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21章秦音竟脫下防護服,她簡直在找死
嚴科懵了,他是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女居然就是全球頂尖病毒科教授,并不是他看不起眼前的少女,隻是他一開始便先入為主,覺得眼前的少女是需要保護的對象。
畢竟他剛才已經進過第7層和第8層的實驗區域了。
這賭場内像秦音這個花樣年紀的少女的屍體就有五具之多。
所以他也會先入為主的認為眼前的少女很可能是傅少為了保護她而帶在身邊的。
但現在有了傅少的認定與介紹,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對秦音禮貌鞠躬:
“秦教授,實在是不好意思,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隻是你雖然在病毒專業領域内是業内翹楚,可是你一個人實在是不太安全。要不我還是派人保護你吧?”
即便有傅少在,但他們該有的态度還是要表現出來。
特别是他看着秦教授手無縛雞之力的樣子,他是需要安排的安保隊進行24小時保護。
不為其他,這次來到港城的惡勢力影響的範圍這麼大,可見其背後的勢力有多麼強悍。
現在秦教授是為他們港城的安危而将自己置于危險之中,他們便更要拿出自己的誠意。
隻是這次他的好意還是被拒絕了。
隻見傅森然噗嗤一笑,難得的将氣氛拉回輕松的狀态:
“大概是你剛才太忙,沒有注意到下面擂台上的格鬥比賽身影。”
“剛剛在擂台上格鬥比賽奪冠的人正是秦王——也就是秦音、秦教授。”
“好了,嚴sir。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港督署的誠意,但秦音确實是為港大而來,我自然也會保護好她的人身安全。”
“現在由你帶路,讓我們進去看看情況吧。”
三人也沒有繼續在門口浪費時間。
前方已經被他們探查過了,已經确保是安全的。
總督署的護衛小隊此刻也正在忙碌中,有人在處理着屍體,有人在拉着警戒線。
這一切暫時是在秘密進行的,所以外面地下賭場的熱鬧并沒有停止。
也沒人發現這地下賭場已經開始變天了。
三人進入第7層區域。
到達了一個隔離區域的門口,立刻就有護衛小隊的人上前。
他們認識嚴sir,再看向秦音與傅森然後投來了好奇的目光,但也隻是一瞬間,他們還是秉持着專業的态度朝三人點了點頭,并且開口道:
“嚴sir,前面危險,你們要進入必須要穿戴專業的防護服。”
“這裡是三件。”
既然他們都往這個方向走了,并且嚴sir剛開始也是跟着進來了的。
隻是似乎他為了出去等人,所以脫了防護服。
看來此刻走進來的一男一女兩人便是嚴sir要等的人,更是李督要接的人。
隔離區一旁的區域内有換衣室。
秦音率先進去。
她的穿戴很快,也很熟練。
1分鐘不到便已經穿戴好走了出來。
這一刻嚴si便認定确實,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少女實則是十分強悍的。
要是她能力不足,此刻便是這麼重量級的防護服,怕也是穿不好的。
因為裡面的空間壓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不明氣體和毒素在空氣中飄散。
所以防護服都是最高等級的加厚版。
一切都要以安全為重。
前方的區域未知秦音也并沒有拖大覺得這一層防護太繁重,相反,兩個男人進換衣間後整理了差不多兩三分鐘。
才互相穿戴好,走了出來。
這時候,嚴Sir看秦音的目光已經不一樣起來。
帶着絕對的莊重與重視。
三人随着安保人員的帶領,步入所謂的病毒實驗區域。
隻見整個區域内是以白色為主調,四周散落着各種各樣的防護服,隻是這些防護服都是細菌實驗所用的專業防護用具并且上面很多都已經被污染。
一路走過去。
秦音也能看見散落在不同區域腐爛程度各不相同的屍體。
港督署這邊已經聯系了有關部門加派人手。
但很顯然,現在人手還是不夠。
因為這些是病毒實驗,細菌實驗的遺棄體,誰也不能保證他們身上的病毒會不會通過任何媒介形式傳播。
是以加派的人手也十分小心,進度當然也會變慢。
秦音走過來時,已經觀察出人手嚴重不足的現狀。
很快他們便見到了不遠處圍在一起讨論的幾位督察們,從幾人的表情裡面都能看出他們此刻面臨的問題十分嚴峻。
大家都沉浸在一種嚴肅緊張的氛圍裡。
“李督,傅少以及他特邀前來的秦教授來了。”
嚴sir率先開口,走在最前面。
他向衆人介紹起走來的傅森然和秦音。
“秦教授?”
