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主任,這樣好嗎?
從振華回到特事辦後,謝晚就吩咐徐兵集中查兆興航運和利兆天。
很快就證實了陳保羅給的信息,兆興航運背後的實際老闆,正是利兆天。
王漢林道:「這利兆天是二房的孫輩,在利家並不引人矚目,甚至因為他的母親是外室,一直被邊緣化,所以之前我們沒有注意過這個人。
如今一查才發現,這個年輕人很不得了,他以二房外室孫輩的身份,竟然得到了大房嫡孫利彬的信任。
我們查到,兩年前利彬曾經被綁架,當時碰巧利兆天與利彬在一起。
聽說為了替利彬擋災,利兆天被綁匪打斷了兩根肋骨,還跛了一隻腳,利彬才能完好無損的等到被贖回。
從此利彬將利兆天看得比親兄弟還要親。
利兆天沒有資格進入利氏核心管理層,利彬就支持他在外面自己創業,開了這家兆興航運。」
謝晚一聽這利兆天的出身和事迹,突然就嗅到了豪門宅鬥文裡卧薪嘗膽忍辱負重的味道,她問:「這利兆天的親娘,是不是受過利家二房原配的欺辱?這兩年,利家二房是不是不太平?」
王漢林驚訝的看向謝晚道:「主任,你聽說過他家的事?還真的跟你說的差不多,據一位利家老僕透露,這利兆天的親娘,應該是被利兆天親爹的原配和嫡子逼死的。
利兆天被利老夫人接回了利家養著,但也沒怎麼管他。
去年,利兆天同父異母的哥哥利兆南在尖沙咀酒駕,出車禍死了,同父異母的妹妹利慧娟得了敗血病,一直住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裡。他爹的原配,受刺激過大,精神狀態也不大好,被他爹送去療養了。」
謝晚一拍桌子,興奮道:「是他了,這就是標準的庶子逆襲復仇記嘛。
這樣的黑心蘿蔔,販毒本來就是他家的祖業,他幹起來,一點心理壓力都不會有。
搞不好這事利和都不知道。
利氏的南亨船務本來就是專門做煙土和鴉片生意的,利和為了洗白,特意改組這家公司成立了雅達航運。
我就說利和既然已經黑轉白,利氏如今資金也沒啥大的問題,為什麼利和要鋌而走險重操舊業,感情是家裡出了內賊啊?
你們想辦法偷偷的將利兆天抓來審問,不要暴露身份,爭取拿到他的口供。
他若不招,來告訴我。」
以特勤隊的實力,抓一個人問題不大,謝晚很放心,並沒有事必躬親的自己出手。
不過審問她倒是可以幫點忙,讓審訊更輕鬆一些。
結果,當晚人是抓了,但隊員卻有一個受了槍傷的,原本要送去醫院,徐兵做主,「不用,帶回去,交給主任更安全。」
謝晚今晚一直等在辦公室裡,看見徐兵帶回來一個裝在麻袋裡的人,隊員們還背著一名傷員問道:「沒被外面的眼線看見吧?」
徐兵搖頭,「沒有,眼線被引開了。
這利兆天怕死得很,身邊跟了好些保鏢,小吳受了槍傷,我怕送到診所去驚動警方,就做主帶回來了。」
謝晚讓將人背進她辦公室,檢查了一下槍傷在大腿,沒有傷到主動脈,稍微放下了點心來。
「麻袋裡的是利兆天?你帶去隔壁審訊室審訊吧,記得都蒙面,不要暴露身份。」
徐兵點頭,「明白,人是打暈了帶回來的。」
徐兵根本沒問謝晚缺不缺手術器材,直接就將小吳丟給了謝晚,離開了辦公室,還嚴謹的將辦公室門給關上了。
外面的隊員們有些擔心,「徐哥,小吳沒事吧?主任雖然曾經是軍醫,但她一個人能救他嗎?」
徐兵淡淡的對自己的下屬們說:「你們永遠可以相信主任的能力。」
今晚正好是王鐵軍值班,他看見一組的人風風火火的回來,有人還受了傷,作為行動隊長,他覺得自己有權知道發生了什麼。
「徐兵,怎麼回事?」
王鐵軍攔住了徐兵,讓他解釋。
徐兵想趁利兆天醒來前,將人轉移到旁邊的小黑屋,有些不耐煩,「王隊,這事明日晨會再跟您解釋。」
王鐵軍很不高興,用官職壓人:「徐兵,你要搞清楚,我才是你的上司,我現在命令你給我說清楚,你們今晚幹什麼去了?
這個麻袋裡的人是誰?」
特別辦也是部隊編製,徐兵無論職位還是軍銜都比王鐵軍低,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徐兵隻能跟王鐵軍解釋。
王鐵軍一聽麻袋裡的人,竟然是利家的旁系孫輩,勃然大怒:「你們這是綁架,這裡是港城,你們沒有逮捕任何港城居民的權利。
誰允許你們這樣囂張罔法的?徐兵,我現在以特別辦行動隊長的權利,要求你立即將人放回去,並且寫一個情況說明,交給組織。」
徐兵面色難看,其他的隊員面面相覷,王漢林勸道:「王隊,這樣不合適吧?這人現在涉嫌在華潤運貨的朝陽號上藏毒,那可是關係到國家經濟建設的重要物資,這已經危害到了國家安全了,我們逮捕他回來審問,也是為了儘快恢復華潤的海運貿易。」
王鐵軍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抓住了徐兵的把柄,怎麼肯罷休?
他堅持道:「利氏是港城顯赫的家族,與港英政府有著盤根錯節的聯繫。你們的行為,有可能影響到港英政府對華的態度,徐兵你一個小小的上尉,特別辦的普通辦事員,沒有權利做這樣的決定。
把人給我送回去!」
謝晚原本反鎖了辦公室,從空間裡取出了一些簡單的手術設備,正準備給小鄭挖出大腿上的子彈,聽到了外面的吵鬧聲,推門走了出來。
問清楚怎麼回事後,謝晚不耐煩的盯著王鐵軍說:「命令是我下的,你跳什麼跳?」
王鐵軍感覺到了自己被謝晚徹底的蔑視了,更加的暴跳如雷:「我要打報告向組織告你,你在港城拉幫結派,無法無天,無故拘捕在港華人……」
謝晚急著回去做手術,看見王鐵軍跳腳的模樣,煩死了。
正好她手上還拿著準備給小鄭注射的麻醉針,二話不說,直接一針紮在了王鐵軍的手臂上。
王鐵軍不敢置信:「你暗算我?」
謝晚已經將麻醉劑推進了王鐵軍的胳膊,蔑視道:「王隊,你怕是忘了,港城從古到今,都是華夏不可分割的土地。
特別辦隸屬國安,任何人在我國的土地上進行危害國家的行動,我們都有權逮捕!」
王鐵軍還想反駁目前我們在港城沒有執法權,但他的舌頭已經不聽使喚了,眼眸中謝晚的身影逐漸模糊,整個人向後仰去,竟然沒有一名隊員,願意接住他。
「主任,這樣好嗎?等他醒了,你怕是不好交代?」周闖擔心的問謝晚,其他隊員也面露擔心。
謝晚淡淡一笑:「王隊長剛才太激動,不小心撞到我的麻醉針上了,你們不是看見了嗎?
今晚咱們在,不用王隊長值班,來個人,將王隊長送回寢室吧。」
周闖頓時樂了,主動附和:「對對對,我剛看見是王隊長自己撞上去的。得嘞,我扛他回寢室吧。」
謝晚掃了一眼辦公室裡的人,一揮手道:「都去忙吧,今晚咱們應該能聽到想要的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