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華德和四名衝進屋的警員在外面搜查房間。

　　這間出租屋本來就不大，屋裡的情景，一望可知。

　　赫華德衝到窗邊，舉起了槍，卻沒有看見窗外有人。

　　他指揮著一名警員爬出了窗戶，跳到旁邊平房的屋頂上搜索。

　　赫華德根本就不關心床上盧長慶的屍體。

　　兩名警員在屋裡翻找，赫華德一雙鷹眼中，流露出驚愕、不解、憤怒等各種情緒。

　　一名洋人警員向赫華德搖頭，看來是沒有找到東西。

　　謝晚猜，他們在找那個皮箱和箱子裡的二十八萬。

　　過了一會兒，跳出窗的警員回來彙報，沒有發現有人從窗戶逃跑的痕迹。

　　「這人像是酗酒猝死的？沒有外傷。

　　赫Sir，咱們在找什麼？」

　　唯一的一名華人警員提出了質疑。

　　赫華德掃視著自己的手下，兇狠的問道：「誰？是誰洩露了風聲？」

　　他似乎開始懷疑是自己的手下洩露了這次行動的風聲，讓人跑了。

　　那名華人警員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有些不滿的嘟囔道：「來這之前，我們都不知道來幹嘛，洩露什麼風聲？

　　不是您說接到線報，這裡有人死了嗎？」

　　赫華德手上的警棍往華人警員身上抽去，罵道：「混蛋，肯定是你們洩露了風聲，讓罪犯跑了。」

　　華人警員被警棍抽得一個趔趄，眼裡閃過不服氣，壓制著怒火，退到了一邊。

　　赫華德親自將屋子又搜了一遍，依然一無所獲，對那名華人警員說：「華盛，你留下收尾。」

　　說完怒氣沖沖的帶著另外三名洋人警員走了。

　　華盛沖著地上啐了一口痰罵道：「洋狗！撲街！如果不是呂探長走了，哪輪得到你在老子面前撒野。」

　　赫華德來去如風，謝晚呆在空間裡將外面的情況看得明明白白。

　　赫華德肯定是知情人之一。

　　即使不知全貌，但肯定知道盧長慶今天會死在這間出租屋，並且，知道出租屋裡有那個皮箱。

　　看外面的華盛叫了手下進來收拾現場，謝晚猜他們還需要一點時間，現在出空間，沒有意義。

　　她這時候才有功夫注意徐兵。

　　徐兵被她注射了麻醉針，按照劑量，應該還有一個小時才會醒過來。

　　謝晚本打算守在一邊修鍊，小吱跑了過來，鬼鬼祟祟的拿眼去瞟謝晚，似乎有話要說。

　　「怎麼？你想現在出去？

　　外面可都是警察，當心他們一腳踩死你。」

　　小吱連連搖頭，一臉的諂媚，回頭望了一下附近，看他兒子和老婆都沒跟過來，才悄聲問謝晚：「老大，能給點聰明水嗎？」

　　聰明水就是洗髓丹兌水稀釋後的液體，可以給普通的耗子開一點靈智。

　　謝晚每次讓小吱出去收服當地的耗子時，都會給它一些，方便它發展手下。

　　因為港城是故地，小吱已經有一個地下網路了，謝晚怕給多了搞得港城鬧鼠災，這一次倒是沒有給小吱聰明水。

　　「咋了？你不是已經統一九龍半島，還想向外擴張啊？」

　　小吱有些扭捏的說：「我過去發展的那批骨幹，大多搬到半山去享福去了。

　　這一片的耗子，雖然也聽過我的威名，但都沒開智，太笨了。

　　如果不是這裡是貧民區，耗子多，也找不到外面那人。

　　但找個人他們都用了三天，如果有幾個聰明的骨幹，肯定早就找到了。」

　　謝晚扶額，「你們耗子，咋變聰明了也要階級躍層？

　　你給它們喝了聰明水，發展的骨幹，等你一走，還不是一樣會往富人區跑。」

　　小吱嘆氣：「水往低處流，鼠往高處走，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半山那邊的富人，每天魚翅鮑魚，鼠鼠們在那邊，油水也大。

　　這邊貧民區，鼠多粥少，生存壓力大，能享福，誰願意留在這邊受苦？

　　但能去半山的，畢竟是少數。

　　我要統治鼠界，幫老大您打探消息，還是需要基層耗子幹活，但我總不能自己一個人親自指揮上萬隻耗子吧，不發展中層也不行！」

　　謝晚深表同情，給了小吱一瓶聰明水，讓它控制些用。

　　她還真的有點擔心，港城的耗子如果都成了精，那可就惹大麻煩了。

　　謝晚聽到了外面華盛警員的聲音：「不對，這人是被謀殺的。」

　　連謝晚都以為盧長慶是酗酒猝死的，她還沒來得及解剖屍體，警察就來了。

　　怎麼這華盛不解剖，就發現了盧長慶不是猝死的？

　　剛才赫華德臨走前，可是說了按照酗酒猝死處理這具屍體。

　　謝晚重新的將注意力轉向了外面。

　　外面的盧長慶已經被裝進了裹屍袋，不過拉鏈還沒拉上。

　　華盛蹲在了屍體旁邊，用手指正擺弄著屍體的頭。

　　他身後站著幾名手下，都是本地警員。

　　華盛說：「這人的表情，太平靜了。你們還記不記得以前呂探長跟我們說過，如果是酗酒心臟驟停猝死的人，表情會十分痛苦，因為他們死之前，會發生抽搐。」

　　一名手下反駁：「也不一定吧，也許他已經醉得意識不清，抽搐也不覺得痛苦呢？」

　　華盛搖頭，「不會的，我跟呂探長辦案，見過一個酗酒猝死的人，表情絕對不可能這麼平靜。

　　之前跟著洋狗過來，我也沒注意看，剛才看見才想起來。

　　你們好好搜一下現場，看有其他線索沒有。」

　　手下說：「何必那麼麻煩。赫華德都說當酗酒猝死收屍就完了，連法醫都沒叫，華哥你幹嘛自找麻煩。」

　　華盛猶豫了一下說：「呂探長跑了，我也不想給洋人幹活。

　　但是今天赫華德莫名其妙帶了咱們這麼多人來出警，見了這個死人，卻查都不查，轉身又走了，這中間肯定有鬼。

　　哼，他不想查了，我就偏要查。

　　看看這個案子，有什麼貓膩。」

　　謝晚聽了這話，不由的對外面這個華盛起了些好感。

　　以前還以為港城七十年代的警員，都是一攤爛泥，沒想到還有厲害的。

　　幾名華人警探一邊重新搜查出租屋，一邊抱怨：「這屋子已經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就算有什麼線索，也查不清楚。」

　　華盛撿起了地上的空酒瓶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皺眉想了一瞬後說：「這個現場是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