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堵上門
王玉蘭眼睛泛紅的看着張建民,氣得整個人都是哆嗦的,這就是她甯死也要嫁的男人。
“張建民,你到底有沒有良心?自從結婚,我付出了多少,為了你做生意,我求着爸媽給你掏錢,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張建民捂着臉,看着媳婦眼裡的怨恨,吓得心髒咚咚狂跳,老媽的警告立馬沖進腦子裡,
“老婆,對不起,我想賺大錢讓你跟着我享福的……”
“你住口,你就是這麼賺錢的?我從沒指望你能賺多少錢,隻要有個事兒做,不再無所事事,我就心滿意足了。
可是你是怎麼做的,你投資創業,說好的我們這邊拿四千,再從你媽那邊拿四千,你為什麼要去借錢?”
張建民拽着媳婦的胳膊,你以為我不想啊,那不是被媽打出來了嗎?
“我媽那會投資建大棚,手頭沒錢……”
啪~
王玉蘭根本沒聽他解釋完,揚手又扇了一個耳掴子,
“她沒錢,我們就有錢了?合着就逮着我們家一直薅是吧?張建民,我看你就是夥同你媽一起坑害我們家。
都到這個節骨眼了,你還向着你媽說話?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才會看上你。
因為你,我跟我爸媽說了多少好話,跟着你我受了多少委屈?咱們閨女從出生到現在,見過她奶奶幾次?吃過你們老張家的飯還是穿過你們老張家的衣?
你天天也就嘴上說的好聽,卻從來沒有真正關心過我們母女,既然如此你的心不在這裡,我們離婚,你回去孝順你媽去吧?”
她爸爸是廠長,媽媽是老師,她從小沒受過一丁點的委屈。現在又在廠技術部擔任副主任一職,再過一兩年,爸爸肯定能幫她升為正主任。
大好的前程等着她,她為什麼要過這麼糟心的日子?
年輕時她一心追尋愛情,為愛不顧一切,結婚後才明白柴米油鹽的重要。現在的她,早就不是十八歲的小姑娘了。
現在,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想要什麼,也為自己的任性買了單。隻要張建民一心站在她這邊,以後能為爸媽養老送終,她也認了。
但現在,他竟然也開始編造謊言騙她了,四千塊的欠款,他還真敢借。
張建民一聽這話,腦袋嗡的一聲,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不能離婚,我最愛的就是你和閨女。以後我保證都聽你的,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我再也不會相信你的鬼話,當初說好的一家掏一半,是你失言在先。現在還有臉跟我說愛,你的愛就是把要債的人帶到我家,讓我爸媽成為街坊四鄰的笑話?”
王玉蘭揪着他的衣領子質問,睚眦欲裂。
怎麼說呢,立場不同,想法自然不一樣。
人性都是自私的,所有的決定都偏向利己,這種打算本沒有錯。但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你可以做自己的主,可沒有資格對别人指手畫腳,讓人家按照你的安排去做事。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界限,越軌隻會自尋煩惱罷了。
熊大能看着這一家子鬧起來沒完沒了,咳嗽一聲打斷他們,
“你們的家務事稍後關起門自己理論,先把欠兄弟的錢還了,欠條擺在這裡,兄弟可不是故意上門鬧事,這點你們得清楚。”
“就是,欠債還錢,我們拿了錢就走,你們想怎麼鬧就怎麼鬧,我們可沒時間看你們表演。”
“四千塊錢,對你這個大廠長來說,就是九牛一毛,趕緊還了省事,這要是鬧起來,損的也是你們自己的名聲不是?”
幾人抱着膀子,站在門口,甕聲甕氣地開口。
這會兒正是下班時段,上下樓的鄰居聽到動靜,頻頻探頭。
王廠長臉色黑的都能滴墨了,看着幾人拿不到錢誓不罷休的架勢,又看了眼拍在茶幾上的欠條,深吸口氣。
“老廖,去給他們拿錢。”
“憑什麼?咱們已經出了四千塊,剩下的應該老張家出,要賬也得去老張家才對,來咱們家算怎麼說的?”王母剛緩過勁,聽到老頭子的吩咐,立馬就炸毛了。
說是嫁了個女兒,這根招了隻狼回來有什麼區别?
王母瞪了眼張建民,轉頭看向閨女,王玉蘭得到母親的示意,上前推了張建民一把,
“你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帶人離開,這錢該找誰要,你應該比我清楚吧?”
張建民看着媳婦一家子,慚愧地低下頭,
“……我媽不會給掏錢的,她一直不贊同我創業,就因為如此,我才跟熊哥借了這筆錢。”
“她不給,難道就該我們給?”王母氣得隻拍胸脯子。
看到嶽母要發飙,張建民趕緊跳出來解釋,
“不不不,媽您别誤會……前期我媽創業資金不夠,她準備貸款,我和大哥不同意,我媽一氣之下就跟我們斷了關系,當場寫了斷親書。”
事情走到這一步,也沒什麼好瞞的了,張建民耷拉着腦袋,簡單叙述一遍。
三個兒子都斷了關系,這話說出去誰信?
王廠長兩口子看着這個女婿,臉色鐵青,他們咋就找了這麼個親家,真是作孽啊。
從來沒指望親家能幫上忙,隻要不拉後腿就謝天謝地了。
閨女結婚後,除了偶爾見一次老張家的那個大學生,其餘的人倒是沒往眼前湊,還算識相。
女婿在家裡,任勞任怨,什麼活都搶着幹,對閨女也好,原本她也認了,就當招個上門女婿。
反正老張家兒子多,送一個給她們當上門女婿也不心疼,閨女婚後也不用跟那一大家子擠在一起。
沒想到,這個敗家子,竟然給她拉坨大的。
“廖老師,還愣着做什麼,給人拿錢去,我們老王家丢不起這個人。”
王廠長看着老婆子一臉憤恨,還有門口頻頻探頭的鄰居,黑着臉呵斥一聲。
王母雖然不服氣,但廠長夫人當了這麼多年,出來進去的誰不恭維一句,她也是要面子的。
黑着臉起身去卧室拿着一摞錢出來,啪的一聲拍在茶幾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