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61章 毀約風波,四面楚歌
絲綢斷供的影響,比想象中發酵得還要快。
就像一顆投入深水炸彈,瞬間在雷氏集團内部掀起了驚濤駭浪。
僅僅過了三天。
“婉韻”旗下的三家核心加工廠,就因為原材料見底,被迫停工。
幾千名工人坐在車間裡,看着空蕩蕩的倉庫,人心惶惶。
而海外辦事處的電話,更是快要被打爆了。
那些在巴黎時裝周上下了重金的客戶,似乎也聽到了風聲,紛紛打來電話催問交貨進度。
有些态度強硬的,甚至直接發來了律師函。
如果不能按期交付,雷氏集團将面臨高達數億美元的天價違約金。
四面楚歌。
黑雲壓城。
就在雷氏集團高層焦頭爛額的時候。
消失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江南絲綢廠廠長們,終于露面了。
上午十點。
雷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厚重的實木大門被推開。
以錢廠長為首的五個江南絲綢大亨,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們身後,還跟着一排西裝革履的精英律師,以及幾個身材魁梧的外國保镖。
這陣仗,顯然是來者不善。
雷得水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蘇婉坐在他旁邊,手裡端着一杯熱茶,神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雷總,蘇總,好久不見啊。”
錢廠長拉開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梳着大背頭,油光滿面。
以前見到雷得水,他都是點頭哈腰,恨不得把臉貼在地上。
但今天,他卻翹着二郎腿,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嚣張嘴臉。
“少他媽廢話。”
雷得水冷冷地盯着他,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貨呢?”
錢廠長幹笑兩聲,從包裡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啪的一聲扔在桌子上。
“雷總,真是對不住了。”
“我們廠子最近設備檢修,産能跟不上。”
“這批貨,我們交不出來了。”
說着,他給身後的律師使了個眼色。
律師立刻走上前,遞上一張支票。
“雷總,這是按照合同規定,賠償給貴公司的違約金。”
“一共五千萬。”
“從今天起,我們幾家絲綢廠,正式解除與雷氏集團的所有合作協議。”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五千萬違約金?
相比于雷氏集團在海外面臨的數億美元賠償,這五千萬連塞牙縫都不夠!
擺明了是要往死裡整他們。
“錢胖子。”
雷得水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軀散發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是不是覺得,雷某人拿不動刀了?”
錢廠長被雷得水的眼神吓得渾身一哆嗦,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但他一想到背後那個龐大的國際資本,膽子又壯了起來。
“雷總,你吓唬我也沒用。”
錢廠長陰陽怪氣地說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按合同辦事。”
“再說了,雷總,我好心勸你一句。”
“做生意,得看清形勢。”
“你們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人家動動手指頭,就能碾死你們。”
“拿着這五千萬,趕緊宣布破産吧,别到時候連底褲都賠進去。”
“砰!!!”
一聲巨響,如同平地驚雷。
整個會議室的地闆都跟着狠狠震動了一下。
雷得水那隻沙包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面前的實木會議桌上。
那張由整塊百年老榆木打造、厚達十公分的會議桌。
竟然從雷得水落拳的地方,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緊接着。
“轟”的一聲。
整張桌子從中間轟然塌陷,木屑夾雜着斷裂的木刺,四下飛濺。
幾個離得近的律師被木刺劃破了臉,吓得尖叫着抱頭鼠竄。
錢廠長更是吓得直接從椅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雙腿抖得像篩糠一樣。
一股黃色的液體,順着他的褲腿流了下來。
吓尿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跑到老子面前來指手畫腳?!”
雷得水雙目赤紅,宛如一頭發怒的雄獅。
他一步跨過滿地的碎木頭,一把揪住錢廠長的衣領,将他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為了洋人的幾個臭錢,連祖宗的臉都不要了!”
“你們這群賣國賊!”
“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捏碎你的脖子!”
雷得水手上的青筋暴起,骨節泛白。
錢廠長被勒得翻起了白眼,雙腳在半空中亂蹬,連一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幾個外國保镖見狀,剛想上前動手。
雷得水猛地轉頭,一道兇悍至極的目光掃過去。
“不怕死的,就上來試試!”
那幾個保镖被這股純粹的殺氣一震,竟然硬生生地定在原地,誰也不敢邁出一步。
“得水。”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平靜的聲音響起。
蘇婉緩緩站起身。
她連看都沒看地上那堆廢木頭,徑直走到雷得水身邊。
她伸出白皙的手,輕輕覆在雷得水青筋暴起的手背上。
“放開他。”
“别髒了你的手。”
雷得水喘着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着錢廠長,最終還是冷哼一聲,像扔垃圾一樣将他扔在地上。
錢廠長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狼狽到了極點。
蘇婉走到那個吓傻了的律師面前,從他手裡抽過那張五千萬的支票。
她彈了彈支票,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違約金,我收下了。”
蘇婉居高臨下地看着地上的錢廠長,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回去告訴你們背後的主子。”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掐死我蘇婉,他還不配。”
“從今天起,雷氏集團與你們幾家絲綢廠,永不合作。”
“滾!”
錢廠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帶着人逃出了會議室。
消息傳出,商界嘩然。
所有人都在議論,雷氏集團這次是真的要完了。
沒有了江南那幾家大廠的供貨,國内根本找不到能夠替代的頂級絲綢。
海外。
L集團總部。
阿爾伯特端着香槟,看着手下送來的情報,放肆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永不合作?”
“這個中國女人,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阿爾伯特搖晃着酒杯,眼中滿是輕蔑。
“頂級絲綢的培育,需要得天獨厚的自然環境,和幾十年的工藝沉澱。”
“她以為那是種大白菜嗎?說建就能建?”
“簡直是異想天開!”
阿爾伯特一口飲盡杯中的香槟。
“立刻聯系國際上的主流媒體。”
“給我大肆渲染‘婉韻’即将破産、資金鍊斷裂的假新聞。”
“我要讓他們,在絕望中徹底崩潰!”
一時間。
各種關于雷氏集團即将倒閉的負面新聞,鋪天蓋地地席卷了全球網絡。
雷氏集團内部也出現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幾個分公司的負責人甚至連夜提交了辭職信。
晚上。
四合院的書房裡。
雷得水像一頭困獸,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煩躁地抽着煙。
“媳婦,現在外面的風言風語太多了。”
“工人們也穩不住了。”
“要不,我帶人去把江南那幾個廠子給砸了?”
蘇婉坐在書桌前,神色依舊穩如泰山。
仿佛外面那足以掀翻雷家的狂風暴雨,根本不存在一樣。
她沒有回答雷得水的話,而是從抽屜的最底層,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
打開木盒,裡面是一張泛黃的羊皮地圖。
蘇婉将地圖鋪在桌子上。
這顯然是一張有些年頭的江南水鄉地形圖。
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記着各種山川河流。
蘇婉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最終,停在了一個被群山環繞,連名字都沒有标記的深山小村落上。
“得水,别轉了,過來。”
蘇婉擡頭喊了一聲。
雷得水趕緊掐滅煙頭,湊了過去。
“媳婦,這是啥?”
蘇婉指着那個無名小村落,眼中閃爍着一種奇異的光芒。
“那些洋人以為,切斷了江南大廠的供貨,就能逼死我們。”
“但他們根本不知道,中國真正的頂級絲綢,從來都不在那些流水線上。”
蘇婉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這裡,藏着真正的‘軟黃金’。”
“失傳已久的——古法冰蠶絲。”
雷得水愣住了。
“古法冰蠶絲?那是啥玩意兒?”
蘇婉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一種能讓西方資本,徹底閉嘴的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