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你這麼能幹,可千萬別猝死了啊!
謝晚第二天又去了一趟振華總部。
這一次,沒人攔她了,但前台小姐看她的眼神卻很複雜。
謝晚被請上了六樓,等了一會兒,就看見頭髮亂得像雞窩,一臉蒼白的陳保羅抱著一摞影印資料進了她的專屬辦公室。
保羅一屁股坐到沙發椅上,頭一歪,就要昏過去的模樣,謝晚看他可憐,主動給他沖了一杯咖啡,加了點靈泉水。
「醒醒神,查到什麼了?」
謝晚推了他兩把,才讓陳保羅回過神來。
喝了一口咖啡,陳保羅「咦」了一聲,兩口將一杯意式濃縮喝下了肚子,精神明顯好轉。
「造物主真是神奇,為什麼美麗的人兒不僅有錢,連她沖的咖啡,都比我自己沖的好喝?」
謝晚趕緊打斷了半洋鬼子的花式彩虹屁,催促他說正事。
陳保羅怨念深重的瞪著謝晚抱怨:「資本家果然沒有人情味!
有問題的賬我都圈出來了,你自己看吧。」
謝晚翻了一下陳保羅拿過來的賬本,汗顏,她壓根就看不懂。
「還是你解釋給我聽吧。」
陳保羅翻著賬本開始解釋:「這些賬目裡,包含了大量的違規。
這幾本的賬目誇大資產價值,這幾條明顯是虛假交易,這些屬於費用資本化……這裡更改了壞賬準備的計提比例,這裡存貨計提金額也不對……
這幾本裡,有幾筆設備採購款的去向都是一家離岸公司,數額巨大,卻跟固定資產對不上……
還有這筆借款,去向是一家叫兆興航運的小公司,沒有任何的擔保品抵押,僅有利家幾個股東的簽名……」
謝晚聽到這,突然打斷了陳保羅,「你剛說那家航運公司叫什麼?」
陳保羅指著一串法文道:「兆興啊,賬上隻有公司法文名字,但從這些關聯賬上可以看出來,這家公司是利家二房的孫輩利兆天開的。
公司名音譯過來,不就叫兆興嗎?我還特意派人去查了,確實有這麼一家航運公司,去年才成立的。」
謝晚記得,包家將朝陽號,就是賣給了一家叫兆興航運的公司,隻不過連王漢林都沒有查到這家公司真正的老闆是誰。
謝晚一巴掌拍到陳保羅的肩膀上,將陳保羅拍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誇讚道:「保羅,你真的太厲害了!你這腦子,都快趕上一台超級計算機了。」
陳保羅有些委屈的揉著肩膀,痛苦的哼哼著:「美人兒若是個大力士,再英俊的騎士怕都消受不起。」
謝晚對於有才華的人,一向尊重,她好脾氣的給陳保羅檢查了一下肩膀,還好,沒有骨裂。
胡亂幫人家推拿了兩把,謝晚吩咐道:「保羅,你把剛才你說的那些整理一下。
你說如果將這些交給稅務部門,會怎麼樣?」
陳保羅搖頭,「不怎麼樣。昨天老陳跟我說,你想收購TVB。你與其將這些交給稅務部門,還不如交給我來操作。
利氏的核心資產都在上市公司西慎興業。
我幫你收購利氏西慎興業的股份,那是他們家的祖業,銅鑼灣的地產全在西慎資產裡,比TVB有價值得多。
如果你堅持要TVB,到時候也可以拿著西慎的股份跟利和換TVB。
利和可以失去TVB,但他絕對捨不得失去西慎興業。」
謝晚對這些不太懂,虛心的請教道,「咱們的現金能支撐收購西慎興業?」
陳保羅撇嘴,「老闆,你的資產雖然有三十個億,但可調用現金不超過三個億。
雖然這兩年股市低迷,但西慎興業再怎麼說,市值也有三十個億,利家幾房人累計持股超過50%,真收購是收購不了的,不過我們可以假收購。」
謝晚這點常識還是有的,人家利家人累計持股已經超過了50%,確實收購不了。
她有些不明白陳保羅要怎麼操作,瞪著個迷茫的大眼睛看著陳保羅。
陳保羅大概很享受這種被謝晚仰視的感覺,耐心的解釋道:「我說的是利家人合計持股超過50%,但利和持股隻有21%,還有30%的股份,分散在利氏幾房人手裡。
大家族,哪有真正一條心的?還不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隻要西慎的股票不斷的貶值,又曝出財務危機,你看那些孝子賢孫們,會不會賣祖宗的家業?