李督詢問,目光直接越過秦音看向他的身後。
以他們的資曆來看能夠接任這種大型病毒傳播案的醫學教授那必然是年過花甲的老教授了。
像秦音這樣的年紀看上去最多不過20歲,若說她是那秦教授的關門弟子,這歲數也尚小了。
“他在哪?還不趕緊将人給請上來。”
李督察一臉恭肅,随着他的轉身,秦音也可以透過他們圍着的縫隙看過去,是一個滿身紅疹的小男孩。
此刻正在被兩個專業的醫護人員進行搶救。
可是這裡的環境太過悶熱,醫護人員穿着的隔離服也過于的厚重,這種細菌極易滋生的環境,根本就不能夠做手術。
要說能不能将這小男孩給搶救回來?
簡直就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這幾位督察在這裡愁的臉色發白的原因。
眼下這唯一的一個還幸存的小男孩已經是他們能接觸到真相的最關鍵渠道了。
可是小男孩現在生命岌岌可危。
他身上的傷和他現在的氣息狀态根本就不适合在移動身體,否則或許會更加危險。
是以,他們隻能讓醫護人員在現場進行搶救。
可是大家都是聰明人,這樣的搶救根本就是無效的。
不過是做一個心理安慰罷了。
不管他們動還是不動,這個小男孩基本上都已經是必死無疑了。
秦音此刻卻并沒有管其他人的想法,她直接走向前,來到小男孩所躺的實驗台面前。
她看得出這小男孩氣息還有些微弱,基本上是聊勝于無的。
但最讓她感到難受的是,他能夠察覺到這個小男孩現在的整個狀态十分緊繃,基本上精神是面臨絕望的狀态。
或許這些醫護人員隻知道對他進行搶救,是為他好。
可是在這個小男孩眼中,那些将他關押起來做實驗的所有的實驗人員和他現在雖然獲救,但是依舊眼睜睜看着穿着實驗服的醫療人員對他的身體進行檢查。
在他的眼中,他根本分不清眼前的人是繼續拿他當實驗品,還是已經救了他。
所以他現在精神也在面臨極度的崩潰。
再這樣下去不過2分鐘。
這個小男孩一定會死。
為今之計,一定是要在第一時間安撫住這小男孩的情緒,然後在穩定的無菌環境下做手術。
事态緊急,秦音沒辦法第一時間跟他們解釋了,再發現這個小男孩性命垂危的刹那,她就已經決定好将自己的防護服給脫下來。
隻見秦音直接拉開了厚重的防護服,幾乎是瞬間就将自己暴露在這無法确定是否有病菌傳播的不明空氣之下。
所有人都被秦音的這個舉動給吓到了。
幾乎是一瞬間李督便吼出了聲:“你不想活了嗎?在這裡找什麼死?”
“快,趕緊将防護服拉回去。”
“傅少,這是你帶來的人吧?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可怎麼向上級交代?”
李督察人都快吓沒了。
天知道現在港城的病毒傳染案例又增新高,并且在他們内部系統裡的死亡人數也在飙升。
這些數據都還沒有公之于衆的,就怕引起社會的恐慌。
現在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冒出來這麼一個根本不把這病毒放在眼裡的少女。
即便是她自己要作死,可是在自己的面前要是真的因為自己的疏忽而死,他想起這麼一個花樣年華的年紀就要這麼凋零了,心裡也是極其難受的。
李督不是怒罵,而是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擔憂。
現在别說李督吓一跳了。傅森然的臉色更是慘白,完全不知道秦音這是玩的哪一出。
她可是因為自己的聯系來的港城。
要是在這裡出事他完全不知道怎麼跟秦谟乃至墨亦琛交代啊。
他可是要還一個活生生健健康康的人回去的呀。
“秦音,你這是做什麼?快把防護服拿回去。
這裡的環境并不穩定,根本就不知道空氣中會不會有傳染源。
你要是在港城有個三長兩短,我可真的不活了。”
别說他是不活了。
他是把自己的命賠給那兩位大佬,那也是賠不起的呀。
秦音沒有管他們緊張的制止聲,而是直接将整個防護服都脫了下來。
然後直接撥開了兩個醫護人員,來到了那個虛弱的小男孩的病床前。
她的聲音輕柔語氣溫和,再加上他與這些所有穿着防護服裝的人完全不同的裝束,好像一瞬間給了小男孩一種終于有人來救自己了的感覺。
“好了,不怕了,你已經得救了。”
“我們都是來救你的醫護人員,那些傷害你的罪犯都已經逃走了。
别怕,不要怕,你一定會得救的。”
“你叫我秦姐姐就好。”
“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呢?”
