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19章 知道我們行程的人不多
“想死?沒那麼容易。”
男人的臉被壓在桌上,眼睛裡露出瘋狂的神色。
“你們查不到的,你們什麼都查不到。”
顧子寒的手指在他後頸上用了力,男人的臉漲成了紫紅色。
顧子寒的目光更沉了!
剛剛去抓那兩名同夥的時候,一見事情不對,那兩名同夥就咬毒自盡了。
顧子寒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說,是誰?”
“這車上還有沒有你的同夥?”
男人的牙關咬得咯咯響,額頭上青筋暴起,一個字都不肯再吐。
顧子寒松開了手。
“不說也沒關系。”他直起身,目光轉向乘警:“聯系前方最近的車站,通知當地公安和駐軍來接人。”
乘警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這就去。”
顧子寒轉身往外走,到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悶響。
他回頭看去,那個男人不知從哪裡撬松了綁在手腕上的繩扣,正用頭猛烈地撞向乘警室的鐵欄杆。
“砰”的一聲,血濺了一牆。
楊素娟的毛線針掉在了地上,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男人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地上,後腦勺上一個血肉模糊的凹陷,人已經沒了氣息。
乘警室裡安靜了兩秒。
乘警的臉色慘白。
顧子寒的拳頭攥緊了。
“死了?”楊素娟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轉過頭來的時候嘴唇都是白的。
顧子寒蹲下身,翻開男人的衣領檢查了一遍。
竟然從這個男人的口袋裡搜出了一張黑白照片。
當顧子寒的目光落在這照片上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一條碎花連衣裙,一頭黑色的長發散落下來,背着個白色的單肩包,腳踩帆布鞋,面上是甜甜的笑容,露出兩個酒窩,正是自己的媳婦兒。
這張照片應該是自家媳婦兒在學校的時候被人拍下來的。
為什麼這人的口袋裡會裝有自家媳婦兒的照片?
難道在火車上裝炸藥,不僅僅是要炸死一車人!
更重要的目标是他媳婦兒?
随後站起身,對乘警道:“屍體看好了,不要動任何東西,等公安來。”
走出乘警室,火車窗外是一片荒涼的田野,遠處有低矮的山丘,冬天的枯草在風裡搖晃。
楊素娟跟在兒子後面走回了包廂,一路上都沒說話。
直到包廂門關上,她才開口:“兒子,那照片是我兒媳婦兒吧?”
顧子寒點了點頭:“媽,這件事情不簡單。”
“有人知道我們坐這趟車!”
此時,溫文甯坐在下鋪上,手擱在肚子上,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往日的清亮。
“阿寒,什麼照片?”
顧子寒将剛剛搜到的那張照片放到了溫文甯的手中:“媳婦兒,你看看。”
當看到照片上的人是自己的時候,溫文甯眼中也出現了些許驚訝!
這張照片應該是她回老家參加表姐溫文玉婚禮的前一個星期被人拍下來的。
她記得她當時就穿着這身碎花裙,背着這白色的雙肩包。
溫文甯的心頭一沉!
難道又是黑烏的人?
難道在她回老家之前,那些人就已經懷疑她是野鶴了?
還是說,隻是有人随手拍下了這張照片?
不管怎麼說,今天火車上的這些人應該就是奔着她來的。
溫文甯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阿寒,知道我們行程的人不多。”
顧子寒在她對面坐下來,雙手交握,拇指無意識地互相摩擦着。
“出發前我隻通知了司令部和京市的接站方。”
他的目光和溫文甯對上了。
兩人同時沉默了。
窗外的風呼嘯着刮過荒野,火車的鐵皮在風中發出輕微的震顫聲。
乘警從車頭方向跑了過來,在包廂外面敲了敲門。
“首長,前方五公裡有個小站,司機說可以靠過去,名字叫青石鎮。”
溫文甯和顧子寒對視了一眼。
張兵老家所在的鎮子就是青石鎮清河縣。
不管如何,現在他們都要提高警惕,走一步算一步。
打破原來的行程,給這些躲在後面的老鼠一個出其不意。
火車喘着白氣緩緩駛入青石鎮小站。
站台窄得隻夠站兩排人,月台上的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灰白色的水泥底子。
乘警跑前跑後地安撫旅客,說是臨時檢修需要停靠兩個小時,讓大家不要驚慌。
為了确保安全,需要将整車人員進行排查,以免再發生危險的重大事故
車廂裡的旅客們議論紛紛,但沒有人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
顧子寒扶着溫文甯下了火車,楊素娟和顧宇軒跟在後面。
站台上冷得刺骨,風從兩座山丘之間灌過來,裹着枯草和泥土的腥味。
溫文甯把圍巾攏了攏,目光掃過站台上方那塊斑駁的站牌,上面寫着三個褪了色的大字:青石鎮。
顧子寒看着溫文甯道:“媳婦,我們先安頓好爸媽,然後去張兵家。”
溫文甯點了點頭。
從站台出來,沿着一條土路走了不到十分鐘,就看見了鎮上唯一一家招待所。
兩層的磚瓦小樓,門口挂着一塊木牌子,上面用紅漆寫着“青石鎮國營招待所”幾個字。
漆面龜裂,有幾筆已經看不清了。
前台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嬸,頭上包着一條碎花圍巾,手裡端着搪瓷缸子在喝水。
看見顧子寒一行人走進來,她放下杯子,上下打量了一番。
大嬸心裡暗暗咂舌,他們鎮子上哪裡來了這麼好看的四個人?
一看身份就不簡單!
她開口問道:“住店?”
“住店,要兩間房。”顧子寒從口袋裡掏出證件。
大嬸接過去看了看,是軍官證和結婚證,又看了看身後的楊素娟和顧宇軒。
“這是?”
“我父母。”
大嬸把證件遞回來,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登記本和一截鉛筆。
“登記一下,一間房一晚上八毛錢,被褥幹淨的,熱水要自己去鍋爐房打。”
顧子寒簽了名按了手印,大嬸從牆上的木闆上取下兩把鑰匙,銅鑰匙挂着紅色的塑料牌子,上面寫着“201”和“2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