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15章 師長可真霸氣啊
顧子寒把四個孩子并排放好,又拉過一條幹淨的薄毯蓋在他們身上。
溫文甯側過身子,背對着顧子寒的方向,一隻手伸到枕頭底下摸索了一下。
下一刻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擰開瓶蓋,用指尖蘸了一點,輕輕點在第一個早産兒幹裂的唇邊。
那一滴水珠剛接觸到嬰兒的嘴唇,小家夥的舌頭就本能地伸出來舔了一下。
溫文甯又蘸了幾滴,耐心地一個一個喂過去。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靈泉水起碼能讓這四個小生命暫時穩住。
好一會兒,四個小家夥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淺得随時會斷。
溫文甯收好瓶子,重新轉回身來,對着顧子寒道:“他們虛弱了,後續需要專業的新生兒護理。”
顧子寒低頭看着那四張漸漸好像恢複了一絲血色的小臉,喉結動了動。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為什麼感覺這四個孩子比剛剛好了一些了?
他道:“這些孩子的母親……”
溫文甯的聲音很輕:“他們的母親,被人當成工具,把他們催産了出來。”
“他們,連親生母親的懷抱都沒來得及感受。”
“或許,他們的母親已經......”
顧子寒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掌心幹燥溫熱。
“媳婦,這件事我會查到底。”
“查到他們的母親在哪裡,把孩子還回去。”
溫文甯看着他的眼睛,裡面有鐵,也有柔。
“子寒,他們或許還被人控制着。”
“他們被迫提前催産,這些人……”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涼意:“手段太髒了。”
顧子寒沒有接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内找到四個月份相近的孕婦,能僞造軍區總醫院的通行證,能買通哨兵放人進來。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
幕後之人的勢力和資源,遠超他的預估。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快步跑近的腳步聲,緊接着是三下短促有力的敲門聲。
“報告,張立到了。”
顧子寒松開溫文甯的手,快步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門外站着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身高一米八左右,肩寬腰窄,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軍綠色棉襖,外面套了件不太合身的軍大衣。
方臉,濃眉,下颌線條硬朗,左邊太陽穴上方有一道約兩厘米長的舊傷疤,從眉尾處斜切下來。
這是顧子寒在京市的副手,張立。
偵察連出身,後來被調到京市保衛處,顧子寒來了之後,就被上面調去做了顧子寒的副手。
“首長。”
張立敬了個禮,目光越過顧子寒的肩膀往病房裡掃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整個人都呆了半拍。
病床上靠着的那個女人,微卷的長發散落在肩頭,面色雖然蒼白,卻白得像剛剝了殼的雞蛋,五官精緻得不像是真人。
即便剛經曆了生産的疲憊,那張臉上的線條依然柔和得能掐出水來。
尤其是那雙眼睛,黑白分明,清清亮亮的,帶着幾分産後的慵懶,往人身上一落,就跟被春風掃了一下似的。
張立活了三十二年,沒見過長成這樣的。
“看夠了沒有?”顧子寒的聲音冷冰冰地砸下來。
張立一個激靈,立刻把目光收回來,後腦勺“嗖”地冒了層冷汗。
“報告首長,屬下失态了。”
他“啪”地又敬了個禮,站得筆直。
“嫂子好,屬下張立,保衛處副處長,以後嫂子有什麼事盡管吩咐。”
溫文甯沖他笑了一下,點了點頭。
顧子寒側身讓他進了門,随即把門帶上。
張立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那兩個被捆成粽子的白大褂,還有被掀翻的推車。
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首長,這……”
顧子寒沉着聲:“今晚有兩個敵特摸進了産科病房,目标是我的四個孩子。”
張立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嘴唇繃成一條線。
他管着醫院這一片的安保布防,今晚出了這種事,是他的責任。
“首長,是我的失職。”
張立的聲音沉得能滴出水來:“通行證審核環節出了纰漏,我沒有做到位,讓敵特混了進來。”
他轉向病床的方向,沖溫文甯深深鞠了一躬。
“嫂子,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和孩子們。”
溫文甯搖了搖頭:“人沒事就好,張副處長不必自責。”
“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趕到,說明你的反應已經很快了。”
張立直起身,臉上的愧疚沒有半分減少。
顧子寒指了指地上那兩個人:“帶走,連夜審。”
“是。”
張立彎腰去拖人的時候,顧子寒從自己腳上扒下了一隻襪子。
那隻軍用棉襪已經穿了一整天加一整晚,從下午跑到醫院開始就沒換過。
他把襪子分成兩半,一人嘴裡塞了一團,塞得嚴嚴實實。
張立看着這操作,嘴角抽了一下,他這師長可真霸氣啊!
“另外。”顧子寒站起身,朝推車那邊偏了偏下巴。
“推車暗格裡有四個被催産的早産兒。”
“安排新生兒科的值班醫生過來接手,但不要聲張。”
“這四個孩子的來源,也一并查清楚。”
張立應了聲是,一手一個,将兩個昏死過去的白大褂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力氣大,兩個成年男人被他像拎麻袋似的往門口拖。
拖到門口的時候,那股味道飄上來了。
顧子寒那隻襪子的威力在密閉空間裡開始發酵,一種介于鹹魚和老壇酸菜之間的氣息,直往人鼻孔裡鑽。
張立的表情維持了兩秒鐘的面無波瀾,然後喉頭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他把頭偏向一邊,用肩膀蹭了蹭鼻子,面部肌肉繃得很緊。
溫文甯在床上看着這一幕,嘴角忍不住往上彎了彎。
張立拖着人出了門,走廊裡的冷空氣撲面而來,他猛吸了一大口。
跟在後面的兩個警衛湊上來幫忙,剛一靠近就齊齊皺了臉。
“副處長,這什麼味兒啊?”
張立面不改色:“師長!”
兩個警衛對視一眼,什麼都沒敢再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