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無事不登三寶殿
離開了香柏飯店,霍南勛就回去上班了。
夏紅纓喜滋滋地去了麻將館。
學完手語出來,就見李狗子在外頭等著。
夏紅纓把藥材都分了類,在上頭寫上了藥材的名字,並熬煮方法也都寫了下來,一起交給了他。
又帶著他去了對面藥鋪,借那裡的砂鍋,給他演示了一遍。
李狗子千恩萬謝,問需要多少錢,夏紅纓笑道:「你們很幸運,治她這個病的藥材,我正好都有,就不用花錢了。」
「那怎麼行?」李狗子從懷裡摸出一疊錢來,有一塊的,也有1角的、5分的,皺皺巴巴一堆遞給她,說:「紅纓妹子,這裡是10塊錢,我不知道夠不夠,你拿著!」
夏紅纓推拒不要,說:「這些藥材,都是我從山裡採回來的,沒花錢。」
「不行不行,你一定要拿著!」
「真不用!你上次給我的雞蛋和花生,就當藥費了吧!」李狗子強塞給她,夏紅纓不要,兩人在藥鋪外頭來回拉扯。
「紅纓!」卻是楊琴跑來,一把將她拉到身後,怒目圓睜:「這誰呀?大白天敢在街上耍流氓!信不信我把你抓到派出所去讓你蹲班房!」
「哎呀不是!楊琴你誤會了!是熟人。」夏紅纓忙說,「我給了他個葯膳方,他非要給我錢。」
「這樣啊!」楊琴不好意思地跟他道歉:「大哥,對不起啊!我誤會了!」
李狗子憨厚地笑了笑,說:「沒事。這個錢你拿著吧紅纓妹子。你不拿著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我不是大夫,沒有行醫的資格。」夏紅纓說,「我給你葯膳方子,不收錢,那就是個朋友之間互相送點兒東西。
如果收了錢,那就是非法經營,如果有人告我,那我就要倒大黴了!」
「啊?」李狗子傻再那裡,「還有這樣的事?」
「對!」夏紅纓說,「所以這錢,我是堅決不能收的。」
「那……那行。」李狗子總算把錢收了回去,千恩萬謝地回去了。
夏紅纓問楊琴:「你怎麼在這兒?沒上班啊?」
楊琴說:「我是特地來找你的。」
夏紅纓:「找我?有事啊?」
「我剛才見到了你老公。」楊琴一臉花癡樣,「簡直太帥了!天天抱著這樣的老公睡覺,是什麼感覺啊?吸溜!」
她吸了一口口水。
夏紅纓笑著錘了她一下:「孩子都那麼大了,還這麼不正經!你在哪兒見到他了?」
「香柏飯店,有請!」楊琴做出一個邀請的動作,「我是特地來找你過去一起吃飯的。」
夏紅纓:「啊?你說霍南勛現在在香柏飯店?」
楊琴:「是這樣的,魏副廠長——你認識他吧?」
夏紅纓:「認識。霍南勛的師父。」
楊琴說:「魏副廠長夫婦,請我們主任吃飯。我們主任帶了我去。
大家一說起來,知道我跟你是同學,魏副廠長就讓人去喊了你老公過來,又讓我來喊你一起去。」
夏紅纓:「啊?」
「走走走!我去帶小燕燕!」楊琴拉著燕燕就走。
到了包間一看,魏大勇夫婦、霍南勛果然都在。
還有一個夏紅纓沒見過的中年婦女,滿臉幹練之色,一看就是個厲害的。
眉頭處還有一顆痣。
想來這就是楊琴的主任。
果然,楊琴介紹,這位是鄉衛生所的主任,姓曹。
魏大勇很健談,飯吃了一半,大家就都相處得很融洽了。
跟他正好相反,他的妻子,卻寡言少語。
而且,她的氣色似乎比夏紅纓上次見到她更差了,怕是身上有病。
「魏副廠長,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找我肯定是有什麼事吧?」曹主任問他。
「是!」魏大勇說,「有事想請您幫個忙。」
「您儘管說就是。」曹主任說,「跟我還客氣什麼?」
魏大勇指指他妻子:「你嫂子一直身體不太好,我想請你幫忙,給她把節育環給取出來。」
曹主任有些詫異,還看了眼霍南勛和夏紅纓,有些難為情地問:「就這事啊?」
夏紅纓和楊琴對視一眼,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這種事,魏大勇夫婦偷偷跟曹主任說就是了,幹嘛還叫這麼多人一起?
