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杜家局面
“媽媽,您是不是不愛我了?”杜喜兒的眼睛裡盈滿了水汽,一副像是要被抛棄的可憐模樣。
華舒蘭詫異地看向杜喜兒,“喜兒,你怎麼會這麼想?媽媽怎麼會不愛你?”
下意識哄女兒的話就說出了口。
隻是,華舒蘭的心裡卻有點疑惑,她為什麼,一定要愛喜兒啊?
于是,語氣便有些遲疑起來。
杜喜兒眼中的淚水滑落,“從剛剛開始,您就一直在惦記着季知曉,在您眼裡,是不是季知曉比我還重要?”
“你這孩子,怎麼還吃起外人的醋了?”華舒蘭幾乎是下意識便說道。
她拉過杜喜兒的手,解釋道,“曉曉一個人随軍到部隊,離開父母家人,媽媽就是覺得她挺不容易的。”
“媽媽還在提季知曉,就是不愛我了。”杜喜兒甩開華舒蘭的手,哭着跑開。
華舒蘭看着杜喜兒難過地跑開的背影,下意識想要追上去。
但追了兩步,腳步卻停頓了下來,她為什麼要追上去哄她?這件事,分明是她在無理取鬧啊?
華舒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她怎麼會覺得喜兒無理取鬧呢?
喜兒乖巧懂事,即使偶爾有點小任性,也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她應該要給足安全感,更加疼愛她才對啊。
怎麼能認為她無理取鬧?
華舒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腦子裡因為兩種截然不同的思緒,變得越發混沌起來。
直到‘不應該認為杜喜兒無理取鬧的思緒’占據上風,華舒蘭才擡腳往着杜喜兒的跑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到家後,杜喜兒便将自己關進了房間,不管門外的華舒蘭怎麼喊,她都不開門。
屋内的杜喜兒坐在床上,拿出剛剛的陶瓷娃娃,明明差一點就得手了。
季知曉,又是季知曉!
搶了周硯,又壞了她的事,該死。
“喜兒,你快開門,别讓媽媽擔心。”
門外,華舒蘭關切的聲音不斷地響起。
杜喜兒聽着敲門聲,以及華舒蘭擔憂關切的聲音,壞心情稍稍平複。
全世界都該愛她,所有人都該圍着她轉。
這樣才是對的。
這才是對的。
那個人說過,隻要有這個陶瓷娃娃,他們都會愛她。
杜喜兒聽着門外華舒蘭的聲音,十分享受。
看,他們都愛她。
杜喜兒突然站起身,從床底下抽出一隻上了鎖的紅木箱子,這口箱子,是外婆給媽媽的陪嫁,媽媽提早就把其中一口箱子送給了她。
她重新換了鎖,在紅木箱子裡,放進了她最寶貴的東西。
用鑰匙開了鎖,打開紅木箱子,裡面,是排列得整整齊齊的小木盒子。
十個小木盒子,其中有六個貼着白色的封條,在封條上,用紅色的朱筆寫着名字。
杜永康,華舒蘭,杜海東,杜昌北,向自強,向珊珊。
還有四個小木盒子上面則沒有封條,其中一個木盒子,是空的。
杜喜兒掀開小木盒子的蓋子,将手裡的陶瓷娃娃放回去,然後重重地蓋上蓋子。
還有四個。
杜喜兒小心翼翼地拿出其中一個小木盒子,珍而重之地将小木盒子抱在懷裡,輕輕地撫摸着盒子。
她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個童男模樣的陶瓷娃娃,陶瓷娃娃的底部,刻着一個名字。
周硯。
杜喜兒用手摩挲着用刀刻上去的名字,男人冷峻矜貴的模樣便立即浮現在腦海中。
他應該是愛她的吧?
否則,怎麼可能不顧自身安危救她呢?
都怪季知曉,如果沒有季知曉擋在他們中間,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周硯,周硯。
杜喜兒深情地望着陶瓷娃娃,好似在看着周硯一般。
要是季知曉能消失就好了。
不,不消失也沒關系。
讓她看着自己被抛棄,親眼看到周硯是怎麼愛自己的,豈不是更好玩?
杜喜兒咯咯笑出了聲。
周硯,你再等等我,很快,很快我就來到你身邊了。
杜海東跟杜昌北先放學回到家,今天是他們上學的第一天,杜海東十六歲,上高中,十三歲的杜昌北讀小學五年級。
兄弟兩個性格都比較好,外向開朗,很容易就跟村裡的孩子們打成一片。
這一天雖然是他們第一天上學,不過,還挺愉快的。
兄弟兩個高高興興地回到家,卻看到客廳裡隻有媽媽一個人。
杜海東在屋裡掃視了一圈,問道,“媽媽,姐姐呢?”
杜昌北也跟哥哥一樣,一到家就找姐姐。
“對呀媽媽,怎麼沒看到姐姐?”
“你姐姐一下午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怎麼叫都不肯出來。”華舒蘭失望地說道。
她好話說盡,但女兒就是不肯出來。
這讓她有點失望。
“什麼?”杜海東皺起眉,“媽媽,您是不是又說什麼話讓姐姐不高興了呀?”
他指責地說了一句,腳步立即往着杜喜兒的房間走去,他敲了敲房門,“姐姐,我是海東,你怎麼了?”
“姐姐,你快出來,有什麼委屈出來說。”杜昌北也跟上去焦急地說道。
華舒蘭看着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在杜喜兒的房門口,關切擔憂的樣子。
自己剛剛也是這樣嗎?
華舒蘭來不及多想,就看到原本緊閉的房門,此刻從裡面打開了。
杜喜兒紅着眼眶出現在房門口,看着杜海東,她頓時委屈地扁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海東,昌北。”她一把抱住兄弟兩個,嗚咽出聲。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誰讓你受委屈了?姐,你說話啊,告訴我們,我們這就給你讨回公道。”杜海東看到杜喜兒哭,感覺心像是被揪住,疼的厲害。
有種恨不得把傷害杜喜兒的人全部都殺掉的沖動。
杜昌北年紀小,但護姐姐的心卻一點也不比哥哥少,他用力地點點,“姐,誰欺負你,我們幫你報仇。”
杜喜兒抽抽嗒嗒地從兩人的中間擡起頭,怯懦地看向華舒蘭。
兩人順着杜喜兒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母親,有點不可置信。
“不是媽媽。”杜喜兒像是生怕兩人誤會,連連擺手說道,“不是媽媽欺負我,是我自己,我太害怕失去媽媽的愛,所以才會疑神疑鬼,對不起。”
她說着,看向華舒蘭,“媽媽,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