛,咬著牙,也是滿眼恨色,跟盧清悠如出一轍。
「聽到沒!」盧清悠舉手又要打他。
霍小光趕緊躲開,說:「知道了!」
「想要讓霍伯伯喜歡你,就要在他面前對那死丫頭好!因為她是霍伯伯的女兒!」盧清悠又強調,「你越當著他的面欺負燕燕,霍伯伯就越不喜歡你!」
霍小光看著霍南勛遠去的背影,小小的心靈有所觸動。
盧清悠看兒子的樣子,開始心疼起他來,將他摟在懷裡,說:「那個死丫頭片子!就知道哭哭哭!哄著你霍伯伯心疼她!小光,你是男孩子,你要堅強、勇敢,這樣才能讓霍伯伯對你刮目相看,知道嗎?」
霍小光點頭。
……
「霍小光以前跟他外婆住在一起嗎?」盧清悠母子在後頭還沒跟上來,夏紅纓問霍南勛,「沒跟霍磊和盧醫生一起住?」
霍南勛:「清悠要上班,平時是他外婆帶他。他們是住一起的。」
夏紅纓:「他們都住一起?我還以為……」
霍南勛看了她一眼:「你以為什麼?」
夏紅纓:「我以為,盧醫生以前不跟霍小光一起住。既然一起住,霍小光這麼任性,她和霍磊就沒好好教教他?」
怎麼還要你來教?
霍南勛搖頭說:「我也是偶爾放假去他家一回,不清楚。不過,小光他外婆的確溺愛他。」
夏紅纓皺眉。
到了街道,盧清悠往醫院去,霍南勛則帶著夏紅纓和燕燕去了301宿舍。
夏紅纓長這麼大,隻進過兩次城。
一次是去城裡的縣高中參加高考。
一次是去火車站送霍南勛。
進這兩次城,也就隻有高考那次,進入過樓房。
高考的教室位於教學樓的二樓,那是她這輩子唯一一次踏進樓房。
現在這是第二次。
進了301宿舍厚重的大鐵門,入目見到了十幾棟樓,都是六七層高,樓跟樓之間栽著花草,乾淨又整潔。
跟農村的房子相比,這裡充滿著一種陌生又高不可攀的氣息。
夏紅纓牽著燕燕,跟在霍南勛身後走著,心裡隱隱生出幾分自豪和嚮往。
這種地方,過去是她做夢都不曾夢到過的,如今卻置身其中。
這都是霍南勛掙來的。
她突然想起盧清悠昨天說的話。
她說,霍南勛當這八年兵,好容易才能有今天,他很辛苦。
夏紅纓抿了抿唇,看了看霍南勛鐵血軒昂的背影,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南勛!」一個頭髮半白的老人,和一個四十齣頭的中年男人在外頭下象棋,見了霍南勛,笑呵呵地喊他。
霍南勛帶著夏紅纓過去,尊敬地叫道:「祁廠長,師父。」
「她們是……」頭髮半白的是祁廠長,問他夏紅纓和燕燕的身份。
「我妻子夏紅纓,女兒霍燕燕。」霍南勛輕輕摟了一下夏紅纓的肩膀,跟她介紹:「紅纓,這位是我們祁廠長,這一位,是帶我的師父。」
夏紅纓忙沖他們鞠躬:「廠長好!師父好!」
祁廠長打量夏紅纓,說:「你這媳婦兒,怕是十裡八鄉也挑不出第二個!難怪你——」
「祁伯伯!」霍南勛卻突然打斷他。
「呵!」祁廠長心領神會地笑了笑,又看向燕燕:「這孩子,真有靈氣!小傢夥叫什麼名字呀?」
燕燕躲在夏紅纓身後,怯怯地望著他們,不敢出聲。
霍南勛見狀,將燕燕抱起來,說:「燕燕別怕,他們都是爸爸的長輩。喊祁爺爺好,魏伯伯好。」
燕燕聲如蚊吶地喊了人,害羞地鑽進霍南勛懷裡。
「我女兒怕生。」夏紅纓說,「讓兩位領導見笑了。」
「正常!」霍南勛的師父笑眯眯地說,「小孩子都這樣,長大了就好了。」
「我帶紅纓去收拾一下宿舍。」霍南勛說,「先過去了。」
「去吧!」祁廠長說,「該置辦的置辦起來,有什麼不好解決的,找張老師去。」
「好。」霍南勛帶著母女兩人去了4號樓的第三層。
路上夏紅纓問,祁廠長剛剛說的張老師是誰,霍南勛說是祁廠長的愛人,也是301廠辦小學的校長。
夏紅纓頓時有些緊張:「那咱們要跟他們家好好相處才是,燕燕以後還要上301小學的。」
霍南勛說:「不用緊張。祁廠長跟我部隊的領導是老同學,我以前就認識他。」
夏紅纓:「……難怪你叫他祁伯伯。」
霍南勛:「嗯。」
夏紅纓:「他剛剛說,『難怪你』,就被你打斷了,他本來想說什麼呢?」
霍南勛沉默片刻,說:「大概是想說,難怪我英雄難過美人關。」
夏紅纓「噗嗤」笑了出來,極為生動明媚:「說我是美人,我當之無愧。但你怎麼敢大言不慚,說自己是英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