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都該死
季知曉對夏婉俞的了解其實并不多,大多數對夏婉俞的印象,都是從江忱的口中得知。
她堅強,善良,清高,不慕名利。
但這都是前世江忱眼裡的夏婉俞。
季知曉對夏婉俞的印象卻并非如此。
她或許是堅強的,在經曆了那樣一段婚姻後,還能帶着孩子一起逃離,不可否認她的堅強。
但善良,清高,不慕名利。
季知曉是絕對不認同的。
明知道江忱有家庭,卻還是接受着江忱對他們的饋贈與幫助,單是這一點,她就不可能是不慕名利的人。
都接受别人的饋贈了,那清高就不要說了。
善良?讓别人的丈夫遊離自己的婚姻之外,還利用自己孩子的名字讓别人産生誤會,以此達到讓别人給她養孩子的目的,這種人會善良?
季知曉眼裡的夏婉俞,是絕對的,沒有底線的,利己主義,也就是自私的人。
她最愛她自己。
别的人,不管是誰,都是随時可以被犧牲的對象。
這樣的人,為了自己的自由,為了擺脫那段束縛她的婚姻,她甚至可以拿江忱的命去獻祭。
“楊悅晴,拿着這幾封信去公安局,把這幾封信交給負責這個案件的公安同志,還有你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告訴公安同志,其他的,他們自然會查清楚。”季知曉當即說道。
到了現在,她自然不可能再認為,江忱的死,僅僅是梁志國的一時氣憤了。
他的氣憤由誰激起,這一點至關重要了。
信是僞造的。
目的是為了激怒梁志國。
“你,你的意思,江老師的死,真的别有隐情?”楊悅晴原本隻是想從季知曉口中了解一些她自己可能并不知道的事情,但沒想到,事情遠比她想象的要大。
“如果你沒有這樣的懷疑,今天也就不會來找我了。”季知曉說道。
是啊,楊悅晴點點頭。
從夏婉俞的婆婆口中了解到,壓根沒有念江這個孩子以後,楊悅晴心裡便生了疑。
後來又得到了江老師的死訊,楊悅晴心裡的懷疑便更大了。
分明是約着地點看孩子的,但後來卻成了要與夏婉俞私奔被發現,被對方的丈夫用菜刀砍死。
這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好,那我這就去。”楊悅晴想到這裡,當即說道,“季同學,麻煩你幫我跟老師請個假。”
“好。”季知曉點頭應下。
恰在這時,夏婉俞找了過來。
她一眼便看到了楊悅晴手上拿着的信紙,她沖上前,對着楊悅晴伸出手說道,“還給我。”
楊悅晴将信紙往着後面藏了藏,說道,“還給你什麼?”
“我的信,那是我的信,還給我。”夏婉俞的臉色發白,嘴唇顫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她上前一步,繼續伸着手,“楊悅晴,那是我的信,你沒有資格扣着我的信不換給我,你這是偷盜行為。”
夏婉俞上前一步,楊悅晴就後退了一步,“是不是偷盜行為,就讓公安同志來評判吧,這是我撿到的信件,撿到東西,應該交給公安同志,夏同學,你要拿的話,就去公安局拿。”
她說着,往着另外一邊跑去。
夏婉俞見楊悅晴跑了,急忙追了上去。
手臂卻被季知曉抓住。
楊悅晴跑了兩步,沒聽到有人追上來,回頭看去,卻見季知曉正抓着夏婉俞的胳膊,不讓她追。
“謝謝。”楊悅晴道了謝,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季知曉,你放開我。”夏婉俞眼見着楊悅晴跑遠,眼睛都急紅了,她瞪着季知曉,“江忱都把你抛棄了,你還要給他去伸張正義嗎?”
“這麼說,你承認了?”季知曉抓着夏婉俞的胳膊絲毫不費力氣,卻能叫對方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她平靜地問道。
夏婉俞心虛地道,“什麼,我承認什麼了?”
“伸張正義啊,你既然認為我是替江忱在伸張正義,那也就是說,江忱确實遇到了不太正義的事情,對不對?”季知曉抓住夏婉俞話裡面的漏洞說道。
“季知曉,江忱選擇抛棄你的時候,我跟江忱根本不熟,你們的事情與我無關,你沒有必要為了當初的事情對我懷恨在心。”夏婉俞說道。
季知曉搖頭,“不不不,我對你完全沒有懷恨在心,畢竟,就算江忱不悔婚,我也是要悔婚的,所以,當初的事情,我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其他事情。”季知曉放開夏婉俞,接着道,“就交給公安吧。”
她說完,自顧自往着教室的方向走去。
夏婉俞得了自由,立即往着楊悅晴離開的方向追上去。
分明已經離自由那麼近了,為什麼,為什麼還要來破壞。
夏婉俞一邊追,一邊哭。
她恨季知曉不理解她,如果是她遇到了梁志國,走進了這樣一段畸形的婚姻,她未必有她善良。
楊悅晴又憑什麼來管她的事情,江忱本來就該幫她走出這段婚姻,當初如果不是江忱堅持跟她離婚,她又怎麼可能二嫁給梁志國這樣的禽獸?
江忱該死,江忱本來就該死。
他甯願要一個從未謀面的孩子,也不願意幫她。
是他先抛棄了她。
楊悅晴也該死,憑什麼她來多管閑事?
還有季知曉,最該死的她。
一路上,夏婉俞幾乎要被自己的惡意淹沒。
當她氣喘籲籲地追到公安局門口,恰好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的楊悅晴。
兩人一個在石階上,一個在石階下,兩兩對望。
“楊悅晴,你憑什麼,你憑什麼要毀了我的人生?”夏婉俞低低地說道。
她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隻有自己能聽到,咬牙切齒的,似要将對方拆骨入腹。
楊悅晴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也不在乎,反正東西已經交給公安同志,其他的,就不用她管了。
但就在楊悅晴路過夏婉俞身邊的時候,整個人突然就被夏婉俞撲到在地,她的脖頸被對方死死地掐着,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嘴裡喊道,“去死,去死,去死。”
“喂,幹什麼呢?”有路過的公安同志看到這一幕,忙上前來阻攔。
夏婉俞被人強行拉開以後,才稍微清醒了過來。
楊悅晴指着夏婉俞,說道,“公安同志,她要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