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被家暴
之前江月華不知道是原主的大姐找上門,還以為是什麼想趁機生事的。
也不是她多心,而是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前世,還是江月華在江縣的時候,都沒少經歷。
已經屢見不鮮了。
現在見來人竟然是原主的姐姐,那麼她找上門,肯定是有事。
尤其還是在對方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情況下。
再者,江愛華怎麼知道她在這邊開店?
總不會是突然看見的巧合吧?
江愛華聽到江月華的話,身體縮了縮:「我和……你姐夫在省城打工,之前看見店裡的人好像是你,就過來看看。」
姐夫?
江月華挑眉:「這麼說,你臉上的傷,是你男人打出來的?」
她叫江愛華一聲大姐,那是因為對方從前對原主不錯,至於江愛華嫁的那個男人,在沒有確認對方是忠是奸之前,江月華並沒有隨便認親的打算。
開玩笑,原主的父母大哥是什麼德性,很早之前她就已經領教過了。
更何況一個素未謀面的『姐夫』呢。
江愛華聽到江月華的詢問,眸光一閃,下意識就否認道:「沒、沒有,不是他打的我,是我自、自己摔的。」
她還是一口咬定,是自己摔出來的。
可她臉上這青一片紫一片的,還有右邊臉頰散出來的幾個手指印,那分明就是被巴掌搧出來的,傻子才會相信這是摔出來的傷。
「大姐,我又不是傻子,分得清楚什麼樣的傷是摔傷,什麼樣的傷是打出來的。」
江月華有些無奈。
不是她心腸冷漠,而是面前江愛華表現出來的態度,也不像是為了家暴來求助她的。
江月華就是有心想替她出頭,可奈何人家根本就用不著她。
那她還能怎麼辦?跟蹤江愛華打上她家裡去?
江愛華被戳破謊言,臉色頓時更加難看,都沒臉擡頭去看江月華。
低著頭,甕聲甕氣的道:「我們就是絆了幾句嘴,他喝醉了,才一時衝動動了手。」
聽她這維護的口氣,江月華都差點氣笑了:「一時衝動?都快把你打破相了,還叫一時衝動?你還替他找補呢?要是不是一時衝動,那是不是都能直接把你打死了?」
江愛華:「…………」
「而且我聽店裡的人說,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你滿臉是傷的樣子了,大姐,這樣的男人,你還要維護他到什麼時候?」
別說是原主的大姐了,就是一個外人,被家暴成這樣,那江月華瞧見都會心生不忍。
更何況,她現在這具身體還與江愛華有著斬不斷的血緣關係呢。
江愛華沉默的不說話。
看她這樣,江月華頓時就洩氣了。
這還真是凡人不開口,神仙也難下手。
「燕子,你先去煮碗面端過來。」
江月華沖著外面喊了聲,先吃飯,看江愛華這面黃肌瘦的模樣,估計也沒吃過幾頓飽飯,瞧著就是營養不良。
「好。」
等在外面的李燕立刻應聲,麻溜的去廚房裡面煮麵,徐紅霞和喬大姐也進去幫忙。
很快,面就煮好端進來了。
一大碗白麵條,用料特別實誠,荷包蛋,還放了不少肉和青菜,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江月華把面碗推到江愛華的面前:「姐,先吃點飯。」
然後又吩咐李燕:「你去醫院買點治外傷的膏藥來。」
「好。」
李燕應了聲,正要出去。
江愛華著急的擺手:「不不,月華,你不用破費,我這傷很快就好了,已經不疼了。」
因為她急著說話,扯到了臉上的傷,疼的忍不住嘶了聲,齜牙咧嘴的,那模樣看著別提多慘了。
這情形,都不用江月華開口,李燕扭頭就快步跑出去了。
臉上傷成那樣,怎麼可能會不疼啊?
江月華看向江愛華:「先吃飯吧。」
江愛華還有些不好意思,想推辭,可她的肚子已經被肉絲麵條四溢的香氣勾的不爭氣的咕嚕嚕叫了起來。
她臉色一赧,也說不出來拒絕的話,接過江月華遞過去的筷子,盡量剋制著小口小口的吃面。
但麵條實在是太好吃了,到後面,江愛華吃麵條的速度越來越快,直到一碗面全都下肚,麵條都被她喝的乾乾淨淨的,她這才感覺因為飢餓而發疼的胃這才得到了緩解。
這時,李燕也把藥膏買回來了。
江月華洗了手,給江愛華臉上上了葯,才說:「待會兒店裡要忙,你先和我回家?」
江愛華卻搖搖頭:「不、不了吧,我得回去做飯。」
聞言,江月華秀眉挑了挑,說道:「那我和你一起回去,正好能認認門。」
聽到這話,江愛華臉色微微一變:「下、下次吧,現在家裡亂,實在不太好意思請你過去,等過兩天我把家裡收拾乾淨的,再請你過去。」
「大姐,咱們倆是親姐妹,還說這些?」
江月華卻堅持道。
江愛華:「…………」
她臉上的神色頓時就變得更加窘迫了,還有幾分驚懼,彷彿是怕江月華撞破什麼。
她還想找借口,就聽江月華繼續說道:「咱們倆是親姐妹,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這點你不用擔心,更臟更差的地方我不是沒住過,我不在意。」
江愛華:「…………」
她的臉色都有些漲紅了,一臉為難,腳步踟躕,像是在搜腸刮肚的想找出什麼拒絕江月華的理由一般。
但江月華彷彿沒看出來她的意思,就那麼淡定的等著她,還說道:「走啊姐,不然待會兒天都黑了。」
江愛華:「…………」
她看江月華一副鐵了心要跟著自己回去的架勢,最後用力閉了閉眼,才開口說了實話:「月華,你真不能跟我回去,要是讓你姐……讓向民看見你,肯定會問你借錢的。」
向民就是江愛華嫁的男人邱向民。
本來從前兩人一直在鄉下種地,日子雖然過的緊巴巴,靠天吃飯,但也算是安生。
但是後來邱向民聽了村裡的人,說出來打工比在農村種地強,賺得多,兩口子這就出來了。
但出來沒多久,邱向民就跟著工友染上了賭博的陋習,把掙的錢都輸光了,還天天酗酒,這些年全靠江愛華一個人撐著。
後面江愛華看情況不對,想要回鄉下繼續種田去,結果因為這個,兩口子發生了分歧,邱向民就開始毆打江愛華,到後面越發的變本加厲。
說這話的時候,江愛華眼淚再也忍不住,直接流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