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恐婚又任性
薛疏桐說出來的話快要把薛霆氣炸了,「爸,我也不想談戀愛,你要是不樂意的話,我明天就去跟顧遠征說清楚,我跟他之間就此結束好了。」
薛霆聽完這話隻覺得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擡手揉著生疼的太陽穴。
「你是我薛霆的女兒,你別逼我罵出難聽的話來,你都跟人家同居了,現在跑來跟我搞始亂終棄這一套,你把自己當什麼了?」
他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女兒會野成這樣,當初就該聽陸老爺子的建議,直接讓女兒住在陸家大院裡,有長輩看著,她就算是長了豹子膽也絕不敢惹出這檔子事來。
薛疏桐不服氣地梗著脖子反駁,滿臉都是倔強。
「這都什麼年代了,您在M國待了那麼多年怎麼還這麼保守,男歡女愛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薛霆指著她的鼻子氣得手直哆嗦,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還有理了是吧,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你趁早給我收起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你要是再這麼胡作非為給我滾回江城去。」
薛霆氣得直接回了房間,實木房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整棟小樓都跟著顫了顫,他就不該相信她,放她一個人在京城折騰什麼事業,竟然幹出這麼出格的事情來。
周慧心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她走過去拉著女兒在沙發上坐下。
「疏桐你這脾氣也該改改了,不要總是變著法地惹你爸生氣,他讓你跟那個顧遠征談戀愛,其實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你這個年紀要談戀愛我們做父母的肯定不反對,但你將來是要幹大事業的,你不能不愛惜自己的羽毛。
你現在事業才剛剛起步,晚晴有那麼好的工藝配方,你們倆齊心協力把廠子做好才是正事,感情方面的事情千萬不能成了你的負累,你明白媽媽的意思嗎?」
薛疏桐靠在沙發墊子上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們就是怕影響了我的名聲,你們放心好了,我會跟顧遠征好聚好散的,保證不會連累我的事業,也不會給你們丟人。」
周慧心聽著女兒滿不在乎的語氣連連搖頭,眼神裡滿是失望。
「你這孩子到底是怎麼想的,你既然不喜歡人家,為什麼又要隨隨便便跟人家上床呢?」
她雖然常年生活在M國,但薛家對姐妹倆的教育一向是非常嚴格的。在M國讀書的時候她也沒見女兒跟哪個男人廝混過,怎麼一回國不在父母身邊反而徹底放飛自我了。
薛疏桐覺得母親的話有些刺耳,她煩躁地放下茶杯,「我不就睡了個男人嗎,你們至於弄得像天塌下來一樣嗎,現在又不是裹小腳的封建王朝,婚前同居又不犯法。」
周慧心伸手戳她的額頭,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國內是嚴打時期,這種作風問題真要追究上來,還真就是犯法的。」
周慧心站起身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試圖平復激動的情緒。
「你自己好好把腦子放清醒一點,明天早上去跟你爸道個歉,別再把他惹毛了對你沒好處。你看看醫院裡躺著的芳菲,人一旦走錯了一步,付出的代價是非常慘痛的。你二舅二舅媽都不願意來看她,你該慶幸你生活在一個正常的家庭裡,你有這樣為你著想的爸爸你應該感到高興。」
周慧心實在不想再對著這塊榆木疙瘩浪費口舌,揉著酸痛的後頸回了房間,留下薛疏桐一個人在客廳裡生悶氣。
房間裡瀰漫著嗆人的煙味,薛霆坐在桌旁正在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長長短短的煙蒂,他這輩子在商場上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卻從未像現在教導女兒這般心煩意亂過。
周慧心走過去拿掉他手裡夾著的半根煙,隨手扔進煙灰缸裡。
「別抽了,再抽滿屋子都沒法住人了,你也別生那麼大的氣,疏桐這孩子從小可能被我們管教得太嚴了,現在突然脫離了我們的視線獨自生活,一下子就玩得野了收不住心。」
周慧心把窗戶推開一條縫,讓外面的夜風吹散屋裡的煙味。
「這段時間我留在京城好好陪著她吧,我會盯著她的,絕對不讓她再胡作非為下去了。」
薛霆吐出一口濁氣,沉重地點了點頭。
「好,你看緊她一點,別讓她惹出什麼無法收場的亂子來。」
客廳裡的薛疏桐越想越覺得委屈,她翻出電話本撥通了陸家的號碼。
「表嫂,我爸發現我跟顧遠征的事了,他剛才把我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
電話那頭的蘇晚晴似乎並不意外,「大舅怎麼說?」
薛疏桐說:「他同意我跟顧遠征談戀愛,但是堅決不讓我倆繼續同居了,你說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嘛?」
蘇晚晴在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語氣裡透著通透。
「大舅這是在給你台階下呢,他既然能做出這種讓步,說明他還是很尊重你的選擇的。你既然喜歡顧遠征就跟他好好談著唄,爺爺大力推薦的人應該不會差。」
薛疏桐換了個姿勢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闆上的吊燈發獃。
「談戀愛談著談著到時候肯定要催著結婚,一想到要結婚我就覺得頭皮發麻。還是算了吧,我明天就去跟他說清楚,我跟他到此為止。」
蘇晚晴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這樣胡鬧會把大舅進ICU,我勸你還是認真一點對待感情,結婚其實也沒什麼可怕的。你看咱們身邊的人結婚不都挺好的,外公外婆在一起都五十多年了。誰給你造成了心理陰影,這麼恐婚做什麼?」
薛疏桐表情嚴肅地說道:「我爸根本就不愛我媽,他當初隻是權衡利弊之後才選擇跟我媽在一起的。我媽的嫁妝能幫到他的事業,他才選擇了我媽。我從未見過他們相親相愛,也沒見過我爸像表哥對你那樣對我媽。
我爸對我媽就像合夥人,你說這種隻剩下了赤裸裸的利益交換的婚姻,連一點感情都沒有,還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