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跳崖
霍南勛:「你要殺他滅口?」
梁興邦:「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快走吧!」
看樣子是。
霍南勛沉默片刻:「我如果必須要帶他走呢?」
梁興邦笑:「如果沒有夏紅纓,以你的身手,或許真的能將他帶走。但是有她在,你帶不走!」
霍南勛一把扼住梁心邦的喉嚨:「是嗎?」
他的手,精準地捏在他的大動脈上,彷彿根本不需要第二隻手,就能扭斷他的脖子。
他接受過最嚴酷的訓練,這股殺氣,絕對是殺過人才會有的!
梁興邦生出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勉強維持住鎮定:「你……你又來!霍南勛,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霍南勛:「第一,以我的經驗來看,我們關上門在屋裡說話,聲音也不大,外頭根本聽不到。
第二,徐永強為救我老婆而來,就這樣被你滅了口,我霍南勛以後還有立足之地嗎?你這是給誰下馬威呢?嗯?」
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霍南勛身上散發出來的狠戾之氣,蓋過了梁興邦數倍。
梁興邦外強中乾地吼:「霍南勛,你以後還想在柏樹鄉的地界上混,就馬上放開老子!要不然——」
「看樣子你沒聽懂我的話。」霍南勛強勢打斷他,「那我換種方式說,你應該能懂。邦叔,我敬你的年齡在這兒,喊你一聲叔,但是你以為你就是柏樹鄉的老大嗎?我得聽你的?
今天我把話說明白,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以後在柏樹鄉,我稱老二,沒有人敢叫老大!我的人,誰都不許動!懂嗎?」
居然敢跟他搶位置,搶地盤?梁興邦瞪大一雙三角眼瞪著他。
霍南勛:「讓他們放了徐永強。」
梁興邦恨得咬牙切齒:「你個小兔崽子!你怎麼敢這麼挑釁我的?」
霍南勛加重手上的力道,梁興邦頓時腦袋漲疼,眼珠子都要突出來一般,像隻垂死的雞,發出奇怪的咯咯聲。
就在這時,那邊突然傳來徐永強的怒吼聲:「你幹什麼?你別動!」
兩人看過去,竟是梁興邦的一個手下,發現徐永強腰間別著槍,居然給他掏了出來。
「搶公安的槍,死刑!」徐永強大吼,「趕緊放回來!」
那人還是害怕的,也不會用槍,正一臉惶恐猶豫著,卻見盧清悠一個箭步衝過來,居然把手槍搶了去!
她在部隊醫院工作,參加過反恐特別訓練,會用槍。
她熟練地打開保險,指向了夏紅纓。
「盧清悠!不想死就放下!」霍南勛聲色俱厲地說,「你是從部隊醫院出來的,你應該知道,碰公安的槍,是要重判的!」
盧清悠冷笑,眼神扭曲又瘋狂:「我爸是盧勇,誰敢動我?霍南勛,放開邦叔,要不然我一槍爆了夏紅纓的頭!」
霍南勛:「我跟梁興邦的事,本來就不關你的事,你摻和進來做什麼?用你的命換他的,值得嗎?」
「少來!」盧清悠卻說,「你那一套對我沒用!我說到做到。」
「砰」一聲槍響,在山間層層迴響。
她居然開槍了!
霍南勛瞳孔一顫。
好在她還是知道殺人要償命的,出於一種想看夏紅纓崩潰,想讓霍南勛重視她的想法,故意開槍打偏。
然而她看到的不是霍南勛對她的重視,而是對夏紅纓的緊張。
他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盧清悠眼神越發扭曲,說:「霍南勛,你放不放?」
霍南勛還是放開了梁興邦。
梁興邦趕緊離霍南勛遠遠的,氣急敗壞地說:「霍南勛!不給你點顏色瞧瞧,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他過去,跟盧清悠伸手:「把槍給我!」
盧清悠是個聰明人,自然不想自己的手上沾上血腥,果然順勢把槍遞給了他。
梁興邦直接拿槍抵住夏紅纓的太陽穴,說:「你的人,誰都不許動?你還想當老大?霍南勛,你以為你會幾下拳腳功夫,就能騎在老子頭上來了?呵呵!那我們今天就看看,我能不能動你的人!」
霍南勛:「你要怎麼樣?」
梁興邦:「我要你,親、手,殺了徐永強!」
徐永強憤怒地掙紮,然而被偷襲雙臂都已經脫臼的他,無力掙脫那幾個會拳腳的打手。
「隻要你親手了結了他,我就放了你老婆,你們兩個可以平平安安回家去。而且我可以幫你收尾,不會讓你因為這個被上頭調查。」梁興邦邪笑著說。
霍南勛盯著他,不說話。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梁興邦又說,「但是,我敢保證,你們三個人,一個都下不了這座山!」
霍南勛依然沒說話。
梁興邦:「我數到三,如果你不答應,就別怪我讓你老婆一屍三命了。」
「一。」
「二。」
「啊!」突然,徐永強大喊一聲,不知怎的,掙脫了按住他的人,拔腿往懸崖那邊跑去。
這個位置離懸崖並不遠,隻短短十來秒,徐永強就站在了邊緣,回身喊道:「霍南勛,之前你救過我的命,這次我就當報答你了!你也不用覺得愧疚,保護人民本來就是我身為一個公安應該做的事!但是我希望你要離這些人遠遠的,你跟他們不應該是一路人!」
說完,他居然縱身跳了下去!
「徐大哥!」夏紅纓尖叫,瞬間忘記了被槍指著的恐懼,拔腿往那邊跑去。
懸崖底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什麼也看不見了。
夏紅纓腦袋嗡嗡響,胸口氣血逆流似要爆炸一般。
「紅纓!」霍南勛扶住她,「小心!」
「是我害死了他!害死了他!我怎麼跟嫂子和他倆孩子交代呀?」夏紅纓崩潰大哭,「我不應該找他,如果不找他,可能什麼事情都不會有……嗚嗚嗚……」
「他居然跳了崖,他是不想讓我的手沾上他的血,我和他是戰友……」霍南勛眼裡噙著淚,轉頭看向梁興邦,一字一句地問:「現在他死了,你放心了?」
梁興邦訕訕地:「沒想到,他還是條漢子。」
霍南勛沒再說話,扶著傷心痛哭的夏紅纓,往下山的方向走去。
「要攔他們嗎?」強子過來,一臉戒備地問。
梁興邦搖搖頭。
霍南勛現在是他們的搖錢樹,他本來一開始也沒打算為難他。
主要是徐永強這裡出現了意外,他們的生意絕對不能被徐永強聽了去。
如今徐永強死了,他也就沒有理由再攔著霍南勛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