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揚瞳孔微動，誰說女人不如男的？他覺得沈知意比她厲害多了。

　　沈知意繼續說：“你好好看着，我沒法時時刻刻在這裡，還有别的工作要做，你自己照顧你妹妹要上心。”

　　聞言，周叙揚知道也不能把她強留在這，但他還挺想多跟她待會的。

　　“我知道，沈醫生，我可都好好學着呢。”

　　沈知意低低的嗯了一聲。

　　周叙揚看她的眼神越來越暖，他壓低聲音，帶着不自知的缱绻：“沈醫生，謝謝。”

　　這話鑽入沈知意耳中，她停頓了下，“不用謝，救治病人是我該做的。”

　　“哪天請你吃飯回報下？”

　　“不了，醫生和病患之間要保持一定的距離。”

　　周叙揚抿了下唇角，被拒絕的滋味挺不好受啊。

　　算了，追姑娘哪有那麼快的，不都得慢慢來。

　　她那麼好，哪能這麼輕而易舉追上。

　　夜色深沉。

　　病房隻留周叙揚陪護，周叙揚笨拙的給小妹喂完奶後，看着她睡着。

　　他靠坐在病床邊，也不敢睡，隻雙手環抱，閉目養神。

　　沈知意今晚也沒回宿舍，就待在值班室裡，新生兒肺炎夜裡極易惡化，她隔半小時就得進來巡查一次，記錄患兒體征。

　　夜裡十一點，沈知意輕輕推門進來，周叙揚本閉着眼睛，聽到動靜，倏地睜開，漆黑深邃的眸直直撞進沈知意眼裡。

　　四目相對，沈知意走過來查看着周煦暖的情況。

　　“剛剛喂過奶了？”

　　周叙揚“昂”了一聲，像是小孩子讨誇獎一樣：“還學着你的方式給她拍嗝了，怎麼樣，我學的快不快，以後肯定是個好爸爸！”

　　沈知意斂眸，他當不當爸爸……跟她有什麼關系。

　　“夜裡不吵不鬧就沒什麼大事，有問題及時叫我。”

　　“成，時間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睡吧，一天忙下來，都瘦了不少。”

　　沈知意刻意無視掉周叙揚的關心，周叙揚起身，高大的身子一下子逼近她許多，連空氣都變得稀薄。

　　她瞬間警惕起來，向後退着：“周隊長，你注意分寸！”

　　周叙揚沉了下眸：“沈醫生，我是真想向你表達感謝，改天賞個臉，我請你去吃飯好不好？”

　　“真不用，周隊長，咱倆也沒熟到那份上。”

　　“感情是要慢慢培養的，我……”

　　沈知意瞳眸一怔，感情，什麼感情！

　　内心裡想說的話呼之欲出，沈知意再沒猶豫，擡起頭就看着周叙揚：“周隊長，有些話還是要提前說清楚比較好，為了之後不必要的誤會，我們這是第二次見面，我不覺得第二次見面，就能産生什麼感情，還有就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周隊長對我沒意思還好，要是真動了什麼心思，那請你盡快收回吧。”

　　沈知意一字一句，字句清晰。

　　這下輪到周叙揚僵住了，他手伸到半空就停住，黑眸深不見底，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周叙揚指腹摩擦了下，聲音愈發沙啞：“你們在一起了？”

　　沈知意心口微跳，眼睛看地上：“喜歡就一定要在一起嗎，不在一起就代表不喜歡了嗎。”

　　“你這麼好，用得着去暗戀别人？哪個男的這麼不長眼。”周叙揚胸口窩火。

　　“周隊長！你說話别那麼難聽！”沈知意下意識維護着沈耀，沈耀才不壞，他是對她最好的人。

　　周叙揚眼睛眯了眯，所以她是在搞暗戀，還這麼維護着對方。

　　那人真好命。

　　“所以你是怕我對你有什麼想法，才直接開口拒絕我。”

　　沈知意嗯了聲：“你表現的實在有點明顯。”

　　“可你們現在還沒在一起，我覺得，要是相愛的人，不會一直憋着不說，女孩子矜持點沒事，男的要是還這麼扭扭捏捏，多半是有問題，我是不是也可以良性競争一下。”

　　沈知意清脆的聲音十分堅定：“周隊長，我隻跟你說一遍，他不是壞人，我就算一廂情願我也願意，而且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沒有什麼不了解的地方，但跟你之間，我們隻見過第二面，我以後也不會去了解你，所以也希望你能早點放棄。”

　　周叙揚心髒扯的細細密密的疼，他向來不是什麼喜歡糾纏人的人，剛剛那會說多了，都讓他覺得自己有點陌生。

　　他不讨厭沈知意跟他說清楚，畢竟他也是直來直往的人。

　　但就是有種還沒愛，就失戀的感覺。

　　周叙揚沉默了會，才垂下眼皮：“那退一步，做朋友，行不行？”

　　沈知意臉頰有些躁，“你不覺得尴尬嗎？你對我本來都有那種想法……”

　　“因為你優秀，你漂亮，你善解人意，我喜歡上你是很正常的事，就算處不了對象，我也想跟你處朋友。”

　　沈知意眼眸飄動：“你确定不是緩兵之計？”

　　周叙揚笑起來：“誰知道呢？萬一他不珍惜你，我不也有機會嗎？”

　　“我已經做好了這輩子不結婚的準備。”沈知意倔強說。

　　得。

　　這話一出，周叙揚就知道這小丫頭在她那段感情裡有多卑微了。

　　他還挺好奇，什麼樣的男人能把她給玩的團團轉。

　　周叙揚扯着唇角：“巧了不，我也沒有結婚的想法，沈醫生，你一個人來京都進修，不說别的，至少你遇到任何事需要幫助的時候都可以找我周叙揚，我就在刑偵大隊裡，保護你的安全還是可以的。”

　　“周隊長想的有點多了，我就在醫院待着，不會遇到那種情況。”

　　“我也希望你不要遇到，我希望你這輩子都平平安安的。”

　　沈知意深吸一口氣。

　　他說話怎麼那麼黏糊啊，她明明都明确的拒絕他了。

　　“後半夜我讓其他護士來巡查，我走了。”

　　沈知意拿着病曆本轉身就快步往外走，周叙揚沒追，隻盯着她的背影消失。

　　等病房就剩下他一個人的時候，周叙揚才洩力的坐在凳子上，後背靠着牆，眼底蘊起霧氣。

　　“操。”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周叙揚擡手抹了下眼睛。

　　他一個大男人，他不能哭。

　　沈知意跑回值班室後，就捧了把冷水洗了下臉。

　　她想起沈耀說要看她，那他現在會不會已經坐上了來京都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