秦音基本上什麼都沒做,可是她這将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的舉動,還有她此刻溫柔的态度,果然讓小朋友放下了幾分心防。
他就是被這些穿防護服的人抓走的。
他年紀還小,當然會因此而懼怕。
小朋友的判斷力并不如成人,所以剛剛他的緊張恐懼也會加速血液循環,心率增加,從而讓病毒在他的身體裡加速運轉。
随時都有可能會猝死。
但秦音的出現就像是一束光。
她生的漂亮有活力,又溫柔安撫,小朋友一時間感覺自己終于得救而且有這麼一個跟自己一樣沒有穿防護服的溫柔大姐姐陪護,那種終于有了依靠的感覺讓小朋友終于忍不住地溢出了眼淚。
原本他還能撐住,堅強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因為他被關在這裡的這些時間裡,也有很多跟他年紀差不多的小朋友,他們互相加油打氣,哭的最厲害的早就已經死了。
所以他們根本就不敢再哭,隻能将一切情緒都忍着,憋着。
但這一刻他終于可以卸下心防,小朋友不禁伸出手,想要讓秦音握住自己。
“我……我叫江毅,是港城人。”
“我今年五歲了,我失蹤那天是5.23号,那天是我的生日,每年爸爸媽媽都會給我準備驚喜……
那個壞人出現的時候,我以為是爸爸媽媽的惡作劇,可我也沒想到再睜開眼就被抓到了這裡。
那些人好可怕,好可怕。
用繩子将我們都綁起來。
還用針管往我們的身上随便紮……”
小江毅唇瓣泛白,大大的眼睛裡充滿着掙紮的痛苦。
他在努力的回憶想要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訴這個來救自己的溫柔的大姐姐。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可是幼稚園的老師說了,小朋友不能說謊。
小朋友也要存好心,做好事。
不能給警察叔叔添麻煩。
小江毅的身體真的很虛弱,他說的每一句話都在消耗他身體為數不多的精神力。
所以他就算很艱難也想要把自己知道的每一個事情都告訴出來。
秦音聽着這些信息,眉心越蹙越緊。
不對勁,她一直以為港大的病毒案其開頭是南省跑出來的那些孽種為了報複自己而做的惡。
可是據現在小江毅所給出的信息來看,5月23日分明是在一個月之前,那時候小江毅就已經被綁走。
這就說明港城病毒案并不是一瞬間爆發的,而是早就已經有勢力潛藏在港城,就等着這一波蓄勢待發。
如果是這樣,整個港城怕是危險了。
這背後的勢力到底想要做什麼?
說不準他們從港大下手,本就是想要引自己過來。
當然這些都是她目前的猜測而已。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将小江毅給救回來。
一開始衆人的精神緊繃。
就怕這小男孩有個三長兩短畢竟他就是這第7層和第8層賭場裡的實驗體中唯一的活口。
而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就算他們再蠢也發現了秦音脫下防護服的初衷,是他太細心了,直接察覺到了這小男孩緊繃的情緒。
所以才脫下防護服來安撫。
可是這樣也太危險了。
雖然暫時讓小男孩有了自己被救的認可,加大了他這個人的被救活的可能性。
但是秦音這一條命一樣很重要啊,也是不能出事的啊。
李督的眼神依舊嚴肅氣憤,對秦音這種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的行為十分惱火。
這不是平白給自己增加工作量嗎?
“好了小江毅乖,現在你不用去想那麼多,你要是相信姐姐的話,就乖乖睡一覺,姐姐會救你的。”
秦音依舊是輕聲安撫的樣子。
可是她這一副完全沒有醫學專業依托就信誓旦旦保證的樣子直接讓一旁的兩個醫學工作人員氣憤:
“小姑娘,你什麼都别懂就不要再上來搗亂了,行嗎?”
“這裡是港城病毒案的第一案發現場。怎麼什麼人都往裡面帶啊?”
“她現在脫了防護服,要是出了什麼事,誰負得起責?”
“小小年紀還會撒謊了,這小男孩的病分明就……”
那醫護人員欲言又止。
也知道自己這時候失言了,但他确實是太關心,關心則亂。
對秦音也是因為他不按規矩辦事,将自己陷于危險之中的氣憤居多。
可是這是他的怒火使然。
不可否認的是,要不是秦音第一時間出演,安撫了小江毅的情緒,怕是這小江毅就沒那麼容易活下來了。
他們給小江毅上了呼吸機和心顫儀。
數據顯示他剛才已經危在旦夕。
所有人都覺得這是病毒使然,是病毒在侵蝕他的身體。
可是隻有剛出現的秦音發現了異常。
是小江毅還以為自己在被捆綁着做實驗而産生的抵抗性恐懼心理壓迫神經,導緻病毒惡化。
“我……我快死了嗎?”
