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怎麼暈倒了?!」
姜如意剛剛暈過去,朦朧中,彷彿被誰抓住了手腕。
「我姐暈過去了,快去叫大夫來!」
聽著那熟悉的聲音,姜如意奮力地睜開眼睛,半眯著眼皮,隻看到姜軟軟緊攥著她的手腕,面無表情的在盯著她。
姜軟軟!
姜如意見到扶著自己的人是她,恨的眼睛都紅了,一排牙齒緊緊地咬著。
為什麼她沒死!
為什麼她竟然敢如此不要臉面,當著爺爺的面就敢把這件事抖出來!
她難道不怕嗎!
不怕村人的流言蜚語?!
姜軟軟如果聽到姜如意的心聲,恐怕要真的說上一句不怕了。
姜如意既然做得出來勾搭封亭這種事,就應該有勇氣承擔後果,她連殺人的事都做的了,這些流言蜚語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姜軟軟她來自21世紀,又經歷了恐怖的末世,心臟早就變得冷硬如鐵,名聲,臉面,比起讓自己過得好,吃飽穿暖,她一點也不在乎。
如果不是帶著姜天來這個拖油瓶,她早就脫離李氏一家,自在逍遙去了。
照顧好原主的便宜哥哥,也算是對她使用了原主身體的一種補償吧!
「讓讓!大夫來了!」
「快給如意看看!」
「哎?你們快去把封亭他娘叫來啊!」
「兒媳婦都暈倒了呢!」
上溪村的村民簡單,這次好不容易有了熱鬧看,更是把姜家院子堵得水洩不通,幾乎所有的村民都來觀摩姜家的醜事。
跑起腿來也更加賣力!
這不,姜如意這才剛暈倒沒多久,大夫就來了!
「你這個婆子!都怪你!」
姜多福惡狠狠的瞪著李氏,要不是這個蠢婆娘,今天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
別人家都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蠢婦倒好,直接在門外面就冤枉自己的孫女不檢點,這不就是明擺著讓人看笑話!
要是因為這件事了明哲的功名!他跟她沒完!
「做啥要怪我!是姜如意不要臉!哪能怪我呢!我還沒找封亭算賬呢!他跟姜軟軟有婚約,幹嘛還和姜如意鑽被窩!」jj.br>
明明是個入贅的,卻佔了她兩個孫女的便宜!
不行!
她要找封亭她娘算賬!讓她賠錢!
「你…!你…蠢婦…!」
姜多福簡直要被李氏給氣死了,怎麼但現在還滿腦子就知道錢!
「行行行,就我蠢,你聰明行吧!」
李氏滿不在乎的撇撇嘴,這行為更是氣的姜多福胸口針紮一般的疼,臉上的冷汗唰地就落了下來,他捂著胸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
「爹!你咋了!」
他慌忙的問了一句,又聽到三弟讓他找大夫,這才扒開人群,朝著姜如意的地方走了過去。
剛才姜如意暈倒,有人已經將村裡的行腳大夫請了過來。
「劉老頭,這姜如意沒事吧!怎麼就暈倒了!」
被叫做劉老頭的行腳大夫摸著姜如意的脈搏,捋了捋鬍子。
「這人沒病,她這是懷孕了,所以才會暈倒。」
「啥!」
「懷孕!?」
「姜如意懷孕啦!」
人群中的驚呼,讓姜永財都愣在了原地!
如意懷孕了?孩子是誰的?封亭的!
三個問題一起落在了他的頭上,讓姜永財覺得頭頂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被姜軟軟抓住的姜如意也嚇了一跳。
她懷孕了?
懷了亭哥的孩子?他們有孩子了?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
卻沒有看到,姜軟軟逐漸勾起的唇角。
是啊,懷孕了呢,那就必須要成親,這樣,那婚約自然要換人,可是封亭收了姜永康的錢,是她姜軟軟的未婚夫呢!婚約都記錄在縣衙的名冊裡,若是想悔婚,不僅要將聘禮返回,還要交一筆罰款。
這條律令,還是姜軟軟進城時,特意找了一家書齋看的。
她敢肯定,封亭一定不會認這個孩子。
「如意…你…」
「爹!我有了亭哥的孩子了,事到如今,我沒有別的退路了,亭哥說過他一定會娶我的!還說這次考科舉一定會考上舉人!爹!你救救我吧,如果不能嫁給封亭!女兒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姜如意知道她爹心軟,好說話,如今大家都知道她未婚懷了孕,當下就破罐破摔,給姜永財磕了幾個響頭。
「妹妹!姐姐對不起你,可我和亭哥是真心相愛的,你就成全我們吧!」
給姜永財磕完,姜如意又給姜軟軟磕了起來。
姜軟軟不屑地笑了笑,真愛?可別侮辱真愛了。
她的真愛,可是建立在一條人命之上!
「哪裡來的小娼婦,竟然敢壞我兒的名聲!」
姜如意還在磕頭,一聲刻薄又冷淡的聲音突兀地傳了進來。
「封亭的娘來了?!」
「還有族長和裡正呢!都來了!」
「就是你說,懷了我兒的孩子?」
刻薄的婦人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衣裳,顏色都已經洗得發白,還算乾淨整潔,頭上幫著一條布巾,蠟黃的臉上,兩頰深深地凹陷下去,顯得眼窩又深又大,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這是封亭的娘,封寡婦?
她上次見過封亭,臉蛋細皮嫩肉的,也很白凈,穿的也是上好的料子做的長袍,怎麼她娘,卻有一副這樣的身體?
「是啊,娘,我已經有了亭哥的骨肉了。」
見到自己未來的婆婆,姜如意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慢慢撫摸著還沒顯懷的肚子。
「別亂叫,我可不是你娘!」
顯然,封寡婦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孩子,卻並不喜歡,甚至還有些厭惡!
你問為什麼!
那當然是因為這個孩子,可不就是一個把柄,是封亭品性不斷,在有婚約期間,和未婚妻的堂姐行越舉之事的把柄!
如果這事要是傳到鎮子上,那她兒子的功名…
封寡婦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
她閉上眼睛又睜開,看向姜如意的眼神冰冷又可怕!
孫子,以後她還會有的。
沒有理會嬌羞中的姜如意,封寡婦來到姜軟軟的面前,一臉和煦的笑道。
「這就是軟軟吧,幾年不見又長得漂亮了,你別聽這女人胡說八道,封亭心裡隻有你一個,不會有別人的,我也隻認你一個兒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