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百口莫辯
蔣芙蓉在旁納悶地問:「你們在說什麼啊?」
夏紅纓:「媽,沒事,你先去接燕燕吧。」
蔣芙蓉看李美蘭的樣子,不放心,搖搖頭說:「我等你一塊。」
「是,我承認。」李美蘭凄然笑道,「剛開始,霍南勛來的時候,我聽說他以前是個特種兵,又是廠長的親信,看起來就很厲害,我就想,看能不能讓他喜歡上我,然後就可以幫到我。
我那個時候是有些想法,但是我也沒對你造成什麼損失吧?你何苦記恨到現在呢?」
「李美蘭!」夏紅纓加重語氣,「碰到你的,不止我一個人,你怎麼就一口咬定是我呢?我真的沒跟別人說過啊!」
李美蘭:「不是你,難道是葉嫂?葉嫂多好的人啊,她那麼會替人著想,又跟我無冤無仇的,怎麼可能是她?」
她突然從衣袖裡掏出一把剪刀來,指著夏紅纓:「我知道是你,你記恨我,肯定是你!你不要我活,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她瘋了一般朝夏紅纓撲過來,剪刀尖直插她心臟。
「啊!」蔣芙蓉大喊著朝她撞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舉過頭,跟她扭打在一起。
夏紅纓腦子裡嗡嗡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美蘭居然要殺了她?
還好,路上來來往往不少行人,很快過來了兩個男的,把李美蘭制服了。
「媽!你沒事吧?」夏紅纓趕緊去拉蔣芙蓉。
蔣芙蓉搖頭:「沒事,她沒什麼力氣,傷不到我。」
夏紅纓鬆了口氣。
又有人去喊了廠裡的保安來,把李美蘭押走了。
「夏紅纓!你不得好死!」李美蘭邊被拖走邊咒罵,「我做鬼也不會饒了你!」
夏紅纓望著她那瘋魔的樣子,又氣又恨。
李美蘭被關了禁閉。
廠長找夏紅纓,問她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夏紅纓說:「廠長,流言不是我傳的!」
「不管是誰傳的。」廠長說,「她持刀傷人的事都必須要處理。問題在於,你想私了還是公了?公了的話,我就讓人把她送去派出所,她在公共場合持刀傷人,怎麼著也會判幾年。如果你想私了,那我就帶你過去跟她把這事說清楚,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夏紅纓捂著心口,說:「廠長,我想先跟她說清楚,然後再把她送去派出所,您看可以嗎?」
祁廠長點頭:「行,走吧。」
兩人一起去了距離門口傳達室不遠的一排平房,那邊有一間保安休息室,用於換班更衣臨時休息放置物品之類的,李美蘭就被暫時關押在裡頭。
到那附近的時候,就見葉守正從大門口踱進來,背著手,哼著小調,手裡拿著保溫杯,見到廠長,他立刻挺直了身子,臉上帶著翹班被抓的訕笑:「廠長,紅纓,你們這是去哪兒?」
「又在上班時間偷溜出去?」廠長兇他,「葉守正,你都快變成老油條了!」
「不是的廠長!」葉守正一臉冤枉,「我隻是回去喝葯,您知道的,我這老毛病了,一直不見好。」
說著,他擰開了保溫杯,拿給廠長看:「您看看,我喝了葯馬上就來了,還帶了葯來,準備帶病加班!保證完成工作!」
夏紅纓跟廠長是挨著的,她也看到了保溫杯裡的液體,清亮的紅褐色,散發出淡淡的葯香。
她一聞就聞出來,這是她送給他的養胃茶,裡頭加了溫中散寒的藥物。
廠長斜了他一眼,說了句「你注意影響!既然可以把葯帶來,以後就早上帶過來,再有下次,我就按廠規處罰。」
「是是是!保證沒有下次!」葉守正嬉皮笑臉地說著,又問:「紅纓,你來找勛子啊?他今天有事出去了,怕是不會回廠裡了。」
「不是。」夏紅纓說,「葉哥,我正好有事找你。」
葉守正:「什麼事?」
夏紅纓:「就是,李美蘭的事,葉嫂跟你說了嗎?」
葉守正的表情閃過一絲隱晦的心照不宣,點點頭:「怎麼了?」
「她有去找過葉嫂嗎?」夏紅纓問。
葉守正:「找過。前幾天她特地跑到我家裡來找,兩人還跑出去說悄悄話。」
夏紅纓:「現在廠裡有些流言,絕對不是我傳的,你們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
葉守正低聲說:「肯定也不是我和你嫂子傳的。我估計,可能有別人也看到了。」
夏紅纓:「哦……」
「既然你也知道這事,就一起吧。」祁廠長招呼葉守正一起,找保安隊長開了門。
「啊!」那保安隊長打開房門,卻猛然發出一聲驚呼,後退一大步,踩在了廠長的腳上。
「幹什麼冒冒失失的?」祁廠長伸手擋住夏紅纓,免得他碰撞到夏紅纓。
「廠……廠……廠長!」保安隊長指著屋裡。
幾人定睛一看,李美蘭竟直挺挺地掛在吊扇上。
「啊!」夏紅纓嚇得尖叫,捂著臉再不敢看。
葉守正手裡的保溫杯「哐當」掉在了地上。
這邊的動靜招來了一堆保安,見狀都驚呼不已。
這個屋是保安的休息室,裡頭掛著幾件雨衣、襯衫之類的。
葉守正發現一件白襯衫上有字,像是血書,他拿起來念道:「夏紅纓懷疑我喜歡霍南勛,造謠污衊,全廠霸淩,我百口莫辯,唯有以死明志!李美蘭絕筆。」
念完,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向夏紅纓。
夏紅纓張了張嘴,感覺她才是百口莫辯。
「廠長。」霍南勛突然進來了。
「你回來了。」祁廠長皺眉說,「你看看這……」
霍南勛看了一眼還吊在上面的李美蘭,說:「李隊長,派人圍了這裡,不許任何人靠近。」
他又跟葉守正說:「葉哥,麻煩你,去派出所報案。」
葉守正點頭,轉身出去了。
霍南勛看了夏紅纓一眼,見她一臉無助地望著自己,眼眶紅紅的。
他過去,讓夏紅纓背對著吊扇那邊坐下,說:「你先坐會。」
夏紅纓:「除了你,我沒跟任何人說過李美蘭的事情,我——」
「我知道。」霍南勛安撫地拍了她肩膀兩下,轉頭讓保安們把李美蘭的屍體放下來。
她上吊用的工具,是她的腰帶。屍體腳下,有被踢倒的凳子。
怎麼看,她都是上吊自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