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上山驚魂
陳守業隻是訕訕的笑了笑,接著就往前走。
進山沒多久,可樂的事兒一樁接著一樁。
陳守業雖然是這行的人,但畢竟是外地人,又從來沒上過山。
為了證明自己「懂行」,指著一叢褐色菌子嚷:「看!野生榛蘑!快快快,咱們去摘了。」
說著,陳守業就大步上前去。
趙老七臉色一變,厲聲喝止:「別碰!那是毒鵝膏!」
陳守業立馬停了下來:「什麼東西?」
趙老七先是嘆氣,而後搖頭。
走到陳守業身邊蹲下身,用拐杖撥開枯葉,「真正的榛蘑,長在松樹根下,傘蓋黃褐,柄短,這玩意兒叫毒鵝膏,長得跟榛蘑有點像,這玩意兒,吃一口就送命!」
陳守業臉漲得通紅,趕緊縮手。
陸明遠趕緊打圓場:「陳老闆,山裡的規矩,寧可空手回,不採不明物。」
一旁的劉栓柱指著趙老七說道。
「陳老闆,趙七叔在這山上采東西這麼多年了,比咱懂得多,你呀,還是聽他的比較好。」
陳守業還想說什麼,又被劉栓柱給打斷了,劉栓柱也是故意嚇唬他,說道。
「你看咱這山距離縣城還是挺遠的,要是真吃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送去都來不及。」
「陳老闆,你要是在這兒出了事兒,冤枉不冤枉呀?」
陳守業聽了劉栓柱的話,心裡一陣後怕,臉上的尷尬更甚,隻能幹笑著說:「是是是,我這不是太想多采點好東西嘛,一時沒認仔細。」
說完,他便緊緊跟在趙老七身後,再也不敢貿然行動。
接下來的時間裡,趙老七帶著眾人在山裡轉悠,不時給大家指出各種可採摘的寶貝。
不隻是陳守業學的認真,陸明遠和劉栓柱也同樣用心的記了下來。
陸明遠雖然經常上山,但畢竟年齡沒有趙老七大,又不靠山裡刨的這點東西養家糊口,所以自然沒有對方研究的深入。
再往上走,山路更險。
雖然已經進入了初春,可山上本來就冷。
有些更高的山,山頂的積雪更是終年不化。
正逢這幾日倒春寒,山上更冷,所以積雪化得更慢,此刻覆蓋了溝壑。
陳守業沒有上過山,穿著的皮鞋打滑,幾次踉蹌。
好好的一雙皮鞋算是廢了。
趙老七看不下去,解下腰間麻繩,一頭系在自己腰上,一頭扔給陳守業:「抓著!別鬆手!」
可走到半山腰,陳守業又犯了職業病。
他看見一片木耳,興奮地衝過去:「這木耳厚!能賣好價!還得是山上的野木耳,就是比人工養殖的好!」
趙老七急忙伸手想要拽著他,卻沒想到陳守業速度還挺快,一轉身就沖著木耳大跨步的走了過去。
趙老七喊道:「哎呀,別亂走!」
陳守業回道:「沒——!」
話都沒說完。
結果一腳踩空,瞬間滾下斜坡!
「陳老闆!」劉栓柱驚呼。
「老闆!」年輕小夥,畢竟是個書生,光顧著喊了,腳下是一動沒動。
陸明遠皺緊眉頭,身子比思想快,早已經彈射出去,心中的不滿油然而生。
「這陳老闆,真是個禍害!」
陸明遠和趙老七趕緊往下追。
隻見不遠處。
陳守業卡在兩棵松樹之間,呢子大衣撕了個口子,膝蓋蹭破了皮,血混著雪水往下淌,一臉的狼狽。
「沒事!沒事!」他強撐著笑,對著來人說道:「就是……有點疼。」
陸明遠和趙老七趕忙把陳守業從松樹間拉了出來。
陳守業疼得直咧嘴,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趙老七埋怨道:「我都說了別亂走,這山上到處是危險,你怎麼就不聽呢?這要是吃了虧可咋整?」
陳守業一臉懊悔,「我這不是看到木耳太激動了,我這也是第1次看見野生木耳,有點兒沒控制住自己。」
陸明遠檢查了下他的傷口,還好隻是皮外傷,隻是陳守業自己說腳踝的位置疼的厲害。
趙老七這種經驗豐富的跑山人也會一些醫術,檢查後鬆了口氣。
「沒傷著骨頭,就是扭了腳踝,晚上回去肯定會腫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撒了些褐色藥粉在傷口上,「這是七葉一枝花,止血消腫,你今天晚上回去千萬別洗掉了。」
陳守業疼得齜牙咧嘴,可眼神卻亮了:「趙師傅,這葯……能賣嗎?」
趙老七一愣,隨即搖頭:「祖上傳的方子,不賣。」
陳守業不死心,賠著笑臉說:「趙師傅,您看這樣行不,我出高價買您這秘方,保證給您個滿意的價錢。」
趙老七皺著眉頭,不耐煩道:「我說了不賣,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東西,哪能隨便賣。」
陳守業仍不放棄,繼續糾纏:「趙師傅,您就通融通融,我真的很需要這個秘方,以後我肯定虧待不了您。」
趙老七原本就不是個好性子。
身上有本事的人,脾氣都不怎麼好。
他本來就對陳守業不聽他的,到處亂跑亂逛這事兒窩了一肚子的火。
這會兒陳守業又絮絮叨叨,非要讓他賣祖傳秘方,這讓趙老七瞬間火了,皺著眉頭,提高音量道。
「你這人怎麼回事,聽不懂人話嗎?都說了不賣,別在這兒煩我!」
陳守業被趙老七的態度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趙師傅,您再考慮考慮,我肯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
趙老七氣得直跺腳:「你拿我當什麼人了,我是缺你這十萬塊錢的人嗎?你再這樣糾纏,我可就不客氣了!」
看到趙老七發了火,一旁的劉栓柱趕緊上來勸和。
劉栓柱將趙老七拉到了一邊,背著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陸明遠走到陳守業身邊,接替趙老七,接著幫陳守業揉捏腳踝。
「陳老闆,不好意思啊,這人就是脾氣大一些,不過你也得理解,我家也有祖傳的秘方,我爸就堅決不準賣出去。」
「你也得包涵包涵,互相理解吧。」
陳守業嘆了一口氣,有些鬱悶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對了,小陸,你看咱們在這兒休息休息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