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怎麼了?有困難?」陸恩儀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

  林晚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是有點私事,我弟弟需要定期去醫院做復健。我想問問,去商氏那邊……需要長時間加班嗎?會不會經常忙到深夜?」

  「你還有個弟弟?」陸恩儀有些訝異,「之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提到弟弟,林晚眼中那點剛燃起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蒙上了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她的聲音低了下去,「當年,我父母帶著弟弟去遊樂園玩,結果……遇到了設備事故。為了保護他,我爸爸媽媽……當場就去世了。」

  陸恩儀的心猛地一揪。

  隻聽林晚繼續說:「我弟弟也……傷到了脊椎,現在必須佩戴特製的矯形器才能勉強行走。除了要定期去醫院做復健,那件事之後,他還患上了很嚴重的自閉症,幾乎不和任何人說話……」

  她的聲音忍不住哽咽起來:「其實,他比我聰明多了。可從那以後,他就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了。」

  遊樂園、設備事故、父母雙亡、弟弟重傷……

  幾個關鍵詞瞬間在陸恩儀的腦海裡串聯成線。

  她的臉色驟然一變,追問道:「是三年前,東方遊樂園的纜車墜落事故嗎?」

  陸恩儀對那場事故印象極其深刻。

  因為當時那家「東方遊樂園」才建成不久,對外宣傳時,最大的噱頭之一就是園區建築採用了當時最先進、最昂貴的新型環保材料。

  結果,正式開放運營還不到一個月,就發生了觀光纜車高空墜落的慘劇,造成一個三口之家兩死一重傷。

  事故發生後,輿論嘩然,無數人質疑樂園的施工方是不是偷工減料,所謂的環保材料是不是隻是個騙人的幌子。

  然而,這股質疑的聲浪並沒能持續多久,相關的新聞和帖子很快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了下去,再無後續。

  陸恩儀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年新聞報道裡那個支離破碎、被一筆帶過的受害者家庭,竟然就是林晚的家人。

  提及舊事,林晚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明亮的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水汽,通紅一片。

  「就是他們!」她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事故發生後,東方遊樂園那邊想的根本不是調查真相,而是一味地想用錢息事寧人!我那時候還在上大學,一邊要應付學業,一邊要守在醫院照顧我弟弟,根本分身乏術,什麼都做不了……」

  巨大的無力感和悲憤,即便時隔三年,依然清晰地刻在她的臉上。

  「我後來進入了相關的行業,查閱了很多資料,隻能大概推斷出,事故的根源很可能出在設施的施工方身上。但樂園方為了不得罪人,怕牽連到自身的聲譽和利益,選擇了包庇和隱瞞!」

  她攥緊了拳頭,一字一句起誓:「總有一天,我一定要把幕後的真相給揪出來,讓我死去的父母安息!」

  陸恩儀靜靜地聽著,遞過去一張紙巾,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肩膀。

  「別著急,」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量,安撫著林晚激動的情緒,「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的。像這種為了利益偷工減料的供應商,隻要做過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人的貪慾是無止境的,他們早晚會再次露出馬腳。」

  她頓了頓,將話題拉回到眼前的現實問題上:「至於工作時間,你不用擔心。我會跟商氏那邊協商好,你作為技術專員,不是去工地上班的施工人員,不需要完全配合他們的所有時間。隻要能保證正常的上下班,方便你照顧弟弟,可以接受嗎?」

  林晚用力地點了點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但這一次,是出於感激。

  「可以!謝謝您,陸教授……真的,太謝謝您了。」

  送走林晚後,陸恩儀在辦公室裡靜坐了片刻。

  她忽然想起,孔芸去做產後康復治療的那家私人醫院,在脊椎損傷和神經康復領域也是頂尖權威。

  她立刻打開電腦,給孔芸發去了一封郵件,詳細說明了林晚弟弟的情況,希望能拜託她幫忙諮詢一下那邊的專家。

  林晚的弟弟,按時間推算,現在應該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

  本該是人生最恣意飛揚的年紀,未來卻被一場無妄之災徹底斷送。

  陸恩儀隻要一想到林晚那故作堅強的樣子,就忍不住替這個年輕的女孩感到心疼。

  臨近下班時,手機在桌上嗡嗡震動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商執聿」三個字。

  她劃開接聽,語氣疏淡:「喂?」

  「晚上一起吃飯。」電話那頭,是商執聿不容置喙的、帶著一絲疲憊的嗓音。

  陸恩儀的眉心下意識地蹙起,經過上次在春城被他毫無徵兆地爽約,她現在對與他單獨吃飯這件事,已經產生了本能的排斥。

  「不了,我晚上還有個研討會。」陸恩儀想也不想地開口回絕,這是一個她慣用的借口。

  然而,商執聿似乎看穿了她的敷衍。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他低沉的聲音:「我就在研究所外面,等你出來。」

  陸恩儀:「……」

  她閉了閉眼,最終還是無聲地嘆了口氣,拿上包,走出了辦公室。

  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不遠處,她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內的氣氛瞬間陷入一種壓抑的沉默。

  兩人一路無話地來到一家格調高雅的私房菜館。

  落座後,陸恩儀看著對面那個眉眼間難掩倦色的男人,心裡暗自揣測。

  她以為,他這麼執著地找她,應該是終於發現了她已經從婚房別墅裡搬了出去,這是要來興師問罪了。

  可商執聿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愣住了。

  「春城那一頓,一直沒機會補上。」他看著她,語氣聽起來似乎很真誠。

  陸恩儀心中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在他心裡,自己是這麼好哄的一個人嗎?

  一次次的忽視與傷害,一次次的失望與委屈,隻要用這樣一頓無關痛癢的飯,一點廉價的甜頭,就能輕易抹平,就能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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