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陸長風的親梅竹馬
蘇晚晴忍不住嘆氣,「你腦袋瓜子裡整天都在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世上幾乎所有東西都會摻雜利益。純粹的感情就像空中樓閣一樣虛無縹緲,反而是有利益羈絆的關係會更加穩固長久。
你看大舅那麼大的生意人,是不是一心一意的對大舅媽?我跟你說凡事就該論跡不論心,論心誰都經不起考驗。
疏桐你就是被你父母保護得太好了,你從小衣食無憂,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殘酷。
你覺得婚姻是束縛,但對於很多普通女人來說,婚姻是她們抵禦風險的唯一堡壘。
你不想結婚是因為你有退路,你有大舅和大舅媽給你托底,你有家裡給你提供源源不斷的金錢。所以你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愛情,不需要承擔任何後果。」
薛疏桐聽得一愣一愣的,從沙發上坐直了身體,感覺是跟假的蘇晚晴在通話。
「表嫂你現在說話這麼深奧的嗎?」
蘇晚晴笑了笑,「我這叫透過現象看本質,這世上根本就沒有烏托邦一樣的愛情,就算是看起來再完美的婚姻,內裡也充滿了各種妥協和算計。
你以為婚姻是什麼,婚姻就是兩個人合夥開公司,大家把各自的籌碼擺在桌面上,條件匹配了才坐下來簽合同。
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如果長風不是一個科研人員,他隻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我還真不會愛上他。」上輩子追她的紈絝一大把,她可看不上。
薛疏桐被這番直白的話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她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表嫂,你跟我表哥那麼恩愛,難道你當初也是經過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嗎?」
蘇晚晴在電話那頭毫不掩飾地回答,「是的,感情是需要物質和價值來支撐的,他人品好又大方自己有能力。不然我才不稀罕他,你早點看透這一點,就不會對婚姻抱有那麼多不切實際的恐懼了。
愛情是頂奢,你遇見了是你的幸福,好好去經營,不要恐懼婚姻,隻不過是感情的另一個階段。」
薛疏桐沉默數秒後說道,「行吧,那我再認真考慮一下我爸的建議,我聽你的,不把他氣出個好歹來。」
蘇晚晴接著忽悠,「嗯,你要是實在心裡沒底,就把你跟顧遠征的生辰八字拿出來合一合,看看你倆以後到底有沒有緣分。反正這事你自己就是行家。」
薛疏桐一聽這話,心裡的煩悶散去不少,「這我可是專業的,謝謝你,表嫂,每次跟你聊完都覺得心裡亮堂多了。」
蘇晚晴又叮囑道:「大舅剛才估計被你氣得不輕,你快去好好道個歉,讓他老人家能睡個安穩覺。」
「好,我這就去。」
掛了電話,薛疏桐敲響了父母房間的門,周慧心來開了門。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嗆得薛疏桐忍不住咳了兩聲。看來真的將爸爸氣狠了。
薛霆正坐在椅子上看書,面前的煙灰缸裡已經塞滿了煙頭,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低沉的氣壓裡。
「爸,媽,對不起。」
薛疏桐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愧疚,「是我太任性了,做事不想後果,不該惹你們生這麼大的氣。」
周慧心拉著女兒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嘆了口氣,「你知道錯就好。」
薛疏桐看向父親,鼓起勇氣說:「爸,表嫂剛才勸我了,她說得對,我不該那麼草率地對待感情,更不該用這種方式來氣你們。
我會把我跟顧遠征的生辰八字拿出來仔細算一算,如果我倆真的有未來,我就聽你的,跟他好好交往,不再胡來了。」
薛霆擡眼看了她一下,重重地哼了一聲,「知道了。」
他雖然嘴上還是硬邦邦的,但臉色明顯緩和下來,心裡堵著的那口氣,總算是順了一些。
周慧心見狀,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疏桐知道錯了,你也別總闆著臉了,快去洗漱一下,早點休息,年紀大了熬夜不好。」
……
蘇晚晴剛放下電話,還沒來得及回房間,陸長風就回來了。看著他長身玉立的身影,就想起了爺爺白天說起的那個青梅竹馬。
她走到他面前,雙手環胸,仰著臉問道:「陸雪球同志,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陸長風聞言笑了起來,伸手就想去攬她的腰,「沒有啊,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我有那個膽子嗎,就不怕你一個月不搭理我?我可不能一個月睡素覺。」
他拉著蘇晚晴的手往房間裡走,門剛一關上,就迫不及待地低頭親了過來。
蘇晚晴卻一偏頭,躲開了他的吻,順手將他推開了一些,「你可真能裝。」
她的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爺爺都跟我說了,你跟你那個新同事洛薇瀾,打小就認識。她爸媽出國之前,你們兩家經常來往。」
陸長風腦瓜子裡嗡嗡得,他壓根就想不起來這件事,「我真不記得了。」
蘇晚晴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張已經泛黃的黑白照片,直接懟到了陸長風的眼前,「你看看這個,這是我從咱家老相冊裡翻出來的。你倆的合影,現在你想起來點什麼沒有?」
陸長風的視線落在照片上,照片裡的兩個小孩並排站著,他穿著小小的背帶褲,眼神專註地看著旁邊的一隻螞蟻,而他身邊那個梳著麻花辮小姐姐,正側著頭,一雙眼睛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塵封的記憶像是被這張照片打開了一個缺口,一些模糊的片段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晚晴,你聽我解釋。」
陸長風握住她的手,語氣有些無奈,「洛薇瀾出國的時候我才六歲,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把家裡的電器拆了再裝回去,我哪裡記得那麼多小時候的事情?」
他看著蘇晚晴氣鼓鼓的樣子,心裡又軟又愛,忍不住逗她,「她到所裡報到的時候,我真沒認出來她就是照片裡的人,而且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吃醋?」蘇晚晴瞪了他一眼,聲音都高了,「爺爺說她從小看你的眼神就不清白,昨天在你們所裡,她又那樣直勾勾地盯著我看,肯定是想弄死我好嫁給你。」
她越說越氣,「她要是不喜歡你,就有鬼了。陸長風,你少給我打馬虎眼,你是不是故意把她留在身邊,想享什麼齊人之福?」
我告訴你,我眼睛裡揉不得一粒沙子,你要是敢跟她不清不楚的,我們倆就趁早散夥,誰也別耽誤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