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他還可以得到季知曉嗎
江忱将這道題寫在小黑闆上,又把公式寫出來,然後說道,“好,大家用這個公式,把題在自己的本子上做出來。”
有了公式,做題就變得簡單多了。
連夏婉俞都磕磕絆絆的有了點思路,雖然江忱叫停的時候,她還沒算出答案,不過,再給她一點時間,她覺得自己能做出來。
“好,相信大家肯定都已經解出來了。”江忱直接在黑闆上寫下答案,問道,“都答對了嗎?”
“答對了。”
“對了。”
底下大多數學生都說答對了。
“下一題。”江忱把小黑闆上面的題擦掉,說道,“這題我講過兩遍,但還是有不少同學容易做錯,因為這道題裡有一個小陷阱,很多同學容易忽略。”
“注意審題……”
小黑闆很簡陋,院子裡還有冷風在吹着,但上面講課的男人卻像是在發着光一樣。
因為江忱對夏婉俞一直是處于跪舔的那一方,這導緻夏婉俞其實挺看不上江忱的。
但她沒想到,江忱這麼有學識,這麼優秀。
她甚至覺得,此刻的江忱,比徐承江更耀眼。
夏婉俞有點走神,她的眼裡隻剩下江忱。
細想起來,嫁給江忱的那段時間,她其實過得挺好的。
江忱從來沒有逼她做過她不喜歡的事情,不像梁志國。
夏宛俞懊悔極了。
事實上,在第一次被梁志國家暴的時候,在她逃回娘家,娘家卻因為收了好處而勸她好好跟梁志國過日子的時候,在梁家戰戰兢兢,謹小慎微的時候,夏宛俞就後悔了。
她後悔對江忱的所作所為,她後悔自己作踐了江忱對自己的感情,更後悔同意跟江忱離婚,流掉了江忱的孩子。
如果他們有一個孩子,是不是結局就會不同?
而現在……
夏宛俞的目光不自覺落在楊悅晴的身上。
補習的時間在不知不覺間流走,原本打算今天暫時補習兩個小時的夏宛俞,竟然也留到了十點。
甚至在其他學生都陸陸續續地離開後,她還磨磨蹭蹭地留到了最後。
楊悅晴像是一隻快樂的小鹿,獻寶似的沖着江忱遞上了一疊毛票,邀功道,“江老師,我可是又幫你找來了兩個學生哦,你要怎麼感謝我?”
江忱正收拾黑闆呢,聽到楊悅晴的話,笑道,“楊楊,謝謝你。”
見江忱那麼鄭重地道謝,楊悅晴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哎呀,江老師,我開玩笑的,我是您的學生,學生幫老師做些事情,那不是應該的嘛。”
她把錢塞進江忱的手裡,“江老師,我該回家了,再見。”
“你路上注意安全。”江忱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楊悅晴轉身就跑,一轉身看到不遠處夏宛俞還站在那裡,她不禁疑惑,“夏同學,還不回去嗎?”
她記起夏同學不是說今天隻上兩個小時補習的嗎?怎麼現在還在?
“我,還有道題沒明白,想問問老師再回去。”夏宛俞随便扯了個謊。
正在這時,門外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進來,“楊楊,結束了嗎?”
這是楊悅晴的哥哥楊頌來接她了,自從開始補習,楊頌就每天風雨無阻接妹妹放學。
楊悅晴雖然心有疑惑,不過,因為接她的哥哥到了,便也顧不得夏宛俞,隻匆匆地道,“那你回家時注意安全。”
“好。”夏宛俞道。
看着楊悅晴匆匆離開,夏宛俞才躊躇着上前。
江忱像是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夏宛俞,眼睛裡全然沒有了當初的愛意與溫柔。
“江忱。”夏宛俞先開了口。
她的聲音艱澀,剛喊出口的名字,心裡便莫名湧現了一陣委屈。
他怎麼能用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看她?
明明他們曾經是夫妻。
江忱也看向夏宛俞,女人消瘦蒼白,眼裡噙着淚,像是無言訴說着許多。
很快,江忱便偏過頭,語氣冷淡,像是對待到他這裡來補習的普通學生,“還有不懂的明天課上提出來,補習課每天會留半小時給學生提問,你到時候再問。”
夏宛俞不懂的太多了,多到她根本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問問題隻是她留下來的理由罷了。
“對不起。”夏宛俞輕輕說道。
江忱有些意外,夏宛俞一向清高好面子,低頭這種事情,不是她能做出來的。
他沒想到夏宛俞會道歉。
江忱不知道的是,夏宛俞在梁家,在梁志國手裡,早已經丢掉了清高的勁兒,伏低做小才是她在梁家的求生之道。
夏宛俞說完,也不等江忱回答,就自顧自跑開了。
她留下來,似乎真的隻是為了說一句對不起。
江忱看着夏宛俞跑開的背影,夏宛俞難道真的再次嫁給梁志國了?
她現在的狀态,跟前世與他重逢時的狀态太像了。
像是枯萎的花,蒼白,瘦弱,令人憐惜。
當然,現在的江忱自然生不出憐惜夏宛俞的心思。
他隻是在想,如果最終一切都無法改變,所有人最終都會各歸各位,與前世一樣,那是不是曉曉最終也會回到自己身邊?
楊悅晴無意間說起過季知曉,她說班裡來了兩個插班生,一個叫季知曉,一個叫夏宛俞。
她說夏宛俞成績不好,跟不上學習進度,想要參加高考的話,可以去推一推補習班,很有可能會來補習班。
當時,江忱顧不上夏宛俞,便急切地問道,“那季知曉呢?”
楊悅晴說,“季知曉不需要補習,她的成績很好,第一次測驗就進了班級前五,第二次測驗竄到了班級第一,後來,便一直穩穩地待在第一名。”
班上補習的人都趕不上她的成績。
江忱再一次深刻地認識到,自己似乎從來沒有好好認識過季知曉。
她是如此聰慧,優秀。
這樣的她,卻在前世時,心甘情願地在江家任勞任怨。
她用心照顧着癱瘓的母親,讓母親重新站了起來。
她為他做營養餐,幫他調理胃病,不怕麻煩,不辭辛勞。
反觀他,眼裡隻有夏宛俞跟她的賤種兒子,一輩子勤勤懇懇,全替她養兒子。
沒想到到頭來,他就是個大冤種。
如果沒有人可以改變既定的結果,那麼,是不是說明他還可以得到季知曉?
江忱想的心頭火熱,沖回房間,将自己整理好的押題卷拿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