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不去一點。”

　　裴羨野霸道的說，撐在顧昭甯身上，别提多嘚瑟了。

　　顧昭甯任由他肆意，畢竟他今天的自尊心都被碾碎了，她想讓他開心點，陪着他一起把自尊心重新拾起來。

　　下一秒，顧昭甯就被迫翻了個身。

　　今晚兩人真的瘋狂。

　　晚飯洗漱過後，裴羨野就抱着她回到房間溫存。

　　今晚隔壁的吳大哥回來了，裴羨野和顧昭甯回到卧室的時候，還能聽見兩家連通的竈房裡，有吳大哥和葉大嫂說話的聲音。

　　“媳婦辛苦了，我回來這幾天，家裡的重活都我來，你就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千萬别動了胎氣。”

　　葉大嫂寬慰着他的心：“别擔心，當初我懷吳榮的時候，不照樣什麼都能幹？”

　　“那我也得心疼你，還好吳榮現在長大了，我不在家的時候能幫我多照顧你。”

　　“裴主任和昭甯也幫了我不少呢，明兒我想包點餃子，給他們送過去，好好感謝他們。”

　　“那我明天一早去買點新鮮的肉。”

　　房間裡，顧昭甯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聲音。

　　畢竟真被聽到了，她真的就沒臉見人了。

　　偏偏裴羨野惡趣味的折磨她，低頭咬着她的耳朵：“媳婦，這就是你哄我開心的方式麼？”

　　“什麼？”顧昭甯嘤咛道。

　　“往常三次你就要逃跑了，今晚怎麼這麼耐……”

　　最後那個字，裴羨野隻說了個口型，顧昭甯羞憤的張嘴咬他脖頸，“最後一次就休息！”

　　裴羨野抱着她，兩人側躺在床上，面面相對。

　　他裝作閉上眼睛，可唇角的笑容卻一直上揚。

　　“那就這麼睡，好不好。”

　　顧昭甯低頭看了看，向後縮着：“我才不要這麼跟你睡！”

　　裴羨野哪能讓她逃跑，伸手就把人撈回了懷裡，他将被子扯過來，蓋在兩人身上，保留着被子裡的熱氣。

　　“謝謝你。”

　　顧昭甯看他，眼眸澄澈：“謝我什麼。”

　　“堅定的選擇我，沒有丢下我，謝謝你愛我。”

　　顧昭甯摸着他的頭發給他順毛，“裴羨野，你真的不要自卑，我們的生活又不是沒有孩子就過不下去了，你說呢？”

　　裴羨野悶悶的應了一聲：“那我要伺候你一輩子。”

　　“哪種伺候……”

　　“你說呢。”

　　顧昭甯覺得這活比跳舞還累，天氣明明降溫，那麼冷了，她在文工團跳一天的舞，都沒有今晚這麼累過。

　　還出了一身汗。

　　最後顧昭甯睡眼迷糊，任由裴羨野用溫熱的毛巾擦着自己，最後被他緊緊摟抱在懷裡。

　　翌日，天亮

　　顧昭甯大早上真是被裴羨野伺候着起床的，穿衣穿鞋，洗漱刷牙，都是他親力親為，顧昭甯其實已經清醒了，但看着裴羨野享受其中的樣子，她張了張唇，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隻慶幸今天早上沒有早訓，不然早訓完後，她今天一天就廢了。

　　出門前，顧昭甯又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裴羨野。

　　裴羨野正收拾着桌子，看到媳婦忽的回頭看他，他勾了勾唇，上前來到她面前：“媳婦大人有什麼指示。”

　　“你今天……不會再亂跑了吧？我下班回來能看到你嗎。”

　　裴羨野低笑出聲：“我看起來就那麼脆弱？媳婦，你放心，我永遠不會做逃避的人，也不會讓你沒有安全感。”

　　顧昭甯點點頭：“那就好。”

　　臨上班前，她踮起腳，飛速的在裴羨野的唇上吻了下，說了句他愛聽的話：“老公拜拜。”

　　裴羨野神情愉悅，擡手摸了摸唇。

　　把他魂都要勾走了。

　　等裴羨野收拾好家裡，穿戴好軍裝，迎着冷風來到偵查部。

　　來到辦公室後，裴羨野看了眼辦公桌上的案卷紙張，他抿了抿唇，信步上前。

　　剛落座，桌上的老式撥号電話機忽然叮鈴鈴響了起來，是長途線路特有的輕微電流雜音，裴羨野頓了下，接起電話。

　　“羨野，我是你媽。”

　　孟岚熟悉的聲音傳來。

　　裴羨野扶了扶額頭，“媽，我不至于連你的聲音都聽不出來，打電話有什麼事？”

　　“你這話說的，你和昭甯回去後，我們就沒說過話，昭甯現在在文工團還那麼忙嗎？”

　　“挺忙的，不過最近好一點，指揮的崗位卸下來了，隻做領舞就行。”

　　“别讓女孩子幹那麼多活，你又不是養不起。”

　　裴羨野凜眉：“那你去跟我媳婦說，我倒希望她能不那麼拼命努力。”

　　裴青松從中開口：“媳婦，你就别在昭甯面前亂說了，不是所有的小姑娘都喜歡結婚後相夫教子的，昭甯做她喜歡做的事，不是件壞事，他們兩人在邊陲，難不成讓昭甯每天在家裡等着羨野回來？”

　　“也是，我就是不希望昭甯太辛苦了，她還那麼瘦，對了羨野，你們那邊該降溫了吧？換季容易着涼，回頭讓你爸教你煮一些驅寒的湯，你多做給昭甯喝，别讓她着涼感冒。”

　　裴羨野欣然同意：“行，今晚就煮。”

　　随後爸媽就交代了一些要寄過來的東西，句句不落對顧昭甯的關懷，裴羨野無意識的握緊聽筒，心口再次泛起一陣酸澀。

　　他沉默幾秒，還是打算實話實說：“爸媽，我得跟你們說件事。”

　　電話裡，夫婦兩人也聽出了兒子的語氣嚴肅。

　　孟岚語氣緊繃：“你做對不起昭甯的事了？”

　　“媳婦，你先聽兒子說，别那麼着急。”

　　“前幾天軍區安排體檢，專門針對已婚男性，我……”

　　“羨野，你說啊，急死媽了。”

　　“專項檢查結果顯示，我終生不育。”

　　說出這話的時候，裴羨野喉嚨滾了滾，盡管昨晚他媳婦一直在安撫他，但此刻，他的心還是輕輕碎掉。

　　“什麼？”

　　電話裡傳來孟岚不可置信的聲音，裴青松也搶過聽筒：“羨野，你說什麼？終生不育？怎麼會查出這個問題，還能不能調理治療？有沒有專門的軍醫給出調理方案，身體有沒有别的并發症？你别擔心，那邊要是沒有專業醫生，爸在京都給你找醫生，想盡辦法也會帶你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