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看望
王德華走到跟王大樹並列的位置,跟對方對峙著。
姑姑、韓秀芝對視一眼,一個抓住掃帚,一個拿了個簸箕在手裡。
夏紅耀心裡樂開了花,在旁邊說風涼話:「紅纓,要不你就收了吧!我看這位大哥說得有道理,把這個茶混在別的茶裡,也看不出來!」
「那就混在你的茶裡,怎麼樣?」夏紅纓問他,「你要是同意,我就這麼辦!」
她在每個籮筐上都貼了標籤卡片,寫著茶葉種類,收貨時間,茶農的名字等等。
到時候誰家的茶葉質量有問題,一目了然。
夏紅耀閉嘴不說話了。
馬得芬趕緊拉著他跑了出去,怕被殃及。
「陳富。」夏紅纓說:「你的茶,我鐵定不會收。你鬧也沒用。」
「不收,那就砸!」陳富目露兇光,揮揮手,那幾個男人出去抄扁擔。
夏紅纓猛然一把拉住陳富的胳膊,一腳踹在他褲襠上,同時趁他吃痛跪下的時候,將他的手反扣按跪在地。
擒賊先擒王,情急之下,夏紅纓隻能先動手。
怕陳富緩過勁來會反撲,王大樹和王德華急忙過來幫忙,將他死死按住。
「都別過來!」夏紅纓操起秤砣,對著陳富的後背,「你們敢動,我就砸死他!」
那幾人還指望陳富發工資,面面相覷,不敢動彈了。
「別!別砸!」陳富先慫了,「我錯了行嗎?我……我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被逼得沒辦法?」夏紅纓怒斥,「誰逼你?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真敢打砸我店裡,打傷我的人,你的茶葉還是不會有人收!你還要坐牢!」
陳富:「我是借錢承包的茶園,要是還不上,他們會打斷我的腿。」
夏紅纓:「打斷你的腿?你跟什麼人借的錢?」
陳富:「跟……跟梁興邦。」
夏紅纓皺眉。
梁興邦還放高利貸?
不多時,曉婷帶著民警趕了來,為首的正是徐所長。
夏紅纓頓時心裡一松,跟他們說了情況,民警把他們都帶走了。
徐所長跟她說:「弟妹,你放心,我保證讓他不敢再胡來!」
夏紅纓雙手合十,再三感謝。
人都走了以後,秀芝一臉驚奇地說:「姐!你好厲害啊!你剛剛制服陳富那一招,是乾淨利落,又帥又穩!你是怎麼做到的?」,
夏紅纓說:「霍南勛教的。他每天早上教我和燕燕防身術呢——咦?燕燕呢?」
她一驚。
「別急別急!我把她帶樓上去了,怕嚇著她。」霍曉婷上樓,開了門,把燕燕帶了下來。
她哭了滿臉的眼淚,見了夏紅纓就抱著她不放手:「媽媽,有壞人!燕燕擔心媽媽!」
夏紅纓用手勢告訴她:壞人都被警察叔叔抓走了!
燕燕又在她胸口哭了好一陣,方才抽抽噎噎地緩過來,剛剛著實嚇著了。
「這些茶怎麼辦?就扔咱們門口了?」王大樹指著陳富挑來的那些茶。
夏紅纓想了想,說:「先搬進來,都驗驗看看。」
陳富承包了一百畝茶,這次秋茶,收了有280斤左右的幹茶葉,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搞的,絕大多數都有不同程度的炒糊,隻有其中半筐,以及每一筐最上面的一層是火候正好的。,
別說陳富自己,他們這些旁人看了都覺得心疼。
……
夏紅纓總覺得夏紅耀不對頭。
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而且她也放心不下她媽,不知道她這次回去,跟她爸是個什麼情形。
於是,下午的時候,她決定去看看她媽。
進入鹽井村的範圍,她在公路上邊一塊菜地裡遇到了她二叔。
「二叔,您澆菜呢?」夏紅纓跟他打招呼。
「咦?紅纓,你怎麼回來了?」二叔問。
「我不放心我媽,回來看看。」夏紅纓說,「他上次跟我爸吵得那麼厲害,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二叔眉頭皺了一下,半天說了一句:「那你回去看看吧。」
夏紅纓覺得他臉色不對,問:「二叔,他們是不是還吵著呢?您跟我說真話。」
二叔說:「反正你回去也知道了,我就先告訴你吧。
你媽回來那天,他們又吵了!
你媽還受傷了,額頭上掛了彩,破了相!
這些日子,感覺他們的關係挺緊張的,聽說你媽都搬去你以前住的那個小房間去了。」
夏紅纓臉色一變。
等見到蔣芙蓉,她額頭上果然有疤痕。
在她的追問下,蔣芙蓉說了那天的情形,夏紅纓氣得要命:「……所以他們是為了讓你引薦我乾媽,才來接你的?」
蔣芙蓉點點頭:「這些天,你爸對我是不聞不問,好像沒我這個人似的。」
「跟我走!」夏紅纓拉著蔣芙蓉的胳膊,「你還是跟我回去,咱不在這裡受氣!」
蔣芙蓉卻搖頭:「紅纓,我不去了。」
夏紅纓:「媽,我知道您擔心什麼,真的沒關係的!你就當幫我,這些天我整天在街上收茶,家裡都顧不上,全托給了姑父幫忙。」
蔣芙蓉依然搖頭:「紅纓,這裡才是我的家。我能逃得了一時,還能逃一世嗎?」
夏紅纓:「可是我爸他——」
「你爸不理睬我,但屋裡還有小軍他們嘛!」蔣芙蓉說,「我好歹還能幹活,馬得芬現在對我是不錯的。」
夏紅纓皺眉:「不管怎麼樣,媽,我希望你不要委屈自己,實在沒法過,就來我這裡。」
「知道了!」蔣芙蓉笑,「我知道我女兒女婿都是孝順的,心裡且有底氣呢!」
夏紅纓問:「今天夏紅耀送了茶來,我感覺他不對頭。洋洋得意,冷嘲熱諷的,也不知道在得意個什麼。媽,你知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
蔣芙蓉想了想,說:「那天你們選代理,他落敗了,兩口子都心情不好,好幾天,屋裡都跟那陰天似的氣氛。
但是從前天開始,有個騎摩托車的青年,找了夏紅耀一趟,他就變了,天天開開心心的,走路都吹著口哨,見人就笑。」
「騎摩托車的?」夏紅纓第一個想到了梁輝。
他能騎摩託了?
算算時間,估計他也好得差不多了。
「他長什麼模樣?」夏紅纓問。
蔣芙蓉:「離得遠,看不清。隻隱約可以看出來,是個年輕人。」
夏紅纓點頭:「媽,麻煩你,幫我多留意他們,我懷疑他們要搞事!」
蔣芙蓉神色一凜:「好。」
「對了,有個事。」夏紅纓突然想起,「能不能把那個能出來印章的鐵哨子給我看看?」
「怎麼突然想起看那個?」蔣芙蓉從箱子裡拿出個香囊狀布包,從裡頭掏出哨子遞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