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對,就是這個傢夥……
任鐵柱家的喪事,是大隊部幫忙給辦的。
任海並沒有送去孤兒院。
那孩子被村裡的一個孤寡老頭子給收養了。
任大壯說那孤寡老頭是名老紅軍,論起來,算全村人的長輩,讓任海跟著那老頭,互相照應,是好事。
謝晚去接自家耗子的那天,偷偷的去看了一眼。
看見任海身上穿的衣服,比跟著自己親爹時乾淨,破爛的地方也補上了補丁,孤老頭在教任海修鐵犁,便放心了下來。
她偷偷的在孤老頭家院子石磨上放了個信封,裡面裝了五十塊錢和一點布票肉票。
謝晚要接小吱回家,小吱還有點不樂意。
「老大,我不能留下再耍幾天嗎?」
「耍什麼耍?這幾天你的那些親戚,就沒有被耗子葯毒死的?你惹大麻煩了,知道不?」
小吱的綠豆眼裡綻放著興奮的光芒:「老大,你太小看我們耗子了。
任大壯那龜孫,竟然想毒死我們。
他拌了耗子葯的那些苞谷,我們耗子都不吃。
這幾天,我們耗子吃的可都是肉。
他們哪裡捨得往肉裡摻耗子葯?」
謝晚很無語,人都吃不飽,結果耗子天天吃肉?
她不能讓自家的耗子繼續禍害任家村。
「你回不回?你不回以後就留在這裡吧!」
小吱是真的不想回空間。
空間裡的生活雖然富足,但實在太無聊。
原本它經過幾次洗髓,又長期呼吸靈氣後,不會衰老。
但這一兩年,卻總感覺自己老了。
這次回了任家村,帶著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們大幹了一場後,它突然找到了鼠生的意義。
小吱感覺自己又變回了當初那隻古靈精怪充滿活力的年輕耗子。
它一臉憂鬱的對謝晚說:
「老大,我回空間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以後經常讓我出來玩耍。
你知不知道,空間裡有多無聊?
我聽一位偉人說過,有些耗子活著,它已經死了。
有些耗子死了,它卻永遠活在其他耗子的心中。
我不想做一隻活著卻像死了的耗子。」
謝晚:「……」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
原話是這麼說的嗎?
不過她還是聽懂了小吱的意思,點頭同意:「行吧,以後的行動讓你參與。我明白,你是想做一隻有價值的耗子。
但是像這次打劫任大壯家這麼瘋狂的行動,以後最好還是不要搞了。
你們耗子隻要不過度繁衍,其實人與鼠也是能和平相處的。
看看如今,任家村的滅鼠運動一開展,你們耗子,就沒有生存空間了。」
小吱耷拉下腦袋,兩隻前爪交握著放在身前,忸怩道:
「怪不得我吧?我哪知道任大壯那麼記仇?不過是打劫了他家一條臘肉,就要血-洗全村?
我若這個時候走了,我都擔心我那些堂親後代管不住嘴,真被他給滅光了。」
小吱很糾結,最後問謝晚要了一點聰明水,分給了那隻也住在大隊部鼠洞的小耗子。
小耗子喝了聰明水後,靈智開啟了幾分,小吱叮囑小耗子:
「這任家村你們暫時是呆不下去了。
我走以後,你帶著七-大姑八-大姨,先遷徙到其他村子,等風頭過來,再回來吧。」
謝晚回了縣城。
小方將任家村包產到戶改-革的實施報告寫成了材料,交給了謝晚。
謝晚看後,稍微修改了一下,準備在常-委會上彙報,希望能得到常-委會的支持,在全縣進行試點。
結果到了常-委會上,謝晚把這事一說,大家並沒有反對她在任家村搞試點,卻誰都不同意她想推廣到全縣的想法。
龐明說:「謝副縣長,我理解你想積極工作的心態,但是不能拿全縣的農業生產來開玩笑……」
劉江和萬旭陽說:「這要是出了事,誰承擔得起責任?
咱們縣每年糧食上繳任務如果完不成,全縣都要跟著喝西北風。」
鍾力勤最後拍闆:「謝副縣長,你可以在個別大隊搞試點,但要想推而廣之,必須等到這個試點大隊出了成績再說。」
最後,常-委會否決了謝晚的提議。
這其實在謝晚的意料之中。
她之所以先斬後奏在任家村搞,就是擔心今日這種情況。
若不是任家村已經開始了,可能連一個大隊試點,都不會通過。
那就等任家村出了成績,明年再推廣吧。
謝晚相信,到了明年,都不用她號召,至少任家村附近的幾個大隊,肯定會眼紅,偷偷跟著搞。
謝晚趁機提出了修公路的事。
這下,大家不好再一緻反對她了。
鍾力勤前幾天私底下還交代了那幾位,一定要注意團結。
龐明望著謝晚笑得像拐賣兒童的大叔,「謝副縣長這個想法好,隻要能修通到南城的公路,大家都方便了嘛。」
鍾力勤說:「修路是造福後代的事,這一點,我是支持的。」
基調迅速就定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討論交通局交上來的報告。
謝晚很正式的要求常-委舉手通過了修建從安縣到南城的公路的提案。
形成了正式的決議。
誰都沒有去提那個關鍵性的問題,修路,錢從哪裡來?
以安縣如今的財政情況,別說修一條從安縣到南城的路了,就算是修一下縣城府門口那條泥濘路,都拿不出錢來。
怎麼搞錢,謝晚心裡有數。
她要的就是這份由縣常-委決議通過的修路立項報告。
拿著這份報告,她就可以到省裡去演一出大戲了。
振華的人,也該到川省了。
這一條公路,就是振華反哺國內老百姓的第一條動脈。
一周後,一個港資代表團,通過華潤介紹,川省外貿廳牽頭,來到了省會。
振華這一年多加強了跟國內的合作。
因為那次柬埔寨撤僑無償支援,還有在對安南的自衛反擊戰時,大量捐贈藥品物資,贏得了愛國企業的稱號。
振華名義上的老闆謝三金,被安排回閩南老家探親,受到了當地的熱情接待。
謝老闆一高興,就在閩南的雲霄縣,砸了五個億,要修建一個深水客貨運碼頭。
閩省也配合,給振華大開綠燈,允許振華開通了從港城到閩省的客貨運航線。
這一次川省之行,是陳保羅帶隊過來的。
見到了省裡的領導,陳保羅戲精上身,操著一口港普,向省領導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們振華集團的老闆謝三金先生是閩省雲霄縣人,他在港城結識了一位也姓謝的大夫,是他的同鄉。
我們老闆曾經身患重病,幸得這位謝大夫妙手施針相救。
據說這位謝大夫如今在川省,不知能否請省領導幫忙找找這位謝大夫,我們老闆想請她繼續幫忙看病。」
省領導對此高度重視,立即幫忙在全省的醫療系統開始尋找這位叫謝晚的大夫。
結果……醫療系統沒有。
幸而有外貿部門的同志,覺得謝晚這個名字,十分的耳熟,猶豫著問:「不會是以前到咱們外貿廳來做過報告的那個謝晚同志吧?」
省領導死馬當活馬醫,終於七拐八拐的找到了這位謝晚同志的資料。
拿著資料去見陳保羅。
陳保羅一拍大-腿,「對,就是這個傢夥……不,我的意思是,就是這位同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