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很理性
「我不知道!」黃菜花黑著臉說,「問你那不下蛋的老婆去!
身為一個女人,成天不尋思著趕緊生二胎,凈整些什麼事兒?
還說什麼帶著全村一起緻富?
那都是老支書和你大哥該操心的事情,跟她有什麼關係?
鹹吃蘿蔔淡操心,該自己乾的事兒一點兒不上心,不該她乾的上趕著——」
「媽!」霍南勛打斷她,「紅纓做事可比你有分寸多了。她這樣做,自有道理,你們少管!」
霍南勛黑了臉,轉身就走。
黃菜花一愣:「誒?霍方仁,你看看你兒子!典型的娶了媳婦兒忘了娘!」
……
晚上臨睡前,燕燕都已經被霍南勛哄睡著了,夏紅纓還坐在桌子那邊,拿著紙筆寫寫畫畫。
霍南勛靠在床頭,拿著本書看,等了好一會不見她過來,問她:「你在幹嘛呢?」
夏紅纓:「做計劃。」
霍南勛:「計劃什麼?」
「明年的事兒。」夏紅纓興緻勃勃地說:「首先是咱們地裡的活。
明年,我打算花錢僱人幫我幹活、養豬,底下就不養雞鴨了,隻養豬積攢糞肥,雞就在茶園上頭養,有姑姑他們幫忙照看著,我也不用操什麼心。」
霍南勛:「嗯。挺好。這樣你就省力多了。」
夏紅纓:「第二就是茶園的事。老支書今天說,村裡的茶園由我負責,給我10%的管理股。但其實茶園操心的時候不多,隻需要把事情安排下去,各司其職就好。
最重要的是,我要比其他人更精通,也要更掌握第一手的消息,帶領大家賺到錢。
霍南勛,你以後每天都要給我帶報紙回來!
也不用花錢買,就跟以前一樣,把你們單位昨天的舊報紙給我帶幾份回來就行了。」
霍南勛:「嗯。」
夏紅纓:「我明年主要的精力,要放在調料包上。還得僱人幫我看店,分裝調料包之類的,還得進城去找個鋪子,在鄉裡肯定是賣不掉的……」
聽她說了一大通,霍南勛問她:「還有別的嗎?」
夏紅纓:「暫時就這些,已經夠我忙了!對了,我還得去總部參加培訓呢!」
霍南勛:「那,生二胎排在什麼時候?」
夏紅纓瞥了他一眼:「等這些事情穩定下來再說。」
霍南勛調整了一下位置,問:「紅纓,我問你,你要是掙了錢,想幹什麼?」
夏紅纓又感覺到他對二胎的渴望,哄他說:「我要是手頭有了錢,就給你買很多好衣服,每天不重樣地穿。再給你買自行車,買摩托,買小汽車!」
霍南勛果然被鬨笑了:「我何德何能,娶到這麼疼我的老婆?」
夏紅纓放下紙筆,轉身上了床,撲在他身上:「所以,你以後要對我好一點。要多支持我,別成天光想著生二胎。我又沒說不生,等一等嘛!」
霍南勛挑眉瞧著她:「我對你不好嗎?」
夏紅纓親了親他的下巴:「好。很好。」
霍南勛深呼吸,放下手裡的書,摟住她。
夏紅纓卻看到了那書的封皮,納悶地問:「咦?你居然在看《玄女經》?你也對中醫感興趣——我好像經常看到你看這本書呢!」
霍南勛合上書本:「這個內容挺好的,很適合我。」
「是嗎?」夏紅纓起了好奇心,上半身趴過去翻看。
這一看,她的眼神兒直接直了:「天地之間,動須陰陽。陽得陰而化,陰得陽而通,一陰一陽,相須而行。故男感堅強,女動辟張,二氣交精,流液相通。
八事……九法……龍翻,虎步……
啊!霍南勛!你成天看些什麼!」
她把書扔向霍南勛。
霍南勛接住,壞笑:「開卷有益嘛,這也是一門學問,你不能歧視它。
更何況,我學會了,受益的不是你?」
「你你你……」夏紅纓無法再直視那本書,將臉埋在被子裡。
隻感覺霍南勛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幹啥,等她將頭擡起來去瞧,發現他又把燕燕抱走了,帶著一臉笑,俯身來親她:「那九法,我們才熟練掌握第三式,今晚嘗試一下新的,怎麼樣?」
……
曉婷還是把錢都給了陳浩。
不僅是村裡分的750,她自己還存有200來塊,一共湊了1000塊錢給他。
她跟夏紅纓說,陳浩做的是服裝生意,他要跟他同學合夥批發一批時裝回來賣。
給都給了,夏紅纓也不好說什麼。
但背地裡,她就跟霍南勛念叨:「……陳浩多聰明的人啊!他能不知道投資服裝是短期收益,而投資茶園是一次投入,終身收益?
而且上次他明明對這個很感興趣。
這才隔了幾天,他不但選擇了服裝,還把曉婷手裡的錢都拿了去。
你說他在想什麼?」
霍南勛:「你覺得呢?」
夏紅纓:「我就是覺得,他想得多。可能會考慮到萬一以後又跟曉婷離婚,擔心自己的錢拿不回去。」
霍南勛:「嗯。」
夏紅纓:「他是離過一次的人,有這樣的顧慮也正常,但是他把曉婷手裡的錢一塊兒拿了去,不讓她投進茶園,我就覺得他挺過分的。」
霍南勛皺眉:「曉婷也是這麼大的人,好歹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我們也不好幹預太多。」
「就是啊。」夏紅纓說:「說多了,說不定她還會誤會我們從中挑撥,不盼著他們好。」
她坐到霍南勛身邊,說:「這些年,曉婷陪我的時間,比你這個老公可多多了。燕燕一半是我帶的,一半是她帶大的。
我本來打算,等她出嫁的時候,再給她500塊壓箱底,但我現在瞧著,她是一點沒想過給自己留個後路。
我想,用這500塊偷偷給她入個股,你覺得怎麼樣?」
霍南勛沒說怎麼樣,反而問:「你一直不肯隨著我遷戶口,又這麼努力地賺錢,是不是給你自己留的後路?」
夏紅纓一愣:「我在說曉婷,你扯哪裡去?」
霍南勛:「心在哪裡,錢就在哪裡。你看我把工資一分不少全給你,那就是我的心全部給了你。那你對我的心呢?十分裡頭,又有幾分?」
夏紅纓:「……霍南勛,我說要給曉婷留後路,是因為我懂得,婚姻裡頭一直平順的可能性,就跟老天爺永遠風調雨順一樣,發生的可能性比較低。
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這才是人生常態。
所以,我們懷著長長久久的心思,同時給自己留點退路,這並不矛盾。」
霍南勛臉色冷了下來:「你很理性。說得很有道理。」
嘴裡這麼說,但是他不理她了。
做什麼都默默的,一句話不說。
夏紅纓瞧了他好幾回,忍不住叫道:「欸!」
霍南勛掀起眼皮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