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你對得起勛子嗎?
霍南勛卻突然笑了。
他笑著後退了兩步,眉宇間充滿著冰冷的決絕,說:「行,離。」
明明是自己提出離婚的,但夏紅纓在聽到他說「離」字的時候,卻如萬箭穿心。
半晌,她木著臉說:「燕燕肯定是要跟著我的,你那麼忙,也沒時間照顧她。
隻是我希望,如果燕燕的耳朵治好了,她的戶口,可以落在你戶口本上,這樣她就能上301幼兒園和小學。
如果治不好……她也上不了學,戶口也就無所謂了。」
霍南勛:「說完了嗎?」
夏紅纓:「說完了。」
霍南勛點點頭,跟黃菜花等人說:「走吧。」
黃菜花結結巴巴不知道在急什麼:「勛子,她……她這是真的要跟你離婚?你……你……」
「走不走?」
黃菜花不敢再說話,一行人都跟著霍南勛走了。
霍曉婷和霍剛還在。
霍曉婷一直哭得停不下來,夏紅纓讓她進去看看燕燕。她怕嚇到燕燕,果然就強忍著不哭,進了屋。
霍剛雙手各提一網兜。一個網兜裡頭裝著一袋白糖、兩罐黃桃罐頭;另一個網兜裡裝著一大兜水靈靈的大桃子。
夏紅纓一眼看出,那是二大爺家屋後頭的水蜜桃,他寶貝得很,每當成熟的時候都著意瞄著,生怕有哪家的小子跑去偷摘。
去年他難得發善心,給燕燕拿了一個帶回來,夏紅纓也嘗了一塊,顏色青綠,又甜又脆,味道特別清香。
「這些你拿著。」霍剛皺著眉頭說,「桃子是我爺讓帶的。」
夏紅纓伸手接過:「謝謝你,也幫我謝謝二大爺。」
霍剛看她的眼神極為複雜,說:「夏紅纓,燕燕的事情,我也覺得他們太過分!但是,勛子他沒做錯任何事,你就這樣明晃晃地把人領到他面前來挑釁他,也太過分了!今天要不是你救了我爺,我真……」
夏紅纓瞧他的表情,他可能是想說,他真想扇她之類的話。
夏紅纓問他:「把『人』領到他面前?你指的是哪個人?」
「還能哪個人?」霍剛看了眼屋裡,「吳興民!」
夏紅纓:「你耳朵沒聾吧?他都說了是我哥哥。」
「少來!」霍剛一臉氣憤地說:「你們兩個那點事,打量誰不知道?實話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們都知道你跟吳興民的事!勛子大度不計較,沒想到你居然這樣得寸進尺!」
夏紅纓:「我們兩個哪、點、事?」
霍剛一臉憤恨:「非得我說出來?」
夏紅纓:「你說。」
「交往唄!」霍剛脫口而出。
夏紅纓:「我——」
「你否認不了!」霍剛打斷她,「我都撞見過不止一次!有一次,他還給你送了一條金項鏈,我說得對嗎?」
金項鏈?
撞見?
她突然想起,霍曉婷曾經說過,霍剛跟蹤她。
「你跟蹤我?」夏紅纓眼睛微眯。
霍剛這會不迴避了,大大方方承認:「我第一次是無意中撞見你們倆在河邊沒人的地方說話。
我起了疑,跟過兩次,每次你都是去見他!
夏紅纓,婚前的事就不提了,你現在已經結婚了,還跟他來往?你對得起勛子嗎?!」
夏紅纓沉默片刻:「你告訴霍南勛了?」
「是!」霍剛說:「實話跟你說,他還沒回來的時候,我就寫信跟他說了。」
夏紅纓總算明白,霍南勛從退役回來,就對她若即若離的,原來是霍剛提前在他心裡種了刺。
「呵!」夏紅纓笑了一下,並沒跟他解釋,隻說:「霍剛,你怎麼說我都無所謂,人家吳興民以後還要找對象,我希望你能口下積德,不要把這種話宣之於口,當我拜託你了,好嗎?」
霍剛怒道:「這時候了你還為他著想?你怎麼就不想想勛子!」
夏紅纓說:「你這話未免太矯情。我跟他離婚,誰吃虧?誰受益?他用得著我想?有人拿著一大堆好處,就等著他離婚好塞給他呢!」
霍剛卻不明白:「你什麼意思?」
這時霍曉婷和吳興民一起出來了,夏紅纓就跟霍剛說:「你不懂什麼意思,回去的路上可以問問曉婷。」
她舉舉手裡的兩兜子東西,說:「多謝了,你們都先回去吧。」
霍剛和霍曉婷被她趕回去了,隻剩下吳興民。
吳興民皺眉問她:「紅纓,你真的要離婚嗎?」
夏紅纓點頭,認真地說:「真的。」
吳興民並不贊同:「霍南勛這個人還是不錯的,你再考慮考慮。大不了就離開霍家村,跟他一起去301宿舍住。」
夏紅纓冷笑:「你不知道霍南勛他媽的性格。盧清悠畫的餅太有誘惑力,為了霍英彪的工作,霍曉婷的對象,還有省裡當大官的親家,她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吳興民沉默片刻,語氣篤定地說:「你向來不是輕率的人。紅纓,隻要你想好了,不管你離還是不離,我都支持你。」
夏紅纓今天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了笑,說:「哥,有娘家人撐腰的感覺真好!今天謝謝你啊,你罵吳蓮英的時候,我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吳興民搖搖頭:「這算什麼?紅纓,你剛剛連站都站不穩了,怎麼回事?」
夏紅纓說:「沒事,就是今天沒怎麼吃飯。」
吳興民:「我回家給你做點兒來。」
「不用。霍剛拿了這許多桃子來,我吃點桃子就行。」夏紅纓說,「哥,你也回去吧。」
吳興民搖頭:「我在這裡跟你一起守著。」
夏紅纓說:「等會,我跟燕燕擠一塊睡一覺。你在這裡,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自己一個人睡。」
吳興民:「行,我回去。你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跑一天呢!」
夏紅纓點頭。
……
吳家。
吳興民給他養母趙月娥奉上藥膳。
她接過去,神清氣爽地說:「這兩天都不咳嗽了,感覺渾身有力氣多了,你這葯膳,還真有用。」
吳興民說:「都是紅纓的功勞。」
趙月娥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吳興民突然跪下:「媽!」
趙月娥瞪著他:「你幹什麼?」
「紅櫻她太難了!」吳興民眉頭緊鎖地說,「她孩子出了事,又要離婚,娘家人除了她媽媽,沒有一個人靠得住。可是她媽媽在家裡又說不上什麼話。」
趙月娥臉色微變:「怎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