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上車
「梁輝?」魏大勇皺眉,「這小子怎麼就不長教訓!小霍,我開車拉你去看看。」
霍南勛雖然對盧清悠滿腹懷疑,但依然擔心夏紅纓,點頭:「謝謝師父。」
魏大勇開了車出來,招呼霍南勛和盧清悠上車,先開去了收茶點,聽說她去鹽井村了,又往鹽井村的方向駛去。
路上,他們遇到了夏紅纓。
她跟一行五六個人走在一起,正跟一個大嬸邊走邊聊天。
看起來狀態很好。
霍南勛鬆了口氣。
車子停下,盧清悠開了車門,快步跑向夏紅纓,叫道:「嫂子!梁輝那混蛋對你做了什麼?趕緊上車,我們去報警吧!」
夏紅纓莫名其妙,看了盧清悠一眼,又看向霍南勛,臉色一冷:「你們怎麼在一塊?去哪呢?」
霍南勛說:「特地來找你。你遇到了梁輝?」
夏紅纓:「嗯。你怎麼知道?」
霍南勛:「他沒對你怎麼樣吧?」
夏紅纓搖頭,指著剛剛跟她聊天的嬸子,說:「我跟他們一起走的,有這麼多人,他不敢怎麼樣。糾纏了一會,就走了。」
那嬸子瞅著霍南勛,笑問:「他是你老公?」
夏紅纓點頭。
嬸子就跟霍南勛說:「女娃長得太好看,被小流氓搭話,不過沒事兒!我們這麼多人一路呢!」
霍南勛感激地說:「謝謝您!」
「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哦!女娃長得這麼好,男娃也長得好!我們還要去走親戚,先走啦!」嬸子誇了他們一通,跟她的家人一起走了。
夏紅纓回頭問:「你們怎麼知道我遇到了梁輝?」
「是盧醫生來報信。」魏大勇說:「我們擔心你別出什麼事,就來看看。」
夏紅纓看向盧清悠。
盧清悠說:「我也是無意中聽到梁輝他們說話。說什麼……夏紅纓那娘們玩起來很帶勁之類的話,把我嚇得,趕緊——」
「啪!」地一聲,夏紅纓突然出手,重重甩了她一巴掌。
「哎喲!紅纓,你這是幹什麼?」魏大勇臉色大變地問。
盧清悠一手捂著臉,另一隻手握拳又鬆開,然後聚了滿眼的眼淚,說:「夏紅纓!我好心報信,你居然打我?」
「你會對我安什麼好心?」夏紅纓冷笑,「梁輝連我的一根手指頭也沒有碰到,他怎麼可能那樣說?
如果我沒猜錯,盧清悠,你這麼『熱心』地跑去報信,是又想借梁輝來敗壞我的名聲吧?」
「不是!」盧清悠委屈地看向霍南勛和魏大勇,「我真的聽到他們那樣說了!也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說的,你打我做什麼?」
「紅纓。」魏大勇一臉嚴肅地說,「盧醫生一片好心,擔心你被人欺負,你怎麼能動手打她?趕緊給她道歉!」
「師父,您不知道。」夏紅纓說,「她跟我結仇已深,我要真出了什麼事,她高興都來不及!怎麼可能去通風報信?她這是見梁輝能動彈了,想借他來敗壞我!」
「盧醫生是什麼身份?人家是受過高等教育的,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魏大勇說,「你肯定是誤會人家了!」
「師父。」霍南勛這時說,「盧清悠屢次傷害紅纓,我們夫妻早已跟她斷絕了往來。
她如果真的為了紅纓好,怎麼會跑到廠子門口大喊大叫,說紅纓被流氓欺負之類的話?怎麼著也是要避著人的。」
盧清悠:「我喊你,你死活不理我,我是一時著急啊!」
「就是,我親眼所見。」魏大勇說,「人家叫你過去,你理也不理,她要不那麼說,你能聽嗎?」
霍南勛皺眉。
盧清悠擦著眼淚,抽抽泣泣地說:「我想著,無論你們怎麼誤會我,你究竟是我亡夫的兄弟,這種事,實在不好坐視不理,沒想到,我連做好事,也會被誤解至此……」
