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77章 極品親戚的最後掙紮
對講機裡的聲音傳到頂層辦公室的時候,蘇婉正靠在雷得水懷裡享受着難得的甯靜。
聽到“蘇總的父親”這幾個字,蘇婉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雷得水感覺到了懷裡人的變化,那雙原本溫柔的眸子瞬間冷了下來,像是一頭被觸犯了領地的猛獸。
“這老東西,還敢來?”
雷得水松開蘇婉,轉身就要往外走,一邊走一邊撸袖子。
“媳婦你歇着,我去處理。”
“這次我不把他扔進護城河裡喂王八,我就不姓雷!”
“慢着。”
蘇婉叫住了他。
她轉過身,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甚至帶着一絲早已預料到的淡然。
隻是那雙桃花眼裡,再也沒有了對親情的期盼,隻剩下一片冰冷的決絕。
“雷大哥,别動粗。”
蘇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職業裝,走到鏡子前補了個口紅,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更加淩厲。
“現在咱們是正經生意人,公司門口那麼多人看着,還有記者。”
“你要是打了他,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這種賴皮,打是打不走的,得讓他徹底死心。”
蘇婉拿起桌上的公文包,從保險櫃裡拿出一份泛黃的文件,那是她一直保存着的“殺手锏”。
“走吧,咱們去會會他。”
公司樓下。
正是下班高峰期,圍觀的人群把大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蘇老漢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搶地。
他這幾年在老家過得不好,兒子蘇強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把家裡的錢敗光了,還欠了一屁股賭債。
聽說蘇婉在省城發了大财,他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螞蟥,一路要飯摸了過來。
“哎喲喂!沒天理啊!”
“俺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供她吃供她穿!”
“現在她成了大老闆,住洋樓開汽車,卻讓親爹在外面要飯!”
“蘇婉啊!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蘇老漢一邊哭一邊往人群裡蹭,看見有拿着相機的記者,哭得更起勁了。
這年頭,媒體剛興起,最喜歡這種“富豪棄養父母”的爆點新聞。
幾個小報記者拿着相機“咔嚓咔嚓”一頓亂拍,話筒都快怼到保安臉上了。
“請問蘇總真的棄養老人嗎?”
“這就是著名企業家的真面目嗎?”
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弱者。
圍觀的群衆指指點點。
“真看不出來啊,那個蘇總長得挺漂亮的,心這麼黑?”
“連親爹都不認,這種人賺的錢也是黑心錢吧?”
就在場面快要失控的時候。
自動感應門緩緩打開。
一群穿着制服的保安迅速分開人群,讓出一條道來。
蘇婉挽着雷得水的手,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她沒有躲閃,沒有慌張,下巴微揚,眼神如炬。
那種強大的氣場,讓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蘇老漢看見蘇婉,眼睛瞬間亮了。
那不是看見親人的光芒,而是看見金山的光芒。
他從地上爬起來,張開髒兮兮的手就要往蘇婉身上撲。
“閨女啊!爹可算找着你了!”
“爹苦啊!你弟弟欠了債被人扣下了,你快給爹拿五十萬……不,一百萬!”
“咱們是一家人,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還沒等他靠近,雷得水往前跨了一步,像座鐵塔一樣擋在了蘇婉面前。
他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瞪了蘇老漢一眼。
那眼神,帶着殺過人、見過血的煞氣。
蘇老漢吓得一哆嗦,硬生生止住了腳步,一屁股又坐回了地上,開始撒潑。
“打人啦!女婿打老丈人啦!”
“大家快來看啊!這就是大老闆的嘴臉啊!”
蘇婉輕輕推開雷得水,走上前。
面對着閃爍的鎂光燈,面對着無數雙質疑的眼睛。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大喇叭(雷得水特意給她準備的),打開開關。
“各位媒體朋友,各位父老鄉親。”
蘇婉的聲音清脆、穩定,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大家都在,既然這位老人提到了‘一家人’,那咱們今天就把這筆賬,當着全省城人的面,算個清楚。”
蘇婉從包裡拿出那份泛黃的文件,高高舉起。
那是幾年前,在雷家屯,當着村支書和全村人的面,簽下的《斷絕親子關系協議書》和《債務清償确認書》。
“大家看清楚了。”
“這是五年前,我父母為了替我弟弟還賭債,逼我回那個虐待我的前夫家時,簽下的協議。”
“上面白紙黑字寫着:蘇婉一次性支付娘家三千五百元,從此與蘇家再無瓜葛,生老病死,互不相幹!”
