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劉芳的遭遇1
周硯桎梏着男人跟乘警交涉,将剛剛發生的事情都跟乘警簡短地說了一遍,乘警看了看男人,又看向仍然昏迷的女人,說道,“把人帶到餐車審問。”
火車上的乘警隸屬鐵路公安部,有審訊犯人的資格。
在看到乘警的時候,男人已經面如死灰。
周硯看向季知曉,季知曉說道,“我先在這邊照顧芳姐,周硯,你跟警察同志一起去吧。”
“好,我很快回來找你,你就在這裡等我,知道嗎?”周硯交待着。
尤其是眼下便遇到這樣一樁事情,對季知曉的安全問題自然越發上心。
“我哪裡都不去,你放心。”季知曉說道。
直到周硯跟乘警一起帶着男人離開,人群才散去,季知曉則坐在下鋪的床邊,看着仍然在昏迷當中的劉芳一陣後怕。
如果不是周硯換了卧鋪,如果不是男人的行為異常,而他們又多管閑事,那麼芳姐會被帶去哪裡呢?
怪不得前世陪在林誠身邊的是劉豔秋,而非芳姐。
原來,芳姐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出事了。
季知曉拿出被子,用意念舀取了農場小河的水,然後,把芳姐扶起來,小心翼翼地給她喂水。
不知道是不是渴了,盡管在昏迷中,芳姐竟然也配合地喝水。
喂了小半杯,季知曉才将芳姐放了回去,然後,安靜地陪在她的身邊。
半小時不到,周硯就回來了。
“那個人招了嗎?”季知曉一看見周硯,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周硯點了點頭,“招了,是個慣犯。”
“那他給芳姐用的是什麼藥啊?有沒有什麼解藥?有沒有危險?要不要在最近一站下車送醫?醒過來以後會對身體有影響嗎?”季知曉關心的卻是劉芳的身體。
“是特制的迷藥,将藥塗抹在毛巾上,或者手上,捂住人的口鼻,就會導緻昏迷,這種迷藥緻人昏迷的時間不長,隻有三五分鐘,在人昏迷之中時,他又給人灌了安眠藥。”周硯說道。
“那人交待,他一共給劉芳喂過三次安眠藥,都是兌了水直接灌下去的。”周硯又補充了一句。
季知曉想了想,說道,“我好像聽到過他給芳姐喂水的聲音,大約,大約是清晨四五點左右。”
周硯也聽到了,不過,他還是有些詫異,原本以為季知曉睡得沉,沒想到竟也這樣警覺。
算算時間,離上次喂藥已經過去四個小時左右。
季知曉一聽是安眠藥的作用才讓芳姐陷入昏迷,心頓時放下了一半。
“他是受人指使嗎?”放下心的季知曉終于關心起案件本身。
周硯搖頭,“你怎麼會這麼認為?像這種人販子,通常都不會隻針對一個目标,隻要是單獨出行的好下手的女性,都會是他們的目标。”
季知曉想到前世劉豔秋成了林夫人,而芳姐又那麼巧地出了這樣的事情,不得不陰謀論一下。
“我隻是随便猜的。”季知曉又問道,“那他怎麼會盯上芳姐的?”
“他說他看上劉芳了。”周硯想到這個人離譜的理由,都氣的臉色鐵青,“原本這一趟火車他并沒有出手的打算,在外面‘幹活’攢了點錢,打算回老家娶老婆過安生日子,沒想到遇到了劉芳。”
“他買的是站票,吃飯的時候就蹲在車廂接軌處吃窩窩頭,劉芳路過的時候,瞧着他可憐,便給了他兩個肉包,就是這兩個肉包,讓他盯上了劉芳,她認為劉芳善良,漂亮,适合做老婆。”周硯便說起了男人在餐車内交待的事情。
周硯接着說道,“他開始跟蹤劉芳,發現劉芳是單獨一人,這正好給了他機會,午飯時候,他去買了一份飯給劉芳,說是為了感謝她的兩個肉包,劉芳對他根本不設防,隻以為他是知恩圖報的老實人,一不小心便着了道。”
“然後,他便以劉芳丈夫的名義,一直守在昏迷的劉芳身邊。”
芳姐善良熱情,待人一向都是真誠大方的,當初對她,也是如此。
隻是在招待所住了幾天,就敢把自行車借給她騎,要是碰到個騙子,騎着自行車就跑了,那損失可不就大了?
但芳姐卻像是沒考慮過這種問題,一直都是對她關懷備至的。
這樣的人,竟然成了人販子眼中最好下手的那一類人了。
季知曉握着劉芳的手緊了緊,心疼她前世的遭遇,被這樣的人帶回去,芳姐一定過得很苦很苦吧?
“曉,曉曉?”劉芳迷迷糊糊間,似乎感受到自己的手正被人用力地握着,她掙紮着從無邊的黑暗中醒過來。
她睜開眼睛,還是覺得恍惚,居然看到曉曉了?肯定是還沒睡醒。
好累,再睡會兒吧。
跟鬼壓床了似的,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
突然,劉芳腦中閃過清晰的片段,她被捂住口鼻,口鼻裡鑽進刺鼻的味道,那個男人沖着她嘿嘿地笑,叫她給他當媳婦兒的畫面讓她一個激靈,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季知曉驚喜地看向劉芳,“芳姐,你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劉芳還沒反應過來季知曉為什麼會在這裡,便先驚慌地說道,“曉曉,有壞人,你小心一點。”
“沒事了沒事了,壞人已經被抓起來了。”季知曉将劉芳抱住,輕輕地拍着她的後背,讓她安下心來。
劉芳漸漸清醒過來,腦中不再是雲山霧障的不清明,她終于意識到,曉曉是真的在她的身邊。
“曉曉,是你救了我嗎?我記得我好像被人迷暈了。”劉芳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的絕望,抱着季知曉的手更加用力,好一會兒,她才放開季知曉問道。
“恰好補票補到了你的上鋪,你說巧不巧?”季知曉也是一陣後怕。
劉芳感激地看着季知曉,怎麼也沒想到,當初這個孤零零一個人住在招待所的女孩子,有朝一日會成為自己的救命恩人,“曉曉,謝謝你。”
“說什麼謝,不見外了嗎?”季知曉說道。
“對了,你怎麼會在這裡?”劉芳好奇地問道。
季知曉道,“還說我呢,你怎麼會一個人在這列火車上?”
劉芳的情緒一下子變得十分低落,“曉曉,你算命還真的挺準的。”
算命?
季知曉起初還有點疑惑,稍微轉念一想,便記起了當初為了提醒芳姐看着點劉豔秋,這才掰扯出來的算命這話。
這麼說的話,劉豔秋真跟林誠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