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前往軍區離婚,被冷面軍官親哭了

第一卷:默認 第579章 貓,貓抓的。

  溫文甯坐在椅子上,面色如常,輕聲說道:“阿寒,松手吧,别把人打壞了,還得繼續審。”

  顧子寒的手指又收緊了一分,孫建國發出一聲悶哼。

  三秒之後,他才松開手,退回溫文甯身邊,重新站定。

  可目光始終釘在孫建國身上,像兩把淬了寒意的刀。

  陳國強繼續坐回桌旁,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

  他的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

  溫文甯方才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踩在了他沒有注意到的盲點上。

  他重新審視了一遍孫建國的供詞,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孫建國說事情發生在昨晚。

  可溫醫生在橄榄林的現場判斷過,屍體的死亡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屍斑偏淺,肌肉未完全僵透。

  如果是昨晚發生的,以當前的氣溫來推算,屍斑的固定程度和肌肉僵直的狀态,應該比現場看到的更深一些。

  時間線有偏差。

  還有孫建國的情緒。

  一個第一次殺人的人,在審訊室裡交代作案過程的時候,應該是什麼狀态?

  恐懼,懊悔,崩潰,語無倫次。

  可孫建國呢?

  他慌張過,歇斯底裡過,可在描述藏屍過程的時候,他的語速是均勻的,細節是清晰的,甚至帶着一種詭異的從容。

  這不是初犯的反應。!

  陳國強的目光與溫文甯對上了一瞬。

  他重重點了一下頭。

  溫文甯淡淡道:“陳警官,我覺得孫大夫應該單獨審。”

  “他們父子二人的口供需要分開核實。”

  陳國強立刻站起身,朝門口的小王警官招了招手。

  “把孫建國帶下去,關單獨的房間,不許任何人接觸。”

  “把孫大夫帶進來。”

  小王警官應了一聲,上前架起鼻血還沒止住的孫建國,往門外拖。

  孫建國被拖到門口的時候,忽然扭過頭來。

  他的目光穿過審訊室昏暗的燈光,落在溫文甯的面上。

  那一眼裡,沒有了之前的猥瑣和瘋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恨意。

  像是一條被踩住了尾巴的蛇,在最後關頭亮出了毒牙。

  顧子寒向前邁了半步,整個人擋在溫文甯面前,寬闊的肩背将她的身影完全遮住。

  他沒有說話,甚至沒有看孫建國。

  可那股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讓小王警官都不由得加快了拖人的速度。

  門關上了。

  審訊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溫文甯伸手拉了拉顧子寒的衣角:“阿寒,沒事。”

  顧子寒轉過身,低頭看着她,眉頭擰得死緊。

  “媳婦,剩下的讓陳國強來。”

  溫文甯笑着點了點頭:“嗯!”

  “不過,我還是想聽一聽孫大夫的審訊,”

  有些東西,陳警官未必能看出來!

  既然這件事情被他們遇上了,溫文甯覺得,能幫的就幫一幫。

  畢竟,陳警官的名字和小叔叔的是一樣的。

  他還是他家顧團長的好朋友。

  顧子寒知道媳婦的性子,他握住了她柔軟的手:“好。。”

  “但是,你若是累了,一定要和我說。”

  溫文甯彎了彎嘴角:“好,聽我家顧團長的。”

  門被推開了,孫大夫被小李警官攙着走了進來。

  老人的身體佝偻着,脊背彎成了一張弓,腳步虛浮,每走一步都要在地上拖出一道聲響。

  他被按在審訊椅上的時候,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像一隻被淋了雨的老鳥。

  陳國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翻開新的一頁筆記本。

  “孫大夫,你兒子的事情,他都交代了。”

  “現在輪到你了。”

  孫大夫的嘴唇哆嗦着,渾濁的眼睛裡全是水光。

  “警察同志,我都說,我都說。”

  陳國強點了一下頭:“從頭說。”

  孫大夫的聲音顫顫巍巍的,像是一片被風吹着的枯葉。

  “那天晚上,建國跑回家,渾身是血,說他把人打死了。”

  “我一聽,腿就軟了。”

  “我問他怎麼回事,他說和孫秋月吵起來了,沒控制住。”

  陳國強的筆在紙上勻速地移動着:“然後呢?”

  “然後我就跟着他去了橄榄林。”

  “到了那兒,看見地上躺着個人,腦袋上全是血。”

  “旁邊還有個小丫頭,被繩子綁着,嘴裡塞了布條。”

  孫大夫說到這裡,聲音更抖了:“我罵了建國,罵他是畜生。”

  “可罵完了,人都死了,我能怎麼辦?”

  “我總不能看着我兒子去坐牢。”

  陳國強沒有接話,隻是繼續記錄。

  孫大夫的口供和孫建國的基本一緻。

  從發現屍體到藏屍的過程,從處理腳印到帶走孩子,每一個環節的描述都對得上。

  對得太整齊了。

  整齊到像是兩個人事先對過口徑。

  溫文甯坐在顧子寒的身旁

  目光落在孫大夫的雙手上。

  老人說話的時候,左手一直在搓右手的手背。

  那個動作不是有意識的,是下意識的,像是一種長年累月形成的習慣。

  而他右手手背上,有幾道陳舊的抓痕。

  痕迹已經褪成了淺褐色,不是新傷。

  溫文甯等孫大夫把口供說完了,等陳國強把常規的問題問完了,才輕聲開口。

  “孫大夫。”

  孫大夫的身體顫了一下,偏過頭,想要看清說話的人。

  可此時顧子寒的身形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隻能看見椅子後面露出的一截淺草綠色的毛衣袖口。

  溫文甯的聲音從顧子寒的背後傳過來,語調溫和,甚至帶着一點關切。

  “您手背上的傷,是什麼時候留下的?”

  孫大夫搓手的動作停了。

  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一樣,整個人定在了那裡。

  他的嘴唇張了張,合了合,過了好幾秒才擠出聲音來。

  “貓,貓抓的。”

  “我家養了隻野貓,野性大,不讓人碰。”

  溫文甯沒有立刻追問。

  審訊室裡安靜了五六秒。

  然後她又開口了,語氣還是那樣溫溫柔柔的。

  “孫大夫,您行醫多年,我在您家門口看見了曬着的草藥。”

  “裡頭有大量的酸棗仁和合歡皮,還有一味不太常見的蔓陀羅。”

  “您平時給村民看病,用得着這麼多鎮定安神的藥嗎?”

  孫大夫的臉色在兩秒之内變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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