“三千五百元!”
蘇婉的聲音陡然拔高。
“在那個時候,一個壯勞力幹一天活才賺兩塊錢!”
“這筆錢,是我丈夫雷得水,賣了家裡的牛,借遍了全村,才湊齊的!”
“這筆錢,買斷了他們所謂的‘養育之恩’,也買斷了我這輩子的親情!”
蘇婉把文件遞給旁邊的記者,讓他們傳閱。
“這上面,有村委會的公章,有這位‘父親’的親筆簽名和手印!”
記者們一看,頓時嘩然。
三千五百塊!在那個年代,這簡直就是一筆巨款!
這哪裡是嫁女兒,這分明就是賣女兒!而且是賣了一次又一次!
蘇老漢沒想到蘇婉竟然還留着這東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那是以前……”
蘇老漢還在狡辯。
“以前你窮,現在你有錢了!你有幾千萬!給爹一百萬咋了?那是九牛一毛!”
“我就不信法律不管!我就不信你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蘇婉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鄙夷。
“法律?”
“法律隻保護合法的權益,不保護吸血鬼!”
“至于脊梁骨……”
蘇婉環視四周,看着那些原本指責她的人。
“我蘇婉行得正,坐得端。”
“我的錢,是我和丈夫一磚一瓦賺來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我資助了山區的貧困學生,我給家鄉修了路,我給員工發高工資。”
“但我絕不會給一個曾經想把我賣進火坑、現在又想吸幹我血的人一分錢!”
“因為,他不配!”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振聾發聩。
周圍的群衆開始倒戈。
“就是啊!這也太不要臉了!”
“拿了人家那麼多錢斷絕關系,現在看人家發财了又來要,這不就是敲詐嗎?”
“這種爹,誰攤上誰倒黴!”
“滾!滾出去!”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人群開始憤怒了。
大家夥兒紛紛指責蘇老漢,有的甚至往他身上扔爛菜葉子。
蘇老漢徹底慌了。
他沒想到,自己那一套撒潑打滾的招數,在城裡竟然不管用了。
他看着蘇婉那張冷漠的臉,知道今天是讨不到好了。
“你……你這個不孝女!你會遭報應的!”
蘇老漢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想跑。
“站住。”
一直沒說話的雷得水,突然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一聲悶雷,震得蘇老漢腿一軟。
雷得水走過去,一把揪住蘇老漢的衣領,把他提得雙腳離地。
他湊到蘇老漢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森森地說道:
“老東西,聽好了。”
“這是最後一次。”
“要是再讓我看見你出現在我媳婦面前,或者是去騷擾我兒子……”
“省城的護城河沒蓋蓋子,我不介意送你下去涼快涼快。”
“滾!”
雷得水手一松,蘇老漢像個破麻袋一樣摔在地上。
他吓破了膽,連滾帶爬地鑽進人群,連那個讨飯的破碗都不要了,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像一隻過街老鼠,狼狽不堪。
蘇婉看着那個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于。
這最後的一絲陰霾,也散去了。
雷得水走過來,當着所有人的面,緊緊握住蘇婉的手。
“媳婦,回家。”
“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記者們紛紛按動快門,記錄下這霸氣護妻的一幕。
第二天,報紙的頭條不再是“富豪棄養”,而是——《斷親書背後的血淚:女企業家的勵志人生與極品親戚的貪婪》。
雷氏集團的名聲不僅沒受損,反而因為蘇婉的果敢和雷得水的霸氣,圈了一大波粉。
日子像流水一樣往前淌,轉眼間,到了九十年代初。
計算機開始悄然進入人們的視野。
這天周末。
雷得水正在書房裡看報紙,突然接到了公司财務部長的電話。
電話那頭,部長的聲音都在發抖。
“雷……雷總!出大事了!”
“咱們公司的工資系統……被人黑了!”
“所有員工的這個月獎金,全都變成了雙倍!”
“而且……而且系統上還留了一行字……”
“寫着:老爸,該漲零花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