難道是怕曹主任不答應,多叫點人,幫忙說情?
魏大勇點頭:「你嫂子以前就被那玩意兒折磨,總流血,還得了炎症。現在身體每況愈下,我就在想,把它取了,是不是就能好些?」
「麻煩問一下,嫂子今年多大了?」曹主任問。
魏大勇:「五十二。」
曹主任說:「這個年紀,政策是允許的,沒問題!嫂子隨時可以來找我!」
魏大勇眼前一亮:「當真?」
曹主任一臉輕鬆:「當真!我當什麼事呢,心裡還怪忐忑的,原來是小事一樁。」
魏大勇笑說:「隔行如隔山,我這不是不了解嘛!」
曹主任:「即便是像楊琴小夏這種年紀的年輕人,如果上了節育環以後有流血不止等癥狀,也是可以去取了的,可以採取其他的避孕方式。」
「這樣啊!」魏大勇點點頭,「那我們等會兒下午就去。」
曹主任:「行!」
「紅纓會把脈,而且會治很多病,一般的大夫都趕不上她,她可厲害了。」楊琴是知道夏紅纓底細的,就說:「要不,讓紅纓給大娘看看吧!」
「啊?」魏大勇老婆卻是臉色一驚,連連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楊琴:「大娘,紅纓的爺爺當年正兒八經拜過禦醫為師的哦!紅纓繼承了她爺爺的手藝,您就讓她看看吧,說不定能幫您把身體調理好。」
「這……」她看向夏紅纓。
「師娘,沒關係的。」夏紅纓說,「咱們去那邊,我幫您看看吧!」
她又看向魏大勇。
魏大勇含笑看向夏紅纓:「沒想到,你還是個小神醫,那就勞煩你,幫你嬸子看看。」
夏紅纓:「好的師父。」
兩人去了旁邊無人處的一張桌子,魏大勇老婆微微往上提了提衣袖,伸手,讓夏紅纓給她把脈。
夏紅纓卻微微愣了愣。
她的手腕上有痕迹,像是長過碩大的疹子以後留下的痕迹。
夏紅纓往她手腕上放了一根手絹,然後給她把脈。
她……情況很不好。
恐怕不是葯膳能解決的。
「師娘,您哪兒不舒服?」夏紅纓問。
師娘:「哪兒都不舒服!你看我還能活多久?」
夏紅纓說:「隻要去大醫院好好治一治,您啊,長命百歲呢!」
「呵!」師娘勉強笑了下,「借你吉言吧。」
「那我回頭給您開一劑藥方,再把用法用量都寫下來,回頭讓霍南勛帶給您,您看可以嗎?」
「好!多謝你了。」
兩人回到吃飯的桌子,又說了些閑話,就散席了。
夏紅纓拉著楊琴,小聲跟她說:「如果你們主任讓你給她取環,一定要小心操作。」
楊琴一臉懵:「什麼意思啊?為什麼?」
夏紅纓:「我懷疑,她得的是梅毒之類的性病!」
「啊?」楊琴嘴巴張成O型,「不能吧?」
夏紅纓:「我看到她的手有長過東西的痕迹,密密麻麻的。而且她身上總有一股味兒,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你聞到了嗎?」
楊琴有些害怕起來:「你來真的呀?不是跟我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