夏紅纓:「那就拜託你,以後離我們遠遠的。因為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認為你居心叵測。」
「那就是你的事了。」盧清悠柔柔地轉了個身,背對著兩個男的,用隻有夏紅纓能看到的側臉對著她,嘴角噙著一抹笑,說:「我是個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不管你們怎麼想,再遇到這種事,我依然不會袖手旁觀。」
魏大勇在旁點頭:「盧醫生,你做得對。紅纓,我們趕來,是出於對你的關心,你動手打人,太不應該了!趕緊給盧醫生道歉!」
夏紅纓看向盧清悠,說:「這樣吧師父,我們這就去找梁輝。如果他承認說了那樣的話,我立刻給盧清悠道歉!我還送上自己的臉,讓盧清悠加倍打回來,您看可以嗎?」
頓了頓,她又說:「您也知道梁輝這個人,混不吝的性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在他的小弟面前丟了面子和威信。他如果真說過這樣的話,肯定是會承認的。」
魏大勇看向盧清悠:「這……」
「誰知道梁輝這會兒在哪裡,師父忙著呢!哪能為了幾句口角,陪著你胡鬧?」盧清悠又變了副臉孔,做出一副看淡名利的樣子,「你誤會就誤會吧!挨你這一下,我就當長了個教訓,不是什麼人都值得幫助的。」
她轉身跟魏大勇說:「我們回去吧師父。謝謝您!」
剛才還哭哭啼啼的,一說要對質,就看淡了。
魏大勇這把年紀了,早已修鍊成人精,盧清悠這點伎倆瞞不過他的眼睛。
但他也是要給盧清悠爸爸面子的,就順著她的話點了點頭,跟霍南勛夏紅纓說:「我手頭的確還有些事,得趕著回廠裡。上車吧!總之沒事就好,虛驚一場。」
他上了駕駛座,盧清悠上了後座。
夏紅纓根本不想上車。
但是魏大勇特地為了她跑了一趟,她可以給盧清悠甩巴掌,卻不能給魏大勇甩臉子。
他可是霍南勛的頂頭上司。
於是她也上了車,跟盧清悠同坐後座。
霍南勛去了副駕位。
「紅纓,聽葉守正說,你競聘上了雲茶公司的區域代理?」魏大勇問她。
夏紅纓:「是啊師父。」
「嗯,不錯!」魏大勇含笑點頭,「不僅漂亮,還能幹,小霍有眼光!」
夏紅纓:「師父過獎了,也有些僥倖的成分吧。」
「我聽梁玲說,嫂子在上學的時候,成績跟吳興民不相上下。」盧清悠這時開口,「但是,人家吳興民怎麼考上了北大,你卻連個大學都沒考上啊?」
夏紅纓抿了抿唇,冷著臉沒回答。
「是嗎?」魏大勇問:「紅纓,這是怎麼回事呢?」
夏紅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高考成績出來,比我平時考的分數低了一百多分。」
魏大勇點頭:「是不是太緊張,發揮失常了?」
夏紅纓說:「不知道。」
她覺得她並沒有多緊張。
每一門考完她都詳細檢查過了,對完答案的分數她覺得沒有問題。
偏偏,她的分數,就是那麼低。
當年她不敢相信,去找老師,請求查分,可惜當時才恢復高考沒幾年,許多東西都不正規,老師也愛莫能助。
她甚至跑去了市裡,想去找教育局的領導,但是連門都沒能進去。
她不甘心,想復讀,夏禮泉和夏紅耀都不同意……
「我覺得,可能是鄉鎮中學的考卷,跟高考卷差距太大。」盧清悠在旁說,「你平時考試,覺得成績挺好。但是真正考試的時候,就不行了。」
魏大勇:「嗯,應該是。吳興民不一樣,吳家有底子,能給他弄到更好的學習資源。」
盧清悠笑了一聲,瞥了夏紅纓一眼,眼裡充滿著鄙夷、輕視和傲慢。
這時,車子開到一個比較陡的路段,魏大勇專心開車,沒再說話了。
盧清悠也沒再多說,
一時,車裡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