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面子
他回來時,向山柚正帶著所有員工在李鳳芝店裡團年。
今年新增兩個服裝店一個電器行,還有一個服裝廠,林林總總加起來約莫有200來號人。
李鳳芝店裡坐的滿滿當當,到處都是人。
小縣城不大,到處都是熟人,本來不認識,聊上幾句就會發現,大家都是熟人。
「哦,那個就是你三舅媽的侄女啊,那我知道啊,是我本家侄兒媳婦!」
「你妯娌娘家,是不是引鳳村那誰誰誰家的?」
「可不就是王麻子家嘛,你是那誰家大姨是不是?」
店裡熱鬧的不行,孫細龍這個湊趣兒的,還扛了個放卡帶的錄音機過來,音樂聲直刺耳目,蹦蹦咔咔的,吵的裡頭說話都聽不清楚了。
有年紀大的就喊:「哎,猴兒,你把聲關小點,咱說話都聽不清了!」
年輕的又喊:「猴兒,聲兒再大點,咱跳迪斯科!」
向山柚的服裝廠,成立不過半年,但解決就業的員工,給員工的工資福利待遇,在整個園區裡都是第一。
為此,她厚著臉皮,通過王朝霞的關係,把魏援朝給請來講話,給工人展現未來宏圖,最後也少不了跟領導合影這事兒。
魏援朝正是大刀闊斧發展西鳳的時候,很欣賞向山柚這種肯幹實事的企業,給她面子也是做的十足。
「西鳳縣是各位的家,也是我魏援朝的第二故鄉,我希望咱們一起,把她建設的更美好更富饒!」
魏援朝跟大家舉杯,為這個團年飯拉開了序幕。
他事務繁忙,自然不可能留下來陪眾人吃飯,講完話便匆匆離開了。
向山柚送魏援朝回來,遠遠見著大門口附近站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影。
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再仔細一看,還真是沈開雋回來了。
她又驚又喜:「不是說後天才回來麼,怎麼......」
風塵僕僕的沈開雋笑道:「剛好遇到個熟人,他幫忙買了飛機票,就提前回來了!」
向山柚目光落在沈茉莉身上,見她抿著小嘴,眼神惶然看著她,那委屈巴巴的小眼神,生怕她不要她。
她心一軟,伸手牽著沈茉莉的手:
「走吧,進去團年!」
對於沈開雋會把沈茉莉帶回來的,她沒有多問,本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
沈開雋說的再狠,其實骨子裡也是個善良的人,他不會人忍心看著小孩子流落街頭。
宋奶奶見著沈茉莉也沒奇怪,笑眯眯招手:
「茉莉,到太奶奶這兒來!」
碼頭工地的趙興武幾個,見著沈開雋回來,嚷嚷著要敬他酒。
「沈總,平日裡你不喝酒也就算了,可這都過年了,你不能一口不沾吧!」
在碼頭這一年,趙興武是徹底服氣了。
不怪向山柚當初選沈開雋不選他,人家做事確實比他沉穩有章法,公私分明,不講什麼兄弟情面。
可要是那個兄弟遇到困難,他也是能幫則幫一把。
不怪人家身邊都是生死兄弟,他身邊都是一堆狐朋狗友。
同樣都姓趙,趙二牛就看不順眼趙興武這德行。
「我哥都說了不喝酒,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的原則,趙興武,你上躥下跳想幹啥呀的!」
趙興武身邊兄弟也站了出來:「趙二牛,你啥意思,我大哥要給沈總敬酒,那是感謝沈總給咱們兄弟一條財路。
沈總願意喝這杯酒,那是看得起咱們,給我大哥面子,要是......」
「要是不喝酒,就不給你大哥面子了是吧?」趙二牛喝了點酒,這會兒氣性大的很:
「球的面子,你趙興武以前是幹啥的,當誰不知道呢,還指望我哥給你面子,你以為你是誰?」
向山柚聽著動靜,扭頭看了一眼。
跟在向山柚身邊的孫細龍和小胡見狀,急忙過去,一邊一個將人給抱住。
小胡說趙二牛:「兩口黃湯下去,你就不記得自己是誰了是吧,今兒是啥日子,你在這兒胡鬧,真以為沈哥對你好,就可以無法無天了是不是?」
那頭,孫細龍攔著趙興武:「趙哥,兄弟說個實話,你也別介意,沈總為啥不喝酒,咱身邊人都清楚。
背刺這種事,有一次就不想有第二次,咱沈總有原則是好事,你要真有心,那喝水喝茶喝汽水,不比喝酒好啊,誰規定,非得是酒水才能代表情意不是!」
趙興武身邊的人還想說話,被趙興武瞪了一眼。
孫細龍繼續道:「再說了,那牛啥脾氣,別人不知道,你跟他都住南興路,喝過酒吃過飯,你能不曉得?
算了吧,哥哥,就當給弟弟一個面子,別跟那牛計較,一會兒散場了,兄弟請你去迪廳哈皮!」
趙興武倒了一杯茶,走到沈開雋和向山柚面前。
「沈總,向總,這一年多謝您二位照顧,我趙興武不是個特別會說話的人,今兒就一句話,沈總向總往後有事,隻管吩咐。」
他一口喝下去,又補了一句:
「沈總,你這輩子不煙不酒不給人情面,幹啥都行,就是不能.....對不起向總!」
經歷的事兒多了,也算是看明白了。
向山柚看不上他是對的,人家不靠沈開雋,憑著自己本事也能開店開廠做得風生水起,是他癡心妄想了。
沈開雋給他倒了杯水:「謝謝關心,我媳婦,我知道心疼!」
沈開雋不喝酒,向山柚也不想喝酒,兩口子端著茶水四處應酬一圈轉回來。
方明明給向山柚盛了湯:「趕緊吃點熱乎的!」
向山柚問沈茉莉:「吃飽了嗎?還有沒有什麼想吃的,給姨姨說!」
沈茉莉乖巧點頭:「吃飽了!」
李鳳芝這會兒也忙完了,坐到向山柚邊上說話。
「你曉得,二牛那小子,為啥跟趙興武不對付不?」
向山柚還真不知道這事,年底了,到處賬目要核算,還要清倉促銷,把過季款儘快處理出去。
沈開雋忙著永州結算,電器行自然也是她操心,哪有空關心這些事啊。
李鳳芝看了眼不遠處跟人劃拳的趙二牛,又看了眼跟沈開雋說話的趙興武。
「趙興武那小子陰得很,他把二牛的對象給撬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