咱們完全可以各個擊破,然後在二級市場再收一些嘛。
你隻要股份超過利和,利和就得慌。」
謝晚明白了陳保羅的意思,她有點興奮,突然感覺自己置身在了《大時代》裡,她就是鄭少秋演的丁蟹,相當的帶感啊!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丁蟹,老老實實的將這件事交給了陳保羅,還答應了再給他一億港元現金做備用。
當陳保羅得知謝晚還有一億港元現金放著在吃土,無比惋惜道:「老闆,你家開印鈔廠的嗎?哪有人將一億現金放家裡的?你要是兩年前將這一億現金拿出來,現在它已經變成十個億了。
你還有嗎?若是有五個億,我可以保證此戰必勝,說不一定還真的幫你將西慎興業拿下來。」
謝晚聽著陳保羅吹牛,覺得挺勵志的,怕他是缺睡眠胡言亂語,又給他沖了一杯帶靈泉水的意氏濃縮咖啡。
陳保羅這一次沒有兩口悶下去,而是慢慢的細品,感嘆道:「這咖啡的味道真香,光聞著,我就覺得自己再熬三天大夜沒問題。」
謝晚認真的提醒:「這一億,是我最後的港元現金了,你好好花,用完了記得還我。
如果你還缺錢,隻能給你英鎊和日元了。」
謝晚拿出去投資的錢,她就沒當是自己的。
隻有放在空間裡的,她才覺得是自己的。
那種數錢的快樂,隻有坐在一堆鈔票中間,一張一張的數,才能真切的體會到。這種快樂,跟聽到或看到一個賬上的數字,是完全不一樣的。
估計陳保羅知道了她的真實想法,得罵她一聲";土鱉";。
陳保羅以為她就隻有一點外匯,擺擺手道:「英鎊和日元你能有多少,算了,差一個億也不是多大個事。」
謝晚弱弱的說:「英鎊我還有五百多萬,日元多,如果你要,日元可以調五十個億過來。」
陳保羅一口咖啡噴到了辦公桌上,不敢置信的看著謝晚:「你知道英鎊和日元也是錢,對嗎?」
謝晚翻白眼,這是把她當白癡了?
當初她從呂樂金庫啟出來的,除了3.9億的港幣,還有幾百萬的英鎊和美元。
美元被她陸續匯去漂亮國買美股了,英鎊她還沒花。
日元不是她的,但她還有一個馬甲叫山口櫻子,可以調用山口櫻子名下的資產。
「滾,我當然知道是錢,隻不過英鎊我本來準備啥時候去英國的時候投資點啥的。
日元嘛,不能完全說是我的,隻是我可以借用。」
陳保羅站起了身,十根手指頭開始有規律的舞動,嘴唇快速的顫動,聽不清在說些什麼,整個人像入了魔。
謝晚估計他是在心算,沒敢打擾。
過了好一會兒,陳保羅說:「我之前沒有把握,是因為滙豐現在對我們的貸款審批特別嚴格,對面那棟綜合樓和範志那裡的在建項目,需要佔用大量的現金。
有了這五百萬英鎊和五十億日元,老闆,我幫你拿下西慎興業,然後,我建議你進軍金融業,儘早擺脫滙豐對我們的鉗制……」
一連串的商業規劃從陳保羅的嘴裡吐露出來。
謝晚隻有點頭的份兒,她又給陳保羅倒了一杯靈泉水,這一次裡面沒有加咖啡,她說:「保羅,你這麼能幹,可千萬別猝死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