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事不宜遲,謝過武裝同志後何曉蔓就帶著孩子下了車,拿著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證件,朝門崗邊上的哨兵走過去。
「同志,您好,我們是三團江延川同志的家屬,這是我們的證件,麻煩您能通知他過來接我們嗎?」她把證件都遞過去給哨兵。
那哨兵接過那些證件查看,確定沒問題後就道:「您在這裡等會兒,我打電話通知江團長。」
他說完,把證件還回去,返回崗亭去打電話。
何曉蔓帶著孩子站在門口,隱隱約約能聽到軍區裡面傳來口號聲,她胸口像揣了隻亂撞的兔子「咚咚」地撞著。
哎呀,總算要見到這個男人了,他會不會感到驚喜呢?
一會見到,他是先擁抱孩子,還是先擁抱她呢?
兩個小傢夥捏著她的衣角,脖子也伸得老長地往裡面看,好奇他們那位從未見過面的爸爸。
「媽媽,爸爸會喜歡我們嗎?」江星辭擡著小腦袋問何曉蔓。
江星珩也看著她,微微擰眉,也有這個擔心。
何曉蔓看著哥倆笑了笑,「爸爸肯定喜歡你們呀,你們長得這麼可愛,媽媽都愛死你們了。」
爸爸怎麼看他們不知道,但是現在媽媽這麼說話,江星珩已經聽得嘴角不自覺上揚:「先說好了,他要是不喜歡我們,那我們也會不喜歡他。」
他剛說完,哨兵從崗亭裡出來走到何曉蔓面前,「何同志,您好,三團辦公室沒人接,估計是臨時有事走開了,您帶著孩子在這兒稍等,我過幾分鐘後再打。」
何曉蔓聞言怔了一下,隻能點頭,「行,那麻煩您了。」
她說著,就要拉著兩個孩子要往一邊站,一轉身,就看到軍區門口有好幾個女兵路過。
那幾個女兵看到兩個粉雕玉琢的孩子,頓時收住了腳。
那兩個孩子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有著黝黑的大眼,高挺的鼻子和分明的唇線,像極了身邊的女人,一看就知道是母子。
為首的女兵看了女人一眼,笑著問哨兵:「小張同志,這幾位咱們部隊哪位同志的家屬呀?」
哨兵回答道:「溫同志,他們是江延川團長的家屬。」
「江延川的?」被稱作溫同志的女人微微擰眉。
其他幾個女兵聞言眸光也詫異,面面相覷。
何曉蔓見狀,微微上前看著幾人一笑,「你們好,我是江延川的妻子,我今天帶著兩個孩子過來隨軍了。」
「你是江延川的妻子?」溫明月臉上最後一點笑意瞬間僵住,下意識叫起來,「這怎麼可能!」
從她喜歡江延川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江延川結了婚,並且早前還打電話去那邊打聽過他那個所謂的妻子。
都說那個女人皮膚粗糙黝黑,乾瘦巴巴的,一臉粗糙還有麻子,平時什麼都不做,除了跟婆婆幹架就是幹架,不隻是個村姑,還是個潑婦。
可如今面前這個女人,皮膚白皙,五官精緻,明艷動人,那身材也是凹凸有緻,長得跟狐狸精一樣的,怎麼可能是他的妻子?
何曉蔓不知道她為什麼反應這麼大,「這有什麼不可能的,我有結婚證啊。」
溫明月的目光像細針一樣落在何曉的臉上,「我是後勤部的,我們可從來沒聽說過江團長的家屬要隨軍,也沒聽說他提交了隨軍申請,你確定你是江延川的家屬,不是冒牌的?」
那幾個女兵也詫異極了,所以也紛紛附和——
「對啊,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江延川的愛人要來,而且江團長愛人也不長這樣吧!」
「就是,還專挑江團長不在部隊的時候來,我看就是冒牌的!」
何曉蔓聽到這話心情瞬間一揪,下意識道:「江延川今天竟然不在部隊?」
溫明月冷笑一聲,心裡更加篤定了自己的想法,「你要來隨軍,不會連他出任務都不知道吧?所以你不可能是他妻子。」
何曉蔓一時語塞,隻覺得這女人有點對她敵意有點大,該不會是江延川招惹的蝴蝶吧?
但她還是耐心解釋了一下,「同志,我來得急,確實沒能通知他,但是我確實有齊全的證件。」
哨兵也趕緊插話:「對的,證件我看過了,結婚證、戶口本都有,公社還開了介紹信,都有蓋章的。」
「證件?」溫明月冷笑一聲,看著哨兵,「這年頭偽造證件的還少嗎?誰知道你這結婚證是真是假?你一個哨兵這麼大意?」
「就是,現在偽造證件的太多了。」那幾個女兵也紛紛道,要是她是江延川的妻子,那以後讓溫明月怎麼辦,她那麼喜歡江延川。
見眾人這麼附和自己,溫明月上前一步逼近何曉蔓,「我不知道你從哪裡來,但是你現在馬上給我離開,要不然我現在就打電話叫人把你關起來。」
何曉蔓現在知道解釋沒用,就直接把介紹信遞過去,「這位溫同志,我真是江延川同志的愛人,這是我的介紹信,你可以看看。」
溫明月看著遞過來的介紹信,想都沒想就把它給撕了,「狗屁的介紹信!」
那幾個女兵和哨兵見狀都有點懵了,這……
何曉蔓臉色瞬間也變了,「你這人怎麼回事?怎麼能把我的介紹信給撕了?」
溫明月冷臉朝她走過去,「如果我沒有記錯江延川的妻子應該是鄉下人吧,我看你這行頭,哪一點像個鄉下人?我看你就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就是特務!」
江星珩一聽到她罵人,當即推了一把,「我不準你這樣罵我媽媽,你個壞女人!」
江星辭也沖她吼:「你才是狐狸精,你全家都是狐狸精。」
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孩推了,溫明月更生氣了,「你們兩個小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還說是江團長的孩子,誰知道是哪個野種的。」
她說著要推開江星珩,何曉蔓比她快一把直接將兩個小孩護在身後,想都沒想直接朝對面的女人扇了一巴掌過去。
啪的聲響回蕩在門口,一群人都怔住了。
溫明月捂著火辣辣的臉頰,震驚地看著面前的女人,「你,你竟然……敢打我?」
「我打你怎麼了?」何曉蔓擼了一下不存在的袖子,「你個神經病,上來就撕我介紹信,還罵我兒子?你身為軍人,就這麼對待老百姓的?」
她猛地轉頭看向哨兵,聲音微顫:「同志,我現在要打電話給你們團政委,給軍區紀檢委,我投訴這位後勤部的溫同志,她濫用職權,仗著身份欺壓我們老百姓!」
說完,她把孩子往懷裡一摟,立馬委屈地哭了起來:「我怎麼這麼命苦啊,一個人大老遠地帶著孩子來隨軍,男人沒見到不說,就先被自己人給欺負了,還要被污衊成特務,要是部隊不給說法,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