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商總的考驗
然而,他沒有看到,在他沉溺於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時。
陸恩儀的一隻手正悄悄地伸向床頭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那瓶葉酸緊緊攥在手心,然後飛快地塞進了自己濕漉漉的睡衣口袋裡。
目的達成。
陸恩儀臉上的所有熱情和主動在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她猛地用力推開壓在身上的男人。
她坐起身,一本正經地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襟。
「咳,其實我隻是想考驗一下你的意志力。沒想到,你居然這麼容易就被撩撥。」
「是不是此時此刻,親你的人不是我,隨便換一個陌生的女人,你都會像現在這樣起反應?」
商執聿呼吸一滯,英俊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
前一秒還熱情如火,下一秒就冷若冰霜。
他完全不明白,親得好好的,陸恩儀為什麼又毫無預兆地翻臉了。
那雙剛剛還因情動而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此刻清淩淩地看著他,彷彿他是什麼需要被審判的罪人。
然後,好大一頂莫名其妙的鍋,就這麼結結實實地扣在了他的頭上。
他壓抑著心頭竄起的火氣,聲音裡帶著濃重的挫敗和哀怨:「陸恩儀,我褲子都快被你扒下來了,你現在告訴我,這隻是個考驗?」
「不然呢?」陸恩儀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甚至還抽空攏了攏自己微濕的頭髮,「我總要確認一下,你在我這裡不行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在外面找別人解決。」
商執聿的臉色瞬間黑沉得能滴出墨來。
他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問:「那……結果呢?陸教授還滿意嗎?」
陸恩儀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表情讓他牙癢癢:「不是很滿意。你的反應太快了,感覺……很容易就會被別的女人勾到手。」
「陸、恩、儀!」
商執聿的忍耐終於到了極限。
他猛地將剛剛坐直身體的女人重新拉回懷中,用近乎懲罰的力度,狠狠地吻了下去。
陸恩儀被他親得快要喘不過氣,大腦一陣陣缺氧。
她以為他真的要用強,掙紮間,氣喘籲籲地擠出一句話:「商執聿……你不是答應過我……不勉強我的。」
「我是答應過不勉強你做。」商執聿終於捨得放開她紅腫的唇,卻依舊將她禁錮在懷裡,眼底翻湧著危險的暗流,整個人都無賴了起來,「但不代表我不能親。而且,」他俯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不像話,「火都被你點起來了,陸教授,你是不是……得負起責任來?」
話音未落,他便抓起陸恩儀的手,不容抗拒地引導著,按向了自己身體某處滾燙的所在。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那驚人的熱度讓陸恩儀的臉「轟」地一下燒了起來,嚇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商執聿在床上一直都是精力旺盛的人,她真的有點怕,怕他憋了這麼久,會真的失控。
然而,就在她被他新一輪的吻弄得暈頭轉向,幾乎要沉淪之際,急促的手機鈴聲,瞬間劃破了房間裡曖昧。
商執聿不耐地皺起眉,可當他瞥見屏幕上跳動的「安煙」兩個字時,所有的慾望被瞬間澆熄。
他不得不鬆開懷裡的女人,抓了抓淩亂的頭髮,穿著濕衣服煩躁地拿著手機走到了外面的陽台上接電話。
陸恩儀抓準時機!
以最快的速度將口袋裡的葉酸片扔進嘴裡,然後迅速藏好藥瓶,鑽進被窩,閉上眼睛。
一秒,兩秒……她調整著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等到商執聿打完電話,帶著一身寒氣回到房間時,看到的就是陸恩儀側身躺著,呼吸均勻綿長,彷彿早已進入了夢鄉。
他站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再多的念想,再想趁機嘗點甜頭,也隻能無奈作罷。
最終,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滿心不甘地轉身,重新走回了浴室。
很快,嘩嘩的水聲再次響起。
男人偉岸的身影透著孤寂。
經過一夜的冰火兩重天,商執聿的欲求不滿在清晨時分轉化為了顯而易見的低氣壓。
而陸恩儀則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精神飽滿,目標明確。
兩人用過簡單的早餐後,便按照計劃,出發去村裡打聽顧秦的消息。
為了方便行事,出發前兩人就商量好了對策——偽裝成同樣被顧秦騙過錢的受害者。
商執聿對此頗有微詞,覺得有損他商總的威嚴,但看陸恩儀一臉「你愛演不演」的冷淡表情,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這一次,他們的運氣不錯。
沒走多遠,就看到村口一棵大榕樹下,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正聚在一起閑聊。
陸恩儀一眼就鎖定了一位看起來最是健談、滿臉皺紋卻精神矍鑠的老婆婆。
她拉了拉商執聿的袖子,兩人走了過去。
商執聿率先進入角色,他皺著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焦灼與煩悶,主動開口問道:「阿婆,跟您打聽個人。二十多年前,村裡是不是住進來一個叫顧秦的男人?」
老婆婆眯著眼打量了他們一番,看到兩人衣著不凡,氣質出眾,便有些警惕:「你們是……」
「唉,別提了。」商執聿嘆了口氣,演技渾然天成,「我們是來找他還錢的!當初看他談吐斯文,像個文化人,就借了筆錢給他周轉,誰知道人一走就再也聯繫不上了!」
他這番話立刻拉近了距離。
老婆婆一聽是「同道中人」,臉上的防備頓時消散了大半,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又帶點同情的神情:「哦——原來你們也是來找那個姓顧的呀!他可把我們這兒不少人坑苦了!」
「可不是嘛!」商執聿憤憤不平地接話,陸恩儀適時微笑著說:「阿婆,您跟我們仔細說說他當時的情況唄?我們也好知道去哪兒找他。」
「那個顧秦啊,是二十多年前帶著一個女人來的。剛來的時候,人可好了,見人就笑,對左鄰右舍都客客氣氣的。」
「而且他跟我們這些土裡刨食的莊稼人不一樣,說話一套一套的,一看就是在大城市見過世面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