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臉著地
「為燕燕上學,我和霍南勛麻煩了您多少?」夏紅纓說,「我們都沒跟您客氣,您也別跟我客氣了。我要真覺得累,或者有其他事情,就讓我們店裡的芳芳做了送來,她的廚藝得了我的真傳,也非常不錯。」
張校長不想麻煩別人,但是剛做完手術吃不得油膩,食堂的飯是不能吃的。
想到老公和兒子做的飯菜,她還是妥協了:「那就麻煩你了紅纓,我是真不想再吃祁朗做的飯,我怕我會餓死在醫院。」
大家都笑起來。
看望了病人,夏紅纓和羅家兄妹一起告辭離開。
從病房往外走的路上,羅沂瞅著夏紅纓手裡的飯盒,陰陽怪氣地說:「嫂子果然能幹,我們這些人,都被你襯托得像個廢物呢!」
夏紅纓不亢不卑地回答:「羅小姐不必妄自菲薄。一個人會什麼,不會什麼,很多時候是出身決定的。我要是有羅小姐這樣的出身,我也願意當姑奶奶給人供著,誰願意當賢母孝媳?」
羅沂:「呵,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你和霍南勛不愧是夫妻,說話都這麼傷人。誰是姑奶奶?誰讓人供著了?」
夏紅纓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是不是還為霍南勛那天說的話生氣?他是跟你開玩笑的,別放在心上。」
不知道這句話哪裡刺激到了羅沂,她突然敵意大盛,聲音也大了許多:「我跟霍南勛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在中間當和事佬!你以為你是誰?」
夏紅纓愣了愣,正要說話,羅戎卻在這時含笑叫道:「盧醫生。」
夏紅纓這才看到,盧清悠從對面走來,臉上帶著笑,一副看到熟人的樣子。
夏紅纓突然想起,霍南勛說,羅戎是霍南勛和霍磊共同的好友。
所以,他們認識盧清悠,並不奇怪。
「你們怎麼一起來醫院了?」盧清悠問。
她穿著身白大褂,踩著小皮鞋,燙了大波浪,身上香氣撲鼻。
白大褂的胸口位置,別著嶄新的工作牌,上面寫著:副主任醫師,盧清悠。
這個模樣,任誰見了她,也會覺得她是個親切和善又年輕有為的好醫生。
果然,羅沂見了她,比剛剛跟夏紅纓說話的態度親熱許多,笑著說:「清悠姐,張校長住院了,我和我哥來看她。剛剛我還想去找你呢,又怕打擾你工作。」
盧清悠:「張校長?哪個張校長?」
羅沂:「就是301祁廠長的家屬啊!她不是301小學的校長嗎?」
「哦……」盧清悠恍然大悟,「你們也認識祁廠長?」
羅沂:「我們兩家是世交,而且祁伯伯做過我哥和霍南勛的老師呢!當然認識了。」
盧清悠點點頭:「這樣。」
自從徐永強死了,夏紅纓就不能想盧清悠。
一想到盧清悠,她心裡就全是恨意,忍不住去用最惡毒的話去詛咒她。
這會,直接見面了,夏紅纓死捏住手裡裝飯盒的袋子,轉頭跟羅戎說了聲:「你們慢慢聊,我先走了。」
羅戎點頭,夏紅纓就打算越過盧清悠自己先離開。
她滿腦子都是那天盧清悠拿了徐永強的槍指著她,逼得徐永強跳崖自殺的畫面,沒有注意腳下。
不曾想,跟盧清悠擦身而過時,突然被什麼東西一絆,她猛然向前撲去。
如果是沒懷孕的時候,她大約是能穩住自己的。
但現在身體沉重,一點不靈便,這一下,便直直地撲倒下去。
「啊!」走廊你來來往往不少病人和護士,見狀都發出驚呼聲。
然而夏紅纓並沒摔著,她被一左一右兩股力量拉住,穩穩地站住了。
是羅戎和羅沂兄妹兩人。
兩個人不愧是部隊裡的,動作都快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羅戎,距離她有一段距離,卻動如脫兔,一把拉住了她。
羅沂站在盧清悠另一側,距離她也隔著一個人的位置。
她也以極快的速度,扶住了夏紅纓。
夏紅纓驚出一身冷汗,正準備說話,羅沂卻搶在前頭問她:「你幹什麼呢?好好的走路也能摔跤?而且專挑離我最近的時候摔,不會是想訛我吧?盧醫生你給我作證,我——」
她轉身要找盧清悠作證,卻突然發現盧清悠坐倒在地,揉著腳腕一臉痛苦。
「咦?盧醫生,你怎麼坐地上了?」羅沂嚇了一跳,過去想將她扶起來。
「別碰我!」盧清悠聲音有點失態,說了這句後,看羅沂僵在那裡,她又放緩聲音說:「感覺傷了骨頭,不能亂動。」
「你怎麼摔著了呀?」羅沂奇怪地問。
「就是你把她推倒的!」梁玲冒出來,用責怪的語氣說:「剛才你為了救夏紅纓,一把就把盧醫生給掀翻了!」
她剛才就在走廊上,看得很清楚。
「啊?是嗎?」羅沂一臉抱歉,「不好意思啊盧醫生,我可能是一時情急。」
她指著夏紅纓:「我主要是怕她訛我!」
你個蠢貨!白癡!誰訛你?是我把她絆倒的,跟你有什麼關係!盧清悠一邊咬牙切齒地暗罵,一邊扶著牆小心地站起來。
然後一臉善解人意的模樣,說:「羅小姐,你也是救人心切,我不怪你。」
她轉頭就變了臉:「就是紅纓嫂子,我們醫院的走廊有坑還是怎麼的?這麼多人都沒事,就你走著走著能摔跤,而且專門在我們身邊摔跤,你是有癲癇嗎?」
夏紅纓上前,狠狠踹向盧清悠那隻跛腳。
盧清悠好不容易站起來,又被踹得重重摔在地上。
落地的時候,因為用手撐地,手腕發出清脆的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盧清悠一聲慘叫,「我的腳!」
「夏紅纓,你怎麼踢人?盧醫生你沒事吧?」羅沂衝過去一把握住盧清悠的手腕,想將她扯起來。
「啊!我的手!」盧清悠跟殺豬一般叫喚起來,嚇得羅沂猛然鬆手。
盧清悠再次跌倒。
這回,因為手也受傷了,沒了支撐,直接臉著地。
盧清悠發出一聲悶哼,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