“秦姐姐,要是我死了,能不能不要告訴我爸爸媽媽,他們會哭的很傷心的。”
小男孩的童聲那樣稚嫩,說出的話卻是那樣的滄桑。
他年紀還那麼小,還沒有好好看這個世界。
他的年紀也不過是跟夏小行一樣的年歲,偏生口吻也是跟他一樣的老成了。
果然人不管多少歲,隻要經曆的多了,也會變得滄桑、成熟。
秦音沒有理會那個工作人員,她伸手輕輕的撫摸上小江毅的臉頰。
感受着他的體溫正在一點點變涼。
這是生命在逐漸流逝的外化信号。
“放心好了,隻要你聽秦姐姐的話。
秦姐姐保證你睡一覺醒來後就可以見到你的爸爸媽媽了。
要乖。
聽話的小朋友,醒來之後會有糖葫蘆吃哦~”
秦音别扭的哄着小孩。
她隻想要給他一個甜甜的夢,一個帶着希望的夢。
随着他的話音落下,小江毅本就虛弱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眼皮耷拉下來,生命信号也在極度的流逝。
秦音上前,将一顆自己帶來的人參丸放進了小男孩的嘴裡。
“你這小姑娘,我剛才說的話,你是當耳邊風嗎?”
“怎麼還胡亂給人吃東西?”
“他現在的病情很重,亂吃東西随時會有生命危險。”
可是這醫護人員也明白。
就算秦音不給他亂吃東西,這小江毅也已經到了生死邊緣。
“噓。”
“急什麼?”
“他不會死的。”
秦音淡淡開口,雖然此刻她沒有穿防護服,也沒有穿着專業的白大褂。
但是他周身那種淡淡的理智與高智結合的專業級别感的壓迫感已經先一步讓人感受到威壓。
醫護人員見她年紀這麼小,一看就不會是什麼專業型的社會身份。
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狂妄。
當即也是跟秦音杠上了。
“你憑什麼這麼說?”
“這個小男孩我們港醫三院都沒招了,你還能有什麼辦法?”
“更何況你現在的情況也很危險,李督我看你還是趕緊安排我的醫護同事們将這個小姑娘給送出去吧。
怕是這病毒已經侵蝕了她的腦子,讓她在這裡胡言亂語了。”
醫護人員臉色鐵青,他現在的權威完全受到了這麼一個小姑娘的威脅。
連他都已經認定救不回來的小男孩,眼前這個少女居然能這麼自信滿滿的反駁了自己給出的定論。
她是哪來的自信呢?
李督突然被叫住,一時間他也進退兩難。雖說他也并不認識秦音,但是也看到了他是跟着傅森然前來的。
傅少這人他的人品他太清楚了。
是個絕對可靠的。
但是他也沒想到傅少身邊居然會出現這麼一個一點都不守規矩的小姑娘。
脫掉防護服這件事情就已經讓他夠惱火了。
現在還貿貿然下結論說自己能救此刻病床上已經被判決必死的小男孩。
若她沒有這個能力,卻這樣去欺騙一個小男孩,哪怕隻是善意的謊言。
他還是覺得不忍心。
畢竟這可是一條年僅5歲的命啊。
有任何可以将他解救回來的辦法,他都會盡力一試的。
所以此刻,即便他知道這個小姑娘或許隻是口出狂言。
但那種終于有那麼一丁點的希望和救命稻草可以抓住的感覺,讓他自己都覺得荒謬地開口詢問:
“小姑娘,你說你姓秦?”
他剛才要是沒記錯的話,小嚴要給他介紹的頂尖病毒學教授也是姓秦。
他都在這裡觀察了好一會了,也沒見門口還有穿着防護服的,年紀稍大的醫學教授前來。
而眼前這個少女又是跟在傅少身邊走來的。
并且他作為督察實則觀察任何事情都細緻入微。
他發現從一開始秦音出現,就是他在主導着三人之行。
即便是在港城算得上數一數二大少的傅少在她面前的态度竟然也是恭恭敬敬的。
偶爾看過去的眼神,竟然還帶着幾分崇拜。
關鍵是他一開始隻是觀察到傅少會看那小姑娘幾眼。
可是他仔細一看就不對勁了。
這眼神哪裡像是看朋友或者女朋友的,這完全就是看自己上級、上司的眼神啊。
于是一個大膽的想法油然而生。
“你……你不會就是小嚴口中的秦教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