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說呢！」向山柚是知道趙二牛這人的，性子有些衝動，性子直，但分寸還是有的，就是腦子不咋好使，沒啥心眼。

　　要不然，沈開雋也不會把他帶在身邊做事。

　　「他倆八竿子打不著，趙興武咋能搶了趙二牛的對象？」

　　李鳳芝嗑著瓜子，小聲跟向山柚八卦：

　　「趙興武不是年底在老家起房子了麼，泥瓦工就是趙二牛給介紹的。

　　這一來二去的，兩人就好上了，處的跟親兄弟一樣！

　　這不，二牛年紀不小了，他有個姑就四下託人，給他相了個對象。

　　見面的那天，這小子也不知道的哪根筋不對，扭扭捏捏不好意思，非得拉著趙興武一起去，這不，就壞事了！」

　　趙二牛到了相親見面的茶館，老大個兒手腳都放不開，頭都不敢擡起來，更別提跟人說話了。

　　倒是趙興武，對著女方母親一口一個嬸子叫的可親熱了。

　　「嬸子，這天兒冷，要不，咱一會兒去吃個火鍋吧，您老有啥忌口的沒？」

　　「嬸子，你肯定是個讀書人對不對？瞧你這說話可有道理了，我覺得比我以前上學那老師都說的有道理！」

　　「啊，嬸子你沒讀過書，那不可能，沒讀過書的人，咋能有您這口才和見識呢！」

　　「啥，嬸子你都五十多了，那可不像，我瞧著最多四十齣頭！」

　　從茶館聊到飯店，一頓飯過後，女方那邊看趙興武就跟親女婿一樣。

　　回頭再一打聽，趙興武沒媽，就一個酗酒的爹，父子倆還不咋來往，房子又是剛起來的新房子。

　　女方父母就琢磨事兒了，這都沒結婚，趙興武比趙二牛可有眼色多了，啥不說就憑他那張嘴，那往後日子指定不差。

　　於是，女方找媒人過去跟趙興武一說，趙興武還真就同意了。

　　為啥，那姑娘長得是真不錯，濃眉大眼身姿窈窕，哪個男人不喜歡漂亮的。

　　何況人家家裡就在城郊附近，雖說不是城市戶口吧，但挨著城邊近，就西鳳目前這個發展趨勢，說不定哪天就是城裡人了。

　　等趙二牛姑姑去打聽，人家兩家都訂好親了。

　　趙二牛覺得趙興武忒不地道，他拿人當兄弟，人背著他挖牆角。

　　趙興武倒是坦然的很：「這愛情婚姻，他都得講個你情我願，人家沒看上你，肯定會再找，就算沒我，也會是別人。

　　再說了，我也沒背著你搞小動作，是人家主動上門提親，你說我一個男的，我還能拒絕不成？」

　　趙二牛氣得想砍人：「那你就不能和我說一聲？」

　　趙興武指著他：「你看看，你一聽就是這脾氣，那陣工地正忙，你又天天跟著小胡跑車，我有時間跟你掰扯這事麼！」

　　「騙子！你個王八蛋，你就是仗著我傻好欺負！」

　　兩人矛盾就這麼結下了。

　　向山柚心說，難怪了，好幾次喊趙興武吃飯，一聽有趙二牛在，他都不過來。

　　「姐，你開店認識的人多，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給二牛介紹一下唄！」

　　李鳳芝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沒有啊，這娃虧就虧在太老實，明明想媳婦想的要命，成日裡在兄弟面前說話，那也大大方方的。

　　可一見著姑娘，也不知在害羞個啥，連頭不敢擡，跟人一說話就結巴，搞得人家都以為他是個結巴！

　　總不能指望人家女方主動吧，他要是長得再好看點，倒是有可能，偏偏五大三粗，還一臉兇相，你說人可能主動不？」

　　這倒也是。

　　酒席散場，夫妻倆回到家時，沈茉莉已經睡著了。

　　向山柚給她蓋好被子，回屋躺下後才問沈開雋：

　　「為啥又把人給帶回來了？」

　　沈開雋手指繞著媳婦的頭髮，許久，才嘆了口氣：

　　「她不是沈開宇親生的！」

　　「啥？」向山柚驚得差點坐起來：

　　「鄭艷玲背著沈開宇偷人了？」

　　沈開雋輕笑一聲：「鄭艷玲在外頭是有野男人，但沈茉莉不是她生的！」

　　「那是？」向山柚越聽越糊塗了。

　　不是沈開宇生的，也不是鄭艷玲生的，沈家總不能無緣無故養著個沒血緣關係的小孩兒吧。

　　沈開雋眼裡說不出的厭惡：「沈開宇看上了一個有夫之婦，是他下屬的新婚妻子，人家已經結婚了，他還是想辦法把人給搞到手！

　　他給那個下屬升職，明目張膽去人家家裡，還不準這個下屬跟妻子有親密關係。

　　後來孩子出生後，那家男人以為這孩子是沈開宇的想丟掉。

　　沈開宇也以為是自己的，以鄭艷玲不能生做借口，抱回家噁心鄭艷玲！」

　　實際上，鄭艷玲也不是不能生，是沈開宇不想跟她有孩子，故意給她下藥動了手腳。

　　向山柚聽得糊塗：「那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沈開雋輕笑一聲：「他們一個仗勢欺人，一個拿新婚妻子討好上司，沒人問過那個女人的意見。

　　那個女人生氣，自己在外面隨便找了個男的，至於孩子爹到底是誰，她也說不清楚了。

　　沈開宇出事後，下屬出面舉報，又火速跟妻子離了婚，那個女人....被男人送去了精神病院！」

　　向山柚聽得難受：「那沈宗淮跟齊玉華知不知道這事？」

　　沈開雋搖頭：「應該是不清楚，要不然，老兩口也不會送她上各種才藝班，進去後還對沈茉莉牽腸掛肚。

　　沈開宇做事很仔細，不會給人抓到把柄，那段時間，鄭艷玲回兩了娘家，也不知道他怎麼跟鄭艷玲商量的。

　　反正對外，鄭艷玲一直說，這孩子是她親生的，可背地裡......」

　　向山柚突然想起沈茉莉身上那些傷：「那孩子身上的傷，是沈茉莉乾的？」

　　沈開雋冷笑：「都說啥樣的鍋配啥樣的蓋，不光是鄭艷玲虐待這個孩子，那個畜生也一樣！」

　　向山柚愕然：「他不是以為那是他親骨肉麼？」

　　隨後她便想起，沈開宇這人極度自私，便是親生的又如何。

　　沈茉莉是個女孩兒，他一個不順心的時候，搞不好就會拿小孩兒撒氣，難怪沈茉莉那麼怕他。

　　沈開雋厭惡不已：「他從小就不是個好東西，小時候虐待貓狗，長大當官，披著人皮不幹人事！」

　　「那現在這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