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冷麵首長野又強,一言不合就拆床

第15章 例如,土地。

  回到自己家,霍南勛跟她說:「紅纓,我入職三零一廠,是國家正式職工,不是臨時工,隻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工作不會有問題。」

  夏紅纓:「就算你的工作穩定,那我呢?我總不能成天閑著什麼都不幹。」

  霍南勛:「單位會分宿舍,到時候我們三個搬去宿舍那邊住。你負責做飯、家務、接送燕燕上幼兒園。如果你想工作,我到時候看看,幫你找機會。」

  頓了頓,他又說:「我的工作會很忙,可能沒有太多時間幫你幹農活。我不想讓你再這麼辛苦,同時我也是為了燕燕,她住301宿舍的話,每天上學可以少走很多路。」

  夏紅纓不是不心動。

  轉為城鎮戶口,不用幹農活,過城裡人一樣的生活,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而且,從家到301幼兒園,走路得一個多鐘頭。

  如果家裡沒活,她能抽身住到301宿捨去,那就非常近便了。

  但是,想到上午盧清悠問他「你們之間,有愛情嗎?」,他當時那苦澀的表情……夏紅纓摳著自己的掌心,還是搖搖頭。

  「你還有什麼顧慮?」霍南勛問她。

  夏紅纓沉默片刻,看向他:「我們結婚以後,你就在家呆了半個月,也……也沒什麼感情。萬一我們離婚呢?我都沒工作,拿什麼養活自己和燕燕?」

  「離婚?」霍南勛眼睛微眯,陡然散發出一股危險的氣息,「你想跟我離婚?」

  夏紅纓:「不是我想跟你離婚!我就是說,萬一以後——」

  「沒有那種萬一。」霍南勛打斷她。

  夏紅纓說:「霍南勛,並非我不信任你,而是……我對你,可以說是一無所知!不知道你這些年是怎麼過的,不知道你受傷,不知道你立功,甚至不知道你隸屬哪支部隊!你現在是工人了,我是農民,我們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以後……」

  對她來說,遷戶口就像一場豪賭。

  賭的是霍南勛永遠對她不離不棄。

  但是她完全沒有把握認為自己能賭贏。

  霍南勛眼神黑沉:「我不跟你說,是因為部隊紀律,不能說。」

  「我知道,我也沒怪你!」夏紅纓說,「但是,我現在真的不想遷戶口。

  霍南勛看著她良久,點點頭,語氣淡淡地說:「那就暫時不遷吧!」

  夏紅纓能看出他的失望。

  但是,她不後悔。

  若是剛結婚的她,一定會高高興興地遷戶口。

  但這幾年下來,她變得很清醒、很現實。

  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

  隻有握在手裡真正屬於她的東西,才是她的依靠。

  例如,土地。

  下午霍南勛去村裡老書記那邊辦遷戶手續,老書記留他在那邊吃了飯。

  這天晚上,霍曉婷還說要帶燕燕睡,夏紅纓沒答應,在後院搭了涼床,掛了蚊帳,和燕燕在外頭睡了。

  霍南勛出去看了一眼,那涼床倒是能容下三個人,但是她們母女睡在正中間,兩邊的空隙都不夠他躺的,他轉身進去了。

  ……

  第二天,霍南勛要去301報道。

  臨出發前,夏紅纓問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霍南勛:「不知道,得看情況。」

  夏紅纓點點頭,遞給他一把鑰匙:「這是家門鑰匙。如果你回來我不在家,你就——」

  「你不在家在哪裡?」霍南勛卻突然打斷她,語氣有些兇。

  夏紅纓正要說話,外頭響起盧清悠的喊聲:「勛哥!好了沒?該走了!」

  霍南勛聞言,伸手接過鑰匙,什麼都沒說,轉身出去了。

  夏紅纓跟著出去,看到盧清悠牽著霍小光的手等在她家門前,盧清悠穿著身紅底白圓點的裙子,戴著漂亮的遮陽帽,霍小光穿著身背帶褲,母子兩個打扮得像畫報上的明星。

  見了霍南勛,盧清悠笑面如花地說:「我打算報道以後,帶小光去買兩雙鞋,他的腳又長長了,鞋子有些頂腳了。」

  霍南勛說:「天熱,路又遠,沒必要帶他一起,按鞋碼買就是了。」

  「不嘛不嘛!我要一起去!」霍小光跑過來拉住霍南勛的手撒嬌,「霍伯伯,我也要去!」

  霍南勛說:「你媽媽可背不動你,來回得自己走。」

  「我自己走!」霍小光舉著拳頭說:「我是男子漢!不要媽媽背!」

  霍南勛:「那就走吧。」

  盧清悠回頭,笑著跟夏紅纓說:「嫂子,我們走啦!回見!」

  夏紅纓勉強笑了笑,點了點頭。

  霍南勛牽著霍小光在前,盧清悠在後,三人走在一起的背影,像極了一家三口。

  夏紅纓心裡再次不舒服起來。

  鄉裡頭誰不知道301醫院?

  唐嬸子也知道啊!

  就非得霍南勛領著她去嗎?

  孤男寡女的,也不怕人說閑話。

  而且,霍磊新喪,剛剛下葬不滿三天,她塗脂抹粉打扮得這麼鮮艷,還笑得那般開心,總讓人覺得非常怪異。

  ……

  下午三點,村裡大喇叭下通知,讓每家出一個人,去公社大院開會。

  夏紅纓就帶著燕燕去了。

  村裡人見了她,都跟她搭話,說霍南勛如今出息了之類的。

  甚至連開會坐的位置,也在幾個同齡媳婦的拉扯按坐下,比以前靠前許多,跟大嫂吳蓮英平起平坐了。

  作為村長的妻子,大嫂以前開會都坐在靠前最中間,被一群婦女圍著。

  而夏紅纓則每次都坐在靠後的位置,被擠在人堆裡扒拉不著的那種角落。

  看大家都圍著夏紅纓,大嫂撇了撇嘴,滿臉不痛快。

  老支書清了清嗓子,說今天開會就一件事。

  十幾年前,鄉裡統一規劃,栽種了幾百畝的茶園,其中,他們村也有五十多畝,就位於村子後頭最高的兩座山上。

  土地下戶的時候,茶園不好分也沒人願意要,就還一直歸屬集體。

  三年以來,那茶園處於沒人管的狀態,雜草叢生。

  現在鄉裡面下了通知,各村要將茶園承包下去。

  霍家村的五十畝茶園,有願意承包的,先交一千五百元承包費,三年以後,還要每年往村裡交錢。

  這話一出,村民頓時炸了鍋,紛紛說一次性交一千五百塊的承包費?怎麼不去搶!

  這年頭,誰家能拿出一千五百塊那麼多?

  更何況,這幾年搞自由經濟,國家不再收他們的茶葉,他們得自己找銷路。

  他們都是農民,能上哪找銷路去?

  村支書假模假樣地動員了一番,沒有一個有意願的,他就宣布散會,讓大家回去了。

  夏紅纓卻留了下來,跟老支書說:「我們柏樹鄉的茶園,基本上分佈在我娘家那邊。我爸爸就是技術員,我從小在茶園長大。老支書,我想承包咱們村的茶園!」

  老支書皺著眉頭暗示她:「紅纓啊!其實,這鄉裡下的通知,我通知下去了,也就算完成任務了。你明白嗎?」

  夏紅纓不明白:「啊?什麼意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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