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最上層的墓室時，連同時鈺那具沒了魂魄的軀殼，謝晚一起拖了出去。

　　華盛還在外面抽煙。

　　「立即叫救護車。」

　　華盛讓小警察去打電話。

　　他看見時鈺的屍體問：「這個女的死了？」

　　謝晚不會再放時鈺的魂魄出來，點頭道：「死了。吸血的兇手就是她。楚甘霖被她吸了血，必須立即搶救。」

　　他們一起將楚甘霖送去了醫院搶救。

　　可能因為被謝晚灌了不少的靈泉，楚甘霖隻輸了兩袋血就醒了。

　　雖然很虛弱，但還是能說話。

　　謝晚和楚江南問他怎麼會被時鈺抓到的？

　　楚甘霖說：「那女人太邪性了，是我這麼多年遇到的最大的邪物。

　　我用羅盤能測到那古墓下面是聚陰地，那古墓封包的頂上，有一幅陣圖，應該是當初提議封這墓的人，就是位高人。

　　他將真正的東漢墓封在了下面，我找到機關下去後，又找到了那個陪葬坑。

　　最初我根本就不知道那個女人在裡面。

　　她可能有些怕我，也一直躲著。

　　因為那下面本來陰氣就重，我的羅盤受了幹擾，也探查不到她。

　　在我在下面呆了一晚上，覺得這個陪葬坑很有問題，想再繼續深-入探查一下，又怕遇到危險，就上去留了些記號，方便你們找我。

　　等我再下去的時候，就被她埋伏偷襲了。

　　我聽她說，這段時間，她一直躲在那墓裡。

　　這個女人修鍊的功法很古怪，根本就不應該存在於世。

　　加上她從749局消失得很蹊蹺，我懷疑她跟黑暗深淵有關。」

　　當聽說時鈺死了，楚甘霖很遺憾。

　　謝晚這是第二次聽到黑暗深淵這個名字。

　　之前是楚江南跟她說，那些人搶古董，很可能跟曜變天目盞能開啟黑暗深淵的傳說有關。

　　她問：「黑暗深淵到底是什麼？」

　　楚甘霖讓楚江南先去查看病房四周是否有人。

　　等楚江南說沒人後，才低聲對兩人道：「這就要從我們749局的前身說起了。

　　我們749局其實不完全是建國後才有的。

　　它的前身，在民國時叫異能局。

　　再往前，它叫『欽天監』。」

　　謝晚的眼睛瞪得溜圓，她實在沒想到，大名鼎鼎的749局，竟然就是古代歷朝歷代的欽天監。

　　楚江南聽了這話，卻完全不吃驚，看來是早就知道了。

　　謝晚問：「欽天監不是古代替皇帝蔔測吉兇，看天相的部門嗎？」

　　楚甘霖搖頭：「那隻是明面上的。

　　歷朝歷代，為了皇權鞏固，都會竭盡所能的掩蓋超自然現象的存在。

　　皇帝敬天畏地，卻又不希望有高於自己皇權的存在掣肘，靈氣時代雖然遠去，但總會有一些漏網之魚。

　　欽天監明面上隻是替皇帝蔔測吉兇觀測天相的，但私地下，一直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職責，是監管天下奇人異事，尤其是靈異之事。」

　　謝晚表示理解。

　　楚甘霖道：「隨著靈氣時代遠去，道家確實沒落了。欽天監的傳承也一樣。

　　但是我們繼承了歷代欽天監正的筆記和卷宗，得知靈氣時代的消亡，其實跟一個地方有關係。

　　那個地方就叫黑暗深淵。

　　黑暗深淵本來就是後土娘娘開闢陰間時，劃出來的與陽間的界壁。

　　用現代一點的知識解釋，就是陽間是一個空間，陰間是一個空間。

　　兩者之間有一層界壁，就是黑暗深淵。」

　　謝晚大概能聽明白。

　　楚江南完全像在聽天方夜譚。

　　如果是今日之前，他肯地嗤之以鼻，覺得他哥又在說神怪小說，但今天親眼見到了謝晚將他從一個空間，拉到另外一個空間，他再也不敢詆毀他哥了。

　　楚甘霖看見自己弟弟今天這麼老實，還有些奇怪，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楚江南咧嘴一笑：「你說，我承認你不是江湖騙子，是大監正，行了吧？」

