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隱婚六年不公開,商總手抄佛經求複合

  沈意嘴角輕笑,嘆息一聲。

  「伯母,您真是慧眼如炬。」沈意苦笑了一下,笑容裡再沒有之前的甜美,帶著澀然,「我承認,確實有表姐的意思。」

  她擡起頭,迎上俞清禾審視的目光,自嘲的笑笑。

  「不過,您也知道我們沈家和安家的關係,想必……也能猜到我現在的處境。」

  「表姐還是植物人的時候,我在家裡……還算有點地位。」

  「可她現在醒了。」

  「我就什麼都不是了。安家不再需要看沈家的臉色,而我這個曾經和執聿哥傳過緋聞的表妹,在她眼裡,也有了一點利用價值。」

  「我不過是她可以隨意驅使的一個對象而已。她讓我來,我不能不來。我要是不來,她在安家和沈家長輩面前說幾句話,我在家裡的日子,隻會比現在更難過。」

  俞清禾有些意外,沈意居然這麼簡單就跟她交了底。

  這不像是安煙會教出來的路數。

  而眼前的沈意,卻選擇直接自曝其短,開誠布公。

  這究竟是更深一層的陷阱,還是走投無路下的兵行險著?

  俞清禾的指尖在溫熱的骨瓷杯壁上輕輕摩挲,目光沉靜如水,內心卻在飛速權衡。

  她不急著表態,而是將問題更加尖銳地拋了回去。

  「那你今天來找我的意思,又是什麼?」

  「是想借著這層身不由己的身份,來撮合我跟安煙冰釋前嫌,重新聯手對付陸恩儀?還是……你另有別的什麼打算?」

  「伯母!我可沒想這麼多!」她擺手辯解道,「我今天來,真的隻是……隻是奉命行事。」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眼神卻變得愈發清明。

  「表姐讓我來見您,我便來見您。至於見了面說什麼,她並沒有給我具體的指示,隻說讓我先和您重新建立聯繫。我想,這隻是第一步。」

  沈意端起杯子,卻沒喝,隻是用杯沿碰了碰嘴唇,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一絲沉穩。

  「以後她若想讓我傳什麼話,或者需要您配合做什麼事,我大概也隻能照辦。從始至終,我都隻是個中間人,一個傳聲筒而已。」

  「至於您聽了之後,要不要做,信不信,又或者……打算怎麼利用我傳達的這些信息,那都是您自己的事。伯母您在商場和人情場上歷練多年,應該比我更清楚,該如何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不是嗎?」

  話音落下,咖啡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俞清禾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眼前的沈意,跟從前那個隻會跟在她身後,用甜言蜜語附和討好她的小姑娘,已經判若兩人。

  俞清禾思考了幾秒鐘,便徹底明白了她的意思。

  安煙那邊,自己是絕不可能再信任。

  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如果能通過沈意,時時掌握安煙的動向,無疑能讓自己在暗處的博弈中,佔據絕對的主動。

  想通了這一點,俞清禾緊繃的姿態鬆弛了下來。

  她端起咖啡杯,朝沈意遙遙一舉,像是在回應一個心照不宣的提議。

  「你說的沒錯。」

  「要不要做,或者怎麼做,我自己心裡有數。」

  得到這句肯定的答覆,沈意眉宇間刻意的愁苦散去,笑意也終於真切了幾分。

  「那就好。」

  「隻要伯母您別背刺我,轉頭就把我今天說的話都告訴表姐,我想我們以後,的確可以經常見面敘敘舊。」

  俞清禾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這份默契。

  隨即,她唇邊勾起嘲諷。

  「安煙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想將身邊所有人都物盡其用,最後自己躲在幕後,將所有髒水都撇得乾乾淨淨。」

  這句話,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俞清禾永遠也忘不了上一次。

  就是她聽信了安煙那些看似情真意切的挑撥,才鬼迷心竅地將陸景軒帶走,想用孩子逼迫商執聿和陸恩儀不再聯繫。

  可那場突如其來的大火,幾乎將她最疼愛的孫子葬身火海!

  她也忘不了,當商執聿不顧一切地衝進火場,渾身是傷地抱著軒軒出來時,自己那種天塌地陷般的悔恨與後怕。

  而安煙呢?

  事後,她將所有的責任都輕飄飄地推到了自己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愛孫心切卻愚蠢糊塗的惡婆婆。

  甚至,為了讓她永遠閉嘴,安煙還安排人將她綁架到懸崖邊,想要偽造一出她因為內疚而畏罪自殺的假象!

  如果不是陸恩儀及時趕到,她現在恐怕早已屍骨無存。

  有了這樣剜心刻骨的教訓,俞清禾要是還會信安煙一個字,那她就真的是自己拎不清了!

  況且,商執聿這次莫名其妙的失憶,也跟安家脫不了幹係!

  俞清禾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此時,沈意已經從俞清禾的神態變化中,敏銳地猜出了一個事實。

  這位商家的女主人,這次從國外回來,恐怕根本就不是奔著拆散商執聿和陸恩儀來的。

  她的敵人,和自己一樣,是安煙。

  意識到這一點,沈意的心定了下來。

  但考慮到安煙那不擇手段的惡毒,她還是看著俞清禾,真誠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伯母,雖然我不知道您現在的具體想法,但有些話,我想還是提醒您一句。」沈意壓低了聲音,「對付像表姐那樣的人,有時候,適度的偽裝,才能換取意想不到的收穫,不是嗎?」

  言下之意,若是讓安煙過早地察覺到俞清禾的真實意圖,恐怕隻會打草驚蛇,讓安煙生出防備,甚至做出更瘋狂的事來。

  俞清禾擡眼看了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道理,我早就知道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心照不宣的瞭然。

  之後的氣氛便輕鬆了許多。

  兩人又隨意地閑聊了一話題。

  半小時後,才各自起身,優雅地道別離開。

  而在咖啡廳斜對面的馬路邊,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裡,一個男人正拿著手機,遠遠地拍下了兩人一同走出咖啡廳的畫面。

  安煙從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對她有潛在威脅的沈意。

  她暗中派了人,全程跟蹤沈意,就是要看看她有沒有乖乖聽自己的話。

  不過,她派來的人隻敢遠遠跟著,根本不敢靠近。

  因此,他聽不到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麼,隻能通過觀察她們的表情和姿態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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