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的一下，林舒荷的腦袋仿佛炸開一般，驚喜來的太快，讓她覺得像做夢一樣。

　　林指揮的意思是想培養她當領舞？

　　在高中的時候哪怕她那麼努力，教練都沒有給過她優待，或者重用她，畢竟有顧昭甯在前，她怎麼着也得排在昭甯的後面。

　　而且現實一直很殘酷，人人隻能記住最出彩的那一個，第二名甚至連名字都不配被記住。

　　哪怕林舒荷覺得自己不比昭甯練的少，她同樣嚴苛努力，隻是比顧昭甯少了天姿。

　　可現在……

　　竟然有人看中了她，想要培養她。

　　林舒荷的鬥志倏地被激發起來，她看向林慧的眼裡掩飾不住的驚喜，“林指揮，您是想培養我當領舞嗎，可我現在還是資料整理員。”

　　林慧不以為然：“那又怎麼樣？每個人都有被挖掘的潛力，你要是有這個天賦，當資料管理員不是太可惜了嗎？還是你甘願就這麼平庸？”

　　林舒荷沒法否認自己的内心，她認真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林指揮，我不願意。”

　　“那好，你既然願意的話，我就會去跟團長申請，到時候你就跟着我好好練，切記，一定要聽我的話，我不喜歡我自己一心培養的人，最後卻跟我使心眼子，你能聽懂嗎？”

　　林舒荷聰明人，瞬間就明白了林慧的話。

　　她沒多做猶豫就點頭答應，畢竟如果沒有林指揮，她連登台演出的機會都沒有。

　　兩人達成一緻後，林慧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先去忙自己的。

　　“是，林指揮，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練，絕不辜負您的栽培！”

　　等林舒荷走後，林慧心裡底氣十足，她整理了下衣襟，轉身朝着團長的辦公室自信走去，擡手敲着門。

　　“進！”葉芸沒有遲到的習慣，甚至有時候到的比文工團的其他團員還早。

　　得到葉團長的指示後，林慧推門而入。

　　葉芸正伏案核對着演出報告，見是林慧進來，她随口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

　　林慧将門關上，特意挺直了下身子，“葉團長！”

　　她聲音清清亮亮的，“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葉團長，我知道顧昭甯現在懷有身孕，之後肯定無法登台領舞了，這團裡的領舞是核心骨，我昨天琢磨了一整夜，現在已經找到了合适的替代人選，不是咱們的舞蹈隊員，是資料室的林舒荷，我親自見過，她基本功紮實，也有天分，我願意全程帶她打磨劇目，以後重點的獨舞節目完全可以交給她。”

　　說完，林慧便期待着葉團長的答複。

　　可讓林慧完全沒想到的是，當她說完這些話的時候，葉團長臉上溫和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放下手中的鋼筆，目光銳利的掃向林慧。

　　“顧昭甯懷孕的事，你怎麼知道的？她昨天才和我單獨溝通，我也特意叮囑過她暫時不要外傳，團裡其他人我都沒有告知，林慧，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突如其來的質問砸的林慧心頭一慌，臉色也跟着變了，剛剛還自信滿滿的她，瞬間消散一大半，臉上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葉團長，我……不是有人告訴我，是我昨天路過辦公室門口偶然聽見幾句，我沒刻意打探……”

　　林慧眼神躲閃，慌忙開口狡辯。

　　“偶然聽見？然後轉頭就急不可耐的去找人頂替她的位置？”葉芸望着林慧，聲音依舊沉着。

　　林慧徹底僵住了，她明明是為了團裡的大局考慮，可怎麼會惹怒團長？

　　難不成就因為顧昭甯的丈夫是裴羨野，所以連葉團長也要夾藏私情嗎。

　　那以後文工團直接是顧昭甯一人獨大好了！

　　林慧心裡氣呼呼的，垂在身側的雙手都攥的緊緊的。

　　“林慧，你在團裡做指揮這麼多年，格局怎麼還這麼狹隘？昭甯是咱們軍區文工團的台柱子，無論是舞台表現力，還是情緒感染力，甚至這次适配戍邊主題的舞蹈編排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全團上下無人能及！”

　　“從昨下午到今早的時間，你就确定了林舒荷可以成為領舞？你怎麼知道？你有這個決定權？就算昭甯不能繼續這個位置，領舞也得慎重抉擇。”

　　林慧被葉芸批的急頭白臉，她着急想開口解釋，葉芸卻沒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擡手打斷。

　　“昭甯懷孕，現在減少高強度高難度排練，領舞的身份我還沒打算撤掉，就算她不能登台，我相信她也能帶着隊員們排練好，你身為樂團指揮，應該顧全文工團正題大局，不把心思放在協調樂曲，打磨節目上，成天盯着領舞的位置争長短，還打探團員私事，急于找人頂替，你存的什麼心思？”

　　“還是說，你單純的針對顧昭甯？”葉芸說出這話時，目光直直釘着林慧，林慧漲紅着臉，張着唇，“團長，我隻是不想耽誤事，顧昭甯懷了孕，領舞位置早晚得找人頂替，我身為樂團指揮，有推薦領舞的權利啊。”

　　“領舞的事我想過了，到時候投票統一票選，顧昭甯也有這個投票權，她在這方面的能力價值，别人都比不了，你真想推薦人，那就到時候讓她好好跳一跳，通過票選再說吧。”

　　“林慧，我念在你是團裡的老人，這次隻口頭警告你一次，但你别慶幸是輕易饒過你，我建議你以後收起這些雜念，專心做好你的本職工作，不然我不會再留情，到時候你受到什麼影響，可别怪我沒提醒過你，好了，就這樣，回去工作吧。”

　　葉芸幹脆利落的說着，随即直接低下頭去重新寫着手中的東西，不再看林慧一眼。

　　林慧一大早過來挨了一大頓批，轉身朝外走出去。

　　這一推門，差點撞見進來的方秋心。

　　方秋心趕緊後撤一步，見是林慧，她盯着她漲紅的臉觀察了下：“臉這麼紅？林指揮，你又做錯什麼了？挨那麼一頓批。”

　　林慧：？？？

　　她嚴重懷疑，方秋心就是故意的！

　　她跟顧昭甯一樣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