　　楚甘霖已經是749局的局長，在古代，還真的就相當於欽天監的監正。

　　謝晚心裡一樂，如此一來，她就更不怕自己的秘密洩露了。

　　都是自己人，怕啥？

　　楚甘霖這才繼續說道：「黑暗深淵裡具體有什麼，我們也不知道。

　　但根據記載，千年前，這一層界壁就已經不再穩定。

　　黑暗深淵出現過幾次裂縫。

　　每一次裂縫出現，就會災難頻發，全球陷入低溫，橫死者難以計數，全球人類會十不存一。

　　同時陽間好不容易自然孕養出的一點點靈氣，都會被吞噬乾淨。

　　有記載的第一次裂縫出現，是在千年前，也就是西周初年。

　　當時全球低溫，人類生存環境變得極其惡劣，靈氣第一次被大規模吸幹。

　　自那以後，「仙」這種物種，就很少見了。」

　　謝晚眼睛一亮，問道：「他們是不是逃到別的地方去了？

　　然後留下了一個封神榜的傳說？」

　　楚甘霖點頭：「確實如此。封神榜以前，凡人成仙的很多，王侯將相，都有可能修得仙身，因為那時候靈氣遍地。」

　　謝晚又問：「但之後其實也有一些神仙的傳說啊。」

　　楚甘霖解釋：「那之後的，不能稱為真正意義上的神仙，可能一些就是在山野中發現了遺留的靈石礦，還有一些殘留的靈氣，修得了道術，也就是凡人所說的仙術。

　　不過後來在東漢時期，黑暗深淵又出現過一次裂縫。

　　欽天監的檔案裡有記載，東漢靈帝光和六年，全年平均溫度隻有1.62度左右。東海北海這些地方，常年冰封，全年不化冰，也死了不少人。

　　最近的一次黑暗深淵出現裂縫，是在1661年七月裡，全國降雪，莊稼大面積死亡，上百萬百姓被凍死。

　　這是『明清小冰期』的一次大爆發。

　　像時鈺這種邪物的出現，大多跟黑暗深淵出現裂縫有關。

　　一旦黑暗深淵出現裂縫，如果不及時修補，陰陽兩界將會打通。

　　到時陰間的陰氣和怨念會吞噬整個陽間，惡鬼橫行，生靈塗炭，這朗朗乾坤將不復存在。

　　我很擔心，能不能讓我審問一下她？」

　　楚江南已經被楚甘霖說的話搞得一愣一愣的了，嘀咕道：「你說了半天，我怎麼聽著像要世界末日了呢？開什麼玩笑？

　　再說時鈺都死了，怎麼審問？」

　　楚甘霖根本就想看到他弟弟的似的，罵道：「糟心玩意兒，滾一邊去，我跟你一個凡人說不通。

　　小晚，我不開玩笑。

　　這可是涉及全球的大災難。

　　時鈺無論死活，你有沒有辦法讓我問她點什麼？實在不行，你陪我去她死的地方，咱們招魂試試？」

　　謝晚低頭思索，然後說：「我相信你。楚隊，你到門口去盯梢，不能讓人進來，我要帶楚大哥去一個地方。」

　　楚江南很識趣，跑到病房門口看門去了。

　　謝晚這才對楚甘霖說：「我能審問時鈺的魂魄，但是楚大哥，你必須保證，無論今天你見到什麼聽到什麼，沒有我的同意，都不能洩露出去。」

　　楚甘霖鄭重的點頭，「我以我弟弟的性命保證，若是我食言，就讓他不得好死！」

　　謝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