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逼我借種?轉身懷上村霸三胞胎

第一卷:默認 第32章 孕期反應劇烈

  日子進了臘月,天更冷了。

  北風卷着雪花,把整個雷家屯都蓋在了一層厚厚的白被子底下。

  按理說,這時候正是貓冬的好時候。

  可蘇婉的日子,卻過得并不舒坦。

  随着肚子一天天大起來,那股子孕吐的勁兒,也越來越兇猛。

  這可不是之前為了騙張桂花裝出來的幹嘔。

  這是實打實地翻江倒海。

  早晨起來吐,聞見油煙味吐,甚至喝口涼水都想吐。

  那感覺,就像是胃裡裝了個攪拌機,要把五髒六腑都給攪碎了吐出來。

  “嘔——!”

  蘇婉趴在炕沿上,對着痰盂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嘔吐。

  吐出來的全是黃水,連膽汁都快出來了。

  她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整個人看着比之前還要憔悴幾分。

  張桂花端着一碗剛炖好的雞蛋羹進來,一聽這動靜,眉頭就皺成了個“川”字。

  “哎喲,咋又吐了?”

  張桂花把碗往桌上一墩,語氣裡帶着幾分心疼,但更多的是埋怨。

  “這都吃了吐,吐了吃的,俺的大孫子能長肉嗎?”

  “婉兒啊,你得忍着點啊,這可是好東西,倆雞蛋呢!”

  蘇婉虛弱地擡起頭,擦了擦嘴角的酸水。

  “娘,我是真吃不下……聞見這味兒就反胃……”

  “反胃也得吃!”

  張桂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端起碗就要喂。

  “想當年俺懷大軍的時候,連樹皮都啃,哪像你這麼嬌氣?”

  “這就是享福享多了,慣的!”

  蘇婉被逼無奈,隻能硬着頭皮吃了兩口。

  結果剛咽下去沒兩分鐘,胃裡又是一陣抽搐。

  “哇——”

  剛吃進去的雞蛋羹,連本帶利地全吐了出來。

  張桂花看着那一地狼藉,心疼得直拍大腿。

  “造孽啊!這都是錢啊!”

  “行了行了,别吃了!真是個沒福氣的貨!”

  張桂花罵罵咧咧地收拾了殘局,轉身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她又神神秘秘地端着個黑乎乎的破碗進來了。

  那碗裡盛着半碗渾濁的液體,散發着一股子讓人作嘔的怪味。

  像是燒焦的頭發,又像是陳年的尿騷味。

  “來,把這個喝了。”

  張桂花把碗遞到蘇婉面前,一臉的笃定。

  “這是俺去隔壁村找那個王瞎子求的偏方。”

  “說是童子尿摻了香灰,專門治孕吐的,靈得很!”

  蘇婉一聞那味兒,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童子尿?香灰?

  這老虔婆是想毒死她嗎?

  “娘,我不喝……這太髒了……”

  蘇婉捂着鼻子往後縮,胃裡翻騰得更厲害了。

  “髒啥髒?這叫以毒攻毒!”

  張桂花瞪着眼,又要強灌。

  “為了孩子,這點苦都吃不了?趕緊喝!”

  蘇婉被逼到了牆角,看着那碗越來越近的黑水,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王大軍的喊聲。

  “娘!快出來!豬圈那頭老母豬好像要下崽了!”

  張桂花一聽這話,那是比啥都重要。

  “哎呀!來了來了!”

  她把碗往桌上一放,指着蘇婉說道:“給俺老實喝了!回來俺檢查碗底!”

  說完,火急火燎地跑了出去。

  蘇婉看着那碗惡心的東西,深吸了一口氣。

  她端起碗,忍着惡心,走到窗戶邊。

  窗戶底下有個老鼠洞。

  蘇婉毫不猶豫,把那碗“神藥”全都倒進了老鼠洞裡。

  “喝吧,讓老鼠喝去吧。”

  蘇婉把空碗放回桌上,無力地癱軟在炕上。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她摸着肚子,眼淚順着眼角滑落。

  “寶寶們,娘好難受……你們爹那個沒良心的,咋還不來……”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一口酸的。

  特别酸特别酸的那種。

  哪怕是個沒熟的青杏子也好啊。

  隻要能壓一壓這股子惡心勁兒。

  當天晚上,風雪更大了。

  呼嘯的北風拍打着窗戶紙,發出嗚嗚的怪叫聲。

  蘇婉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着。

  胃裡空蕩蕩的,卻又堵得慌。

  她想吃酸梅。

  那種縣城供銷社裡賣的,用糖漬過的烏梅。

  酸酸甜甜,想得她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下午的時候,狗剩來送煤(雷得水安排的),蘇婉趁着沒人的時候,小聲跟狗剩嘀咕了一句。

  也不知道狗剩跟雷大哥說了沒有。

  這麼大的雪,路都封了,他應該不會來了吧?

  蘇婉歎了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蘇婉似乎聽到了窗戶上傳來“笃笃”兩聲輕響。

  聲音很小,被風聲掩蓋着,幾乎聽不見。

  但蘇婉一下子就驚醒了。

  那是她和雷得水的暗号。

  她趕緊披上衣服,光着腳跳下地,跑到窗戶邊。

  輕輕推開窗戶。

  一股刺骨的寒風灌了進來,凍得她一哆嗦。

  但下一秒,她就愣住了。

  窗戶外面的雪地裡,站着一個高大的雪人。

  雷得水渾身是雪,眉毛胡子上全是白霜,連那件軍大衣都凍硬了,像盔甲一樣罩在身上。

  他的一條腿有些不自然地彎曲着,褲腿上破了個大口子,隐約能看見裡面滲出的血迹,已經凍成了黑紅色。

  但他手裡,死死護着懷裡的一個油紙包。

  看見蘇婉探出頭來,雷得水那張凍得青紫的臉上,咧開了一個傻乎乎的笑。

  “咋才開窗?凍死老子了。”

  他聲音都在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蘇婉看着他那條傷腿,眼淚“刷”地一下就流出來了。

  “雷大哥……你的腿……”

  “噓——”

  雷得水把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一瘸一拐地走近兩步,把懷裡那個帶着體溫的油紙包遞了進來。

  “别哭,老子沒事。”

  “就是路太滑,摩托車翻溝裡去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那是摔了一跤的小事。

  可蘇婉知道,去縣城的路本來就不好走,這大雪天騎摩托車,那就是在玩命啊!

  幾十公裡的山路,他是怎麼頂着風雪,拖着傷腿回來的?

  蘇婉顫抖着手接過油紙包。

  打開一看。

  裡面是一大包黑黝黝的烏梅,散發着一股子誘人的酸甜味。

  每一顆都飽滿圓潤,看着就讓人流口水。

  “給,甜的。”

  雷得水看着蘇婉,眼神溫柔得像是能融化這漫天的風雪。

  “嘗嘗,看能不能壓住那股子惡心勁兒。”

  蘇婉捏起一顆烏梅,塞進嘴裡。

  酸。

  極緻的酸味在舌尖炸開,瞬間壓下了胃裡翻湧的濁氣。

  緊接着,是一股回甘的甜。

  一直甜到了心坎裡。

  蘇婉一邊嚼着烏梅,一邊流着眼淚。

  她看着窗外那個傻男人,心裡發誓。

  這輩子,非雷得水不嫁。

  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她。

  “好吃嗎?”雷得水傻笑着問。

  “好吃……特别好吃……”蘇婉哭着點頭。

  “好吃就行。”雷得水松了口氣,“快進去吧,别凍着。我得回去了,這腿得找點酒擦擦。”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蘇婉一眼,轉身拖着那條傷腿,深一腳淺一腳地消失在風雪裡。

  蘇婉趴在窗台上,看着那個背影,直到看不見為止。

  第二天一大早。

  蘇婉坐在炕上吃烏梅,一顆接一顆,吃得津津有味。

  張桂花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喲,這吃的啥啊?黑乎乎的。”

  張桂花湊過來一看,聞見那股酸味,牙都倒了。

  “這麼酸?你能吃得下去?”

  蘇婉沒理她,又塞了一顆進嘴裡。

  “娘,這就叫酸兒辣女,說明這肚子裡是帶把的。”

  張桂花一聽這話,立馬眉開眼笑。

  “對對對!酸兒辣女!多吃點!多吃點!”

  隻要是孫子,吃砒霜她都給買。

  不過,張桂花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蘇婉的肚子上。

  蘇婉穿着單衣坐在炕上,那肚子已經很明顯地鼓了起來。

  按日子算,這也就三個多月,快四個月。

  可這肚子……

  怎麼看着跟人家五六個月的似的?

  張桂花是個生過養過的過來人,這眼力見還是有的。

  她眉頭一皺,心裡犯起了嘀咕。

  “婉兒啊,你這肚子……是不是長得太快了點?”

  張桂花伸手比劃了一下。

  “俺記得隔壁二嬸家媳婦,五個月也就這麼大。”

  “你這才三個多月,咋就這麼顯懷了?”

  蘇婉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雷大哥的補品太給力,再加上是三個娃,這肚子确實有點藏不住了。

  “娘,我這是……吃胖了吧?”

  蘇婉心虛地拉了拉被子,想遮住肚子。

  “胖?”

  張桂花搖了搖頭,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狐疑。

  “胖能光胖肚子?你這胳膊腿也沒見粗啊。”

  “不行,這事兒不對勁。”

  張桂花越想越覺得蹊跷。

  難道是日子算錯了?

  或者是……

  突然,一個更加大膽、更加讓人狂喜的念頭,在張桂花腦子裡冒了出來。

  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像兩個大燈泡。

  “哎呀!該不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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