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530章 怎麼?丈母娘就不是媽了?
旁邊的人跟着點頭附和:“可不就是這個理,咱們這家屬房本就緊張,自家小兩口住着尚且寬裕,再添一位長輩,日常起居處處就要遷就,大多數男人肯定覺得拘束,能避着就避着。”
“可别這麼說,裴主任這麼上心,那肯定是歡迎丈母娘來的,你們都少說兩句吧。”
裴羨野從容的忙活完手中的活,才看向他們,隻簡單一句:“你們是不是男人?”
話音一落,幾個戰友們瞬間站直身子,面上不敢有一絲變化。
“結了婚,丈母娘就不是媽了?我媳婦懷孕,情緒容易敏感,有自己媽媽陪在身旁,比誰都管用。”
戰友們兢兢業業,誰都不再吭聲。
畢竟裴主任是第一個把丈母娘接過來的人,但也不止是軍營啊,哪家娶了媳婦,懷孕了,都是婆媳同住,女婿長期與丈母娘共同生活本就少見。
裴主任是真男人!
傍晚,裴羨野接着顧昭甯回家,一到家中,顧昭甯就看到屋子被收拾的幹幹淨淨,客房的窗沿都貼着新糊的報紙抵禦寒風。
“你準備的這麼快?我才剛跟我媽答複,她還要去跟歌舞團申請休假呢。”
裴羨野挑眉,“早點準備好,這樣媽随時過來,咱們也不用手忙腳亂,媳婦,你覺得咋樣,媽住着會舒服嗎。”
顧昭甯捧了下裴羨野的臉:“我男人做什麼都是最棒的,我媽絕對滿意,但你真的不介意接下來跟我媽住在一起嗎。”
裴羨野笑了:“媳婦,我還能跟你玩心眼啊,我這行動還不夠證明自己?”
“也不是,就是今天有聽到一些言論。”
顧昭甯坦白說。
她也怕自己太自私。
裴羨野神情變得認真,目光睨着她:“聽别人的幹什麼?誰規定婆媳住沒問題,女婿丈母娘住就不行的?有些男人就是矯情,隻為自己考慮,可在我這不一樣。”
顧昭甯很喜歡聽裴羨野一本正經的講話,眉頭會微微皺着,唇瓣一張一合,勁勁的。
她配合附和:“怎麼不一樣呀?”
“媳婦,你為我生孩子,我自然要考慮你的感受,我媽雖然也好,但你肯定會不自在,把你媽接過來就不一樣了,你在她面前可以完全的放松自在,不用端着,你放松,身心愉悅,那我就開心。”
顧昭甯聽得心暖暖的,寒風呼嘯拍打窗戶,小屋内煤火融融,她手放在裴羨野的臉頰上揉了好幾下,才踮起腳湊上前親去。
“裴羨野。”
“恩?”
“叫叫你。”顧昭甯眼睛發亮,聲音也軟軟的。
裴羨野吸了口氣,将人攬在懷裡,“沒人的地方說點我愛聽的呗?”
“比如。”
“你說呢?”他反問着她,眼裡的烈火燎原逐漸燃燒起來。
顧昭甯嘤咛一聲,上前一步,熟練的把手伸過去。
“這裡最棒。”
“喜歡嗎。”
“嘶……”
裴羨野沒忍住的說了句髒話,然後低頭狠狠咬上顧昭甯的耳朵:“懷了孕就這麼肆無忌憚的勾引我是吧?”
“媳婦,現在欠我的,之後我都要一一讨回來的。”
……
京都,冬夜的家屬小樓靜得隻剩下窗外北風掠過樹梢的嗚咽聲,趙星遙洗漱過後,回到房間掀開被子躺進去。
白天蘇靜微的那些話,還在她耳邊來回蕩着。
本來趙星遙覺得自己拿出真心,堅持不懈,總能有機會追到裴祈年的。
但現在,她覺得是地獄難度。
裴祈年喜歡的人竟是顧昭甯。
他愛而不得,所以把所有人都拒絕在外,包括她也是。
可這段感情注定沒有結果的啊,裴祈年作為大哥,在這個年代,怎麼能表露出這種不該有的感情呢。
趙星遙睜着眼睛,毫無睡意,失落如同潮水,一層層漫上來,攪得她毫無睡意。
在邊陲的那段時間,她和昭甯待在一起的時間不短,昭甯是文工團領舞,盤靓條順,身姿挺拔,性子也從容通透,待人溫和但有自己的風骨,遇事冷靜不卑不亢。
她都覺得昭甯是她見過最美好的人,裴祈年會喜歡也不奇怪。
趙星遙不打算去找裴祈年問清楚,戳破這種尴尬,就算問出個結果,又能怎麼着?隻會讓裴祈年更難受。
與其這樣,她還不如沉下心,多學學顧昭甯身上的長處。
既然裴祈年欣賞的是昭甯那樣的品性,那她也可以學嘛。
說不定哪一天就能打動他呢?
緣分強求不來,但她讓自己變得更好一點,也沒什麼問題吧。
這麼想着,趙星遙心中郁結逐漸散去,渾身通暢舒适。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趙星遙起了個大早,穿戴好衣服走出門,趙副政委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等着早飯。
“喲?哪陣風把你給吹起來了?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
看着小閨女精神活虎的從屋裡走出來,一點睡意都沒有,趙副政委詫異詢問。
“我又不是天天睡懶覺,爸,早上好呀。”趙星遙走過去,從身後抱了下趙副政委。
看着女兒難得和自己親近,趙副政委心裡樂開了花,畢竟這段時間,兩人因為相親這事,沒少鬧别扭。
星遙性子上來後,說不理他就不理他。
他也要面子,放不下面子去哄。
這下趙星遙從後抱了下自己,趙副政委面上裝作嫌棄,但嘴角的笑意早已止不住。
“我看你又沒想好招!給我老實坐下,趙星遙,我可警告你,裴祈年出任務,那是軍區正規外派,你别想找理由給我追過去,我也不允許我閨女這麼倒貼,聽到沒?”
趙星遙坐下來,看着阿姨端上來玉米面粥和炒時蔬,她拿起熱乎乎的窩頭小口咬着,擡眼明亮的看着趙副政委。
“爸,我肯定不可能追過去的,他又不是很待見我。”
這方面,趙星遙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什麼叫不待見,你很好,很優秀,爸好好給你物色物色,一定能遇到把你捧在手心裡,生怕你化掉的。”
趙星遙噗嗤笑道:“我是冰棍嗎,還化掉,不過我現在還真有想做的事。”
趙副政委不放心的看着趙星遙,眉毛挑